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其間芳香不必說(夫妻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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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圈兒無聲,莫說羅氏,秋蘭和瓶兒都一勁兒地抹眼淚。

“娘,您外孫兒,潮兒,大名也擬好了,是,是夫君之前便定下,單名一個濛字。”卿歡看了眼懷裏的嬰兒,剛滿一個月卻透着一股機靈勁。

羅氏撥開襁褓一角,潮兒聽到動靜,眼睛隨着聲音轉動,雖不知他能不能看清是誰,但紅潤的嘴咧着,露出粉嫩的牙牀。

將羅氏那顆心徹徹底底地壓進了胸腔裏。

……

回了別院,稍作休息,蔡芳沁前來見她。

“你失蹤這件事,我責無旁貸,當時若是警惕一些,也不會叫你平白吃了這麼多苦。”蔡芳沁滿臉歉疚。

卿歡剛出了月子,額上覆着避風暖額,神情卻沒有蕭索,反而更見紅潤。

“避不開,他們有心如此,就算我大門不出,也會想法子把我擄走,蔡娘子不要自責。”卿歡說完,便看到門外怯生生的身影。

明珠一進門,就抹眼淚,“不怪堂姐,可是沈姐姐得怪我,要不是我單獨把你喚出去,那些人也尋不到機會。”

卿歡卻道,“其實錯不在你,這是我與楊夫人的計謀,故意被人劫走,然後一舉營救那些被擄的婦人,算起來,你也是功臣。”

這話自然是騙明珠的,不然她不知要哭到什麼時候。

等人都走後,明珠依舊挨着她,“沈姐姐,我方纔想同沈公子說句話,卻聽到有人喚他溫大人,原來,他竟不是沈公子。”

頓了頓,明珠笑笑。

卿歡抿脣,也不知如何與她解釋。

“沈姐姐不必說安慰我的話,我應該猜到,你們這樣氣質講究的人,定不是一般的商賈之家,我雖不知沈姐姐爲何隱瞞身份,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我絕不會外傳。”

一直以爲最天真的小娘子,沒想到心思這麼細膩。

卿歡嘆口氣,“多謝。”

晚間,戚修凜回了別院,先是去了偏院換下夾着雨雪的衣袍,簡單洗漱,纔來了卿歡的臥房。

潮兒睡得很熟,即便換了個陌生的環境,也很快適應,羅氏便將潮兒抱去了隔間,將臥房留給他們夫妻倆。

既已說開,兩人默契地便睡在一處。

“國公爺,我有一事想請你法外施恩,是關於溫……”卿歡仰着頭,話說了一半,頭頂陰影罩下來。

戚修凜捧着自己的心放在她面前,她還惦記着別人。

且眼下沒有外人,夫妻倆獨處,還喚他國公爺。

他一低頭,輕易堵住一片柔軟,其間芳香甜美不必說,連同來不及躲閃的舌尖也被他一併捲住。

原本還有幾聲喁喁低語,忽然安靜下來,只剩女子細弱地喘息。

那燭火燃燒了許久,帳子裏的春意才停歇下來,她已經說不出話,除卻衣衫被他揉亂了,脣上也留了濃重的痕跡。

“喚我夫君,再說剛纔那件事。”戚修凜聲音也啞了。

粗糲的手指按着她脣瓣,那意思,若不喚,他還要繼續。

卿歡只覺得素日清冷自持的男人忽然幼稚得要死,卻還是順勢改了口。

“夫君,我是想說,溫公子到底救了我,若他真與宋秉禮這件事有關,可否給他一些體面?”

戚修凜攬着她,大手梳理她長髮,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她肩膀。

“便是你不說,我也給他安排好了,放心,我沒那麼小氣性。”

說完,又低頭溫柔看着她。

……

溫時玉寫了供詞之後,便被鐵衣“護送”回去,且外間一直有人看護,不得與旁人接觸,還安排了大夫,隨時幫他看診。

窗外落雪簌簌,他這屋內也沒有點個炭盆,滿室淒冷。

但好在,歡兒跟潮兒沒有事,他也完成了四皇子交代的任務,將銀礦這件事全部推到了宋秉禮的頭上。

至於宋秉禮與十三有過天大的仇怨。

他們如何狗咬狗,就與他無關了。

這日之後,年關很快過去,京都那邊快馬加鞭送回了消息。

昌惠帝身邊的御前副統領,也便是蕭凌,親自帶着聖旨,前來宣戚修凜歸京。

而此次,蕭凌也帶來個讓人意外的消息。

“承安侯與四皇子搭上了,而且京都坊間有傳,太子殿下賢明,心慈仁善,堪爲國君,還有算命先生藉着天象捧高太子。”蕭凌雖是武將,也知曉,這種所謂的天象無異於捧殺。

戚修凜領了旨意,面色沉沉。

皇帝可以有無數個兒子,也可以有適合做帝王的儲君,但當儲君的風頭壓過帝王。

恐怕會父子間會生出罅隙。

原來暗中操作一切的人,是想盡了各種辦法也要將太子從儲君的位置上拉下來。

“辛苦蕭將軍,宮裏是龍虎深潭,你自己也要多多注意。”戚修凜壓低聲音。

蕭凌笑笑,“若不是將軍提拔,我哪裏有今日的成就,只是多留意一些,暗中傳遞幾個消息,算不得什麼,還有件事,月前,柳貴妃誕下的孩子被宮女捂死了,偏偏,那個宮女指認了是太子妃。”

“聖上讓人杖斃了宮女,褫了太子妃的正妃之位,禁足宮內。”

戚修凜倒沒想到,他離開這段時間,宮內上演瞭如此歎爲觀止的大戲。

只是不知柳貴妃這般大的犧牲,能否讓陛下與皇后離了心。

……

蘅蕪宮外,宮人每日都要聽到柳貴妃的哭聲,夾雜着喚幾聲麟兒。

小皇子出生後,一直很乖巧,幾乎沒怎麼聽到過哭泣,是個知曉疼惜母妃的,可惜了,還不到一歲就被人害死。

此時那殿內,柳貴妃容色蒼白,手中抱着嬰孩的大紅撒花襁褓,從背影看,令人痛心,只走近了才瞧到她眉梢並無半絲傷懷。

紅豔的脣上甚至掛着詭異的笑。

如此哭了一陣,便將襁褓丟到了地上,喝了口茶潤嗓子,外間傳來宮女的行禮聲。

四皇子失去幼弟,特求了恩准,允他留在京都寬解母妃。

他邁步進來,神情冷然地看着做戲的母妃,“哭夠了?”

眼底滿是厭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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