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一樣,這一輪最優惠的,後面不可能有30年使用權。”納蘭風野明確地講。
此話一出,會議桌上議論紛紛,大家都後悔沒有第一時間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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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站在劉主任身後的葉天城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線。
那個傢伙果然沒騙我,看來,老子這次送兒子到陵夏入學,遇上貴人了。
“至於為什麼是藍氏集團……”納蘭風野繼續說,“藍氏集團名下有中草藥項目,而我們朱村山上蘊含豐富的野生藥材,交給他們才不至於浪費大自然的饋贈,他們也承諾將派往專業人士前往朱村進行科研及人工培植等試驗,也就是說他們將在這裏孵化生產基地,從產能多元化來講,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納蘭風野語畢,一室安靜,大家看向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位資深戰略專家,既像主辦方,又像投資方,將雙方的利益深度捆綁,同時又恰到好處地留有餘地。
這手腕,全國上下找不出10人,要達到此境界,需學識與經驗雙重沉澱並且具有一定的戰略天賦,一般人達到這段位年齡已經不年輕,最起碼也要中年以上。
但眼前這位自稱為納蘭風野的年輕人,看上去不過20多來歲,那氣魄、那手段、那縝密的邏輯思維,還有對人性的拿捏,像極了一位久居高位的弄權者,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中。
座位中間的沈盈盈,被他一番講話折服,清澈的眼神裏泛着光澤。
沈書記點點頭:“大家誰還有意見嗎,如果沒意見……”
“我有意見。”精瘦男一臉不服,“不公平,這個結果對我不公平。”
納蘭風野悠然的聲音響起:“袁總別忘了,你這個項目環保不可能通過,我們是站在你的角度讓你避免投資損失。”
“誰說不能通過?你說不能通過就不能通過嗎?你只手遮天嗎?”他梗着脖子大呼大叫,就差沒掀桌子。
“朱村的村民不同意。”
“村民?你什麼意思?你們村長就不管村民嗎?”
“民意不可違,誰願意讓家鄉變成污染地域?再說了那可是黃河流域,上游水源影響下游的水質,你能打通的陵夏的關係,能保證打通下流城市的關係嗎?”
此話一出,精瘦男立在原地,開始思考上下游的關係,越想越不對勁。
他重新回到座位上,整個人像一個鬥敗的公雞,雙脣緊抿不再吭聲。
會議告一段落,投資商被請到一樓大廳參加接下來的活動,納蘭風野卻被請進隔壁的辦公室。
大家紛紛離開會議室,此時在會議室最裏面的角落裏,一名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員並沒離開,而是倚在牆角,目光斜瞄,望着納蘭風野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意思!”他望着漸漸合上的大門,腦海仍停留在剛剛一幕幕,回味無窮。
“我以為我們僱傭軍的經歷已經夠驚心動魄,沒想到原來在安靜的大樓內、會議室桌上同樣也刺激。”石浩天自言自語,眉宇間夾着幾分欽佩。
他一向很少欽佩別人,納蘭風野是個例外。
話說石浩天上午剛到小區外,打算探望小宣,卻意外看到納蘭風野上了一臺車,也不知怎麼地,鬼使神差,他駕着自己的車跟了上去。
雖然藍千覓已表明態度,但是,他想搞清楚對方是個什麼人,可以說是對情敵摸底。
第一站是設計院,這一等就是一個上午,他估計這是納蘭風野的工作地點,看來這貨是有工作的,而且這工作看上去也算體面,雖然賺不到什麼錢。
正盤算要不要離開時,納蘭風野從設計院出來,手上多了兩份圖紙。見納蘭風野上了一臺計程車,石浩天不知怎的,又跟了過去。
計程車停在招商引資辦大樓,大門外排起隊伍,他觀察了一會,發現要入場券才有進入,這可難不倒石浩天。
他本想翻牆而進,但看了看到處的監控,放棄此方式。
此時,四五個衣着整齊的人員往門口走來,一羣有講有笑,看樣子是一起參加活動。
石浩天從口袋裏掏出墨鏡,戴上,然後低頭,快速衝進人羣,靠近一名拿着手提包的女士。
“喂,你瞎了呀,大白天也不看路。”女士被撞,破口大罵。
“對不起。”石浩天道歉並快速離開,此時他手上,已經多了一份紅色的邀請函,至於那名女士,他可管不了這麼多,算她倒黴吧。
他轉了一圈後,摘掉墨鏡,戴上口罩,站在隊伍後面,看着前面被攔下的女士,捂緊了自己的邀請函。
進入大廳後,他看到納蘭風野跟着一個工作人員進了兩樓,當他搭乘下電梯上了兩樓時,正好看到納蘭風野推門進了會議室。
他自知自己的身份,不敢貿然進入會議室。
此時,一名工作人員正從電梯出來,進了另一個房間。
石浩開計上心頭,他隨着工作人員進了房間,非常好,這是一個儲物室,此時只有他一人在。
“你是誰?你是有什麼事嗎?”工作人員發現石浩天后,問。
“我迷路了,我想問問……”石浩天靠近他。
“你想去哪裏,如果是投資方,請移步到一樓。”工作人員一邊找東西一邊答。
“我想,借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你的……身份。”
“啊?”
沒等對方反應過來,石浩天一掌劈在他脖子後,工作人員即時暈倒在地上。
石浩天快速換上對方的衣服,穿戴整齊後,離開房間,來到會議室外。
他站在門前細耳傾聽,會議室內一陣嘈雜,好像發生了什麼事。
他趁亂推開半個身位的門扇,側身一閃,神不知鬼不覺地滑了進去。
此時納蘭風野手上拿着話筒,大聲地問,“這裏誰的權力最大?”
會議室除了坐在會議桌上的人,還有幾名工作人員及數量直播的人員,加起來有20-30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剛好給了他隱身的機會。
他站在直播人員後面,透過人頭之間的縫隙,觀看了納蘭風野這場精彩絕倫的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