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性的撥了撥他的頭髮:“你怎麼提前到了?不是說好的在醫院見面嗎?”
說完這句話後,感覺到車子似乎震晃了一下。
駕駛座的人扭頭看了她一眼。
覺察到一道灼灼逼人的目光,還有似乎略微沉重的呼吸時,宋晩轉過頭,疑惑的看着他,“你怎麼了?”
但是,秦時遇沒有迴應她,車速反倒越來越快。
宋晩莫名感覺到有一種熟悉的壓迫感。
她再次朝他伸出手,在他發頂上輕輕拍了拍:“時遇,我好不容易從別墅逃出來,你怎麼不說話?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這次,對方直接冷冷的推開了她的手。
車速快到宋晩感覺身體都要飄了起來。
她急忙抓住車頂把手,隨後,感覺車子一個極速漂移,急剎車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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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晩驚魂未定的白着小臉,蹙眉看着他,“時遇,我好不容易見到你,你發什麼脾氣?”
語落,她握着門把手,想要下車透透氣。
本來就發燒,他又開快車,這會兒她腦袋很暈,還想吐。
只是,剛摸到車把手時,手腕被男人緊緊扣住。
宋晩剛欲掙開時,一道熟悉冷冽到骨子裏的嗓音傳入耳中。
“宋晩,你發什麼癔症?看清楚,我是誰!”
宋晩身心一震。
驚懼的瞠大了眼瞳。
再次看向男人時,一張熟悉冷峻的面孔,在視線中,清晰又模糊的重合交替。
最後,幻化成一道模糊的灰影。
宋晩猶如一只突然被野獸盯住的麋鹿,受驚的往車窗邊靠過去。
後背貼着車窗,一只手背在身後,緊緊抓着車把手,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孱涼的嗓音裏透着明顯的戒備:“怎麼是你?”
她居然把傅靳琛錯認成時遇了……
怪不得,從他上車以後就一直不說話。
傅靳琛用力一拽,將宋晩拽到身前,語氣溫溫柔柔,但是聲音卻是極冷的:“阿晩,看到是我,而不是秦時遇,很失望?”
說話間,男人鼻息間滾熱的氣息噴薄在她上,宋晩被這股異常的燙意嚇到,身體下意識的往後躲去。
她努力調整好有些紊亂的呼吸,用力掙開他的手:“你不是在醫院陪你的寶貝情人和女兒嗎?怎麼還有閒心管我的死活?”
現在,她才明白,為何之前車子被截停以後,保鏢沒有反抗就任由車子被別人開走了。
原來是遇到主子了。
她還真是天真,還以為是時遇。
想到時遇,她第一時間從口袋摸到手機,準備給秦時遇打電話。
但是,手機卻被傅靳琛抽走,直接扔到了車窗外。
隨後,男人沉冷的嗓音從頭頂響起:“為了從別墅逃出去跟秦時遇見面,你連張媽都算計,宋晩,我真是小瞧了你。”
“你囚禁我,禁止我跟外界聯繫,傅靳琛,是你逼我的!”傅靳琛煩躁的扯了扯衣領,聲音裏透着股壓抑的隱忍,低沉又暗啞:“宋晩,你就那麼想從我身邊逃開?”
“對!”
宋晩神情冰冷,語氣堅決。
“所以,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回來,你會跟秦時遇走,是不是?”
“是!”
“你有沒有想過秦時遇是什麼人,就TM敢跟她走?”
男人衝她低吼了一聲後,似乎很累的樣子,一只手搭在額頭上,大口喘着粗氣。
宋晩跟他隔着一個位置的距離,但是,依舊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鼻息間噴散出來的熱氣。
尤其是,在她眼睛看不清時,聽力卻更顯優勢。
她甚至能聽到他胸腔裏那雷鳴鼓鼓的心跳聲。
宋晩被他吼得更惱了,也衝他不客氣的喊道:“就算時遇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我也願意跟他走,因為從始至終,他從未傷害過我,更不會把我當傻子一樣欺騙!”
聽到‘欺騙’兩個字時,傅靳琛狠狠皺了皺眉,愈加煩悶的扯了扯領口。
動作很粗魯。
釦子都扯掉了幾顆。
此時,他襯衣半敞,壁壘分明的胸肌赤果果露在空氣中。
隱隱可見緊實健碩的腹肌。
可男人尤覺得不夠涼快,打開空調後,仍是有汗珠從鬢角滑落下來。
他乾脆將襯衣從褲腰中扯了出來。
但是,身體卻愈加燥熱。
因為宋晩而高漲的那股怒火也越燒越旺。
妻子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似的,深深的紮在他心上。
這讓他極力壓制的身體和情緒,瀕臨在失控的邊緣。
他抓起一瓶水,從頭上澆了下去。
空瓶子被修長的指骨捏變了形,又被用力砸到了擋風玻璃上。
水滴濺落在宋晩手背上,她感到皮膚上傳來絲絲涼意。
是冰水?
宋晩扭頭看着他。
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他整個人倒靠在座椅背上,呼吸比之前更重了。
但是,她沒空細想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但是,卻因為車廂內溫度太低的緣故,忍不住抱着胳膊打了一個冷顫。
許是看到她有些冷,傅靳琛將空調關掉,忽然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時,臉上的表情複雜又凝重:“阿晩,就算你要逃離,非得這麼作踐自己的身體?”
宋晩用力甩開他的手,委屈又憤怒的衝他發脾氣:“我現在這樣,不都是被你逼的?”
傅靳琛閉上眼睛,擡起手腕,搭在汗溼淋漓的額頭上,幽幽道:“不讓你離開別墅,是擔心你亂跑,你忘記了,那晚你跑去那個廢棄工廠的事情了?禁止你跟外界聯繫,其實就是防止你跟秦時遇聯絡,但是,沒想到,你為了逃開我,居然做到這個地步。”
宋晩聽後,不禁冷笑,“你以為,我到現在還會相信你編造的這些理由?”
傅靳琛搓了一把臉,溼漉漉的頭髮被扒來到腦後,露出整張冷峻瑰麗的面孔。
眉間眼底攪着的欲,越來越濃烈。
他用力閉上眼睛,沒多少耐心的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宋晩安靜下來,將腦袋靠在車窗上,“傅靳琛,我問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放我走?之前答應離婚,跟我簽下那份一年之約的協議,也只是騙我乖乖待在你身邊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