第154章 墨情發現,飲食隱患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3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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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靠在暖閣的軟榻上,手裏翻着一本閒書,眼皮有點沉。剛才那碗桂圓紅棗湯喝得舒服,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她正想打個盹,門簾一掀,墨情走了進來,腳步輕但神情緊。

“主子。”墨情站在榻前,聲音壓着,“出事了。”

沈悅擡眼,沒慌:“又有人往廚房塞灰袍男人送的東西?”

“不是人,是貨。”墨情從袖裏掏出個小布袋,倒出幾粒幹蓮子在掌心,“今早新進的,看着灰撲撲的,有黴點。”

沈悅坐直了些:“蓮子?我昨兒還說要喝羹呢。”

“不能用。”墨情手指捻了捻那顆蓮子,又湊近鼻尖聞了一下,“味兒不對,陳久了,可能生了黴菌。您脾胃虛,要是天天吃這個,不出三天就得拉肚子,重了傷肝。”

沈悅皺眉:“書詩不是剛整頓完廚房?怎麼還能混進這種東西?”

“採買的是個新人,叫王三貴,原是燒火的,臨時調來驗貨。”墨情眼神冷下來,“我剛把他叫來問話,他說供貨商是‘老關係’,便宜三成——敢情就圖個便宜。”

沈悅哼了聲:“王府的食材也敢剋扣?他不知道這是給我吃的?”

“他知道。”墨情語氣更冷,“但他覺得‘看着還行’,就沒多想。”

沈悅盯着那幾粒發灰的蓮子,忽然笑了一聲:“好傢伙,我躺贏的日子才安穩幾天,連蓮子都想謀害我?”

墨情沒笑,把蓮子收進布袋,攥在手裏:“我已經讓廚房封了這批貨,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要是今天是蓮子,明天就是米面油鹽。您吃一口不舒服,我們四個腦袋真不夠砍。”

沈悅擺手:“你別急,我不怕。你查清楚就行,剩下的你做主。”

墨情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沈悅叫住她,“那個王三貴……是不是書詩安排的?”

“是。”墨情頓了下,“但她不知道這人會經手主院食材,本來只讓他管柴炭。”

沈悅明白了:“所以是個漏洞。”

“對。”墨情眼神沉了沉,“就像薑絲切得像柴火,看着是小事,可萬一哪天換成藥材呢?一刀下去,命就沒了。”

沈悅沉默兩秒,才說:“那你去處理吧。告訴書詩,以後主院吃的東西,誰經手誰簽字畫押,出了事,連坐。”

墨情應了聲“是”,轉身出去。

沈悅重新靠回軟墊,沒了看書的心思。她盯着房梁,想起前世最後一碗藥膳,看着清亮,喝下去卻整夜高燒不退,最後咳血斷氣。

她閉了閉眼,又睜開,聽見外面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墨情回來了。

“主子。”墨情站在門口,喘了口氣,“我把王三貴叫到竈房問了。他一開始還嘴硬,說是庫房統發的,他只是照單收。”

“然後呢?”

“我拿銀針試了蓮子碎屑。”墨情從懷裏取出銀針盒,打開給沈悅看,“針尖發暗,不是劇毒,但確實是黴變產物。長期攝入會損五臟。”

沈悅湊過去看了一眼:“還真動手腳了?”

“不是動手腳。”墨情搖頭,“是他自己貪便宜,以為省點銀子是功勞。我說‘主子日日喝蓮子羹,你這一把黴貨進去,三天就得起熱症’,他當場就跪了,磕頭說願意退換。”

沈悅冷笑:“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我讓他寫了保證書,按了手印。”墨情聲音低但狠,“下次再讓我抓到經手劣質食材,直接送官。”

沈悅點點頭:“行,你辦得利索。不過……”她頓了頓,“這供貨商是誰找的?”

“還沒查。”墨情眉頭鎖着,“但我懷疑不是第一次送次貨。之前幾批蓮子雖然沒問題,但價格也偏低。我打算找詩畫覈對賬目,看看有沒有貓膩。”

沈悅嗯了聲:“那就查到底。別光盯着人,也盯住錢路。”

墨情應下,轉身又要走。

“等等。”沈悅又叫住她,“你剛才說銀針發暗……那玩意兒能吃嗎?”

“不能。”墨情回頭,“銀針沾了毒素就得扔,不能再用。”

沈悅哦了聲:“我還以為能洗洗接着使。”

“主子。”墨情語氣認真,“這些東西,寧可浪費,也不能省。”

沈悅笑了:“你比我還會過日子。”

墨情沒接這話,只低聲說:“我這就去找詩畫,把最近三個月的採買賬翻一遍。”

“去吧。”沈悅揮揮手,“查出來告訴我一聲就行,別的不用我操心。”

墨情走了。

沈悅重新躺下,沒再拿起書。窗外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暖得有點發燙。

她想起小時候偷吃廚房剛蒸好的豆沙包,被嬤嬤追着打。那時候她只知道餓,不懂什麼叫隱患。

現在倒好了,連一口蓮子都要人替她盯着。

她嘆了口氣,心想:這躺贏的日子,還真是有人替你扛着刀才能穩。

沒過多久,墨情又回來了,臉色比剛才更沉。

“主子。”她站在門口,聲音壓得很低,“我剛去廚房,把那批蓮子全倒了。王三貴在旁邊抖得跟篩糠似的。”

“你還嚇他了?”

“我沒嚇。”墨情搖頭,“是我讓他自己聞那蓮子。他聞完臉就白了,說‘小的真沒看出問題’。”

沈悅冷笑:“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但他提了一嘴。”墨情往前一步,“說這供貨商姓趙,叫趙老六,說是西市‘常來往的’,廚房採買換了好幾輪,一直跟他合作。”

沈悅挑眉:“西市?這不是咱們鋪子的地盤嗎?”

“對。”墨情眼神一凜,“所以我懷疑……這人是不是早就盯上王府了。藉着便宜貨混進來,慢慢替換食材,一點一點傷主子身子。”

沈悅坐直了:“你是說,這不是失誤,是試探?”

“有可能。”墨情聲音冷下來,“先來點無毒但有害的,看你有沒有人查。要是沒人管,下次就敢加點別的。”

沈悅盯着她:“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馬上去找詩畫。”墨情語氣堅決,“把所有供應商名單列出來,查資金往來。另外,從今天起,主院所有食材,必須雙人查驗、簽字留檔。我會親自盯着第一道關。”

沈悅點頭:“行,你放手去查。要是需要秦淮那邊幫忙,直接跟我說。”

墨情應了聲“是”,轉身要走。

“等等。”沈悅又叫住她。

墨情回頭。

沈悅看着她,忽然問:“你是不是……一直睡得很少?”

墨情一愣。

“我每次半夜醒,都能看見你在外間燈下翻藥書。”沈悅聲音輕了點,“前世的事,別總壓在心裏。”

墨情低頭,手指捏了捏袖口:“我只是……不想再錯過一次。”

沈悅沒再說什麼,只點了點頭。

墨情轉身走了。

沈悅躺回去,閉上眼,卻毫無睡意。

她聽見遠處傳來廚房的動靜,鍋碗瓢盆叮噹響,有日常的感覺,又感覺有某種暗流在底下涌動。

她忽然想起昨天知意講的那個笑話——李尚書家大公子醉酒拜堂通房丫頭,醒來還要認作平妻。

那時候她笑得直拍桌子。

可現在想想,連一個醉漢都能被人哄着拜堂,更何況她這種“不搞事”的主子?

她睜開眼,喃喃一句:“這王府裏,連蓮子都不乾淨了。”

她坐起身,正想喊人,就聽見外頭腳步聲急促。

墨情掀簾進來,手裏拿着一張紙。

“主子。”她聲音低但清晰,“我剛找詩畫查了賬。這趙老六,三個月內給王府供了七次貨,每次價格都比市價低兩成以上。而且……其中有三次,收款人名字對不上。”

沈悅眯眼:“什麼意思?”

“意思是。”墨情盯着她,“有人冒名領款。這趙老六,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給王府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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