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寡婦拍了王鐵柱一下。
“你給我出息一點。
佔佔便宜就算了。
你還真打算跟她有以後嗎?
人家都已經訂婚了,你還瞎想什麼呢?”
王鐵柱有些委屈的看着陳寡婦。
“可是尤芳菲還是很喜歡我的。
她都那樣對我了,怎麼能跟別人結婚呢?”
陳寡婦翻了個白眼。
小聲的嘀咕着。
“那她還跟朱知青睡過了呢。”
聞言王鐵柱立馬就蔫了。
陳寡婦看着王鐵柱這樣嘆了口氣。
“媽沒本事,耽誤你到現在還沒娶上媳婦。
媽現在管他們要錢,不就是為了早點給你說個媳婦嗎?
這個時候,你可千萬別跟自己過不去,啊!”
王鐵柱看着陳寡婦眼角的皺紋,和鬢邊的白髮。
心裏也不是滋味。
最後還是輕輕地點點頭。
安撫好王鐵柱,陳寡婦繼續跟尤芳菲談條件。
“怎麼樣?
商量好了沒有?
這眼看着要中午了,大傢伙還得回去做飯呢。
要怎麼解決,趕緊給句痛快話。”
朱愛國剛想吼人,就被尤芳菲給攔住了。
他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尤芳菲委屈的看着陳寡婦。
“大娘,你想怎麼解決?
我們都聽你的。”
許燕看她那副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表情,她可是見過太多次了。
每一次她這麼說以後,朱愛國都會跟自己吵架。
不光朱愛國,身邊的其他人也都會指責自己。
明明自己根本就沒有做什麼啊。
陳寡婦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只見她眼中含淚,輕嘆了口氣。
“孩子,你要是早這麼說話,我咋可能跟你吵?
大娘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我家那口子走的早,就剩下我們孤兒寡母的。
幸虧村裏人照顧,要不我們娘倆哪能過上現在的日子?
你歲數小,還沒當娘,不知道這種滋味。
大夥說說,要是你們家孩子門牙被打掉了,對方還誣陷你家孩子,你們會怎麼樣?”
旁邊的大娘出了聲。
“那肯定是要把他揍一頓,再送公安。
敢欺負我兒子,真當家裏沒大人了。”
“就是,那可是門牙。
掉了就長不回來了。
以後說話都漏風。”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着。
尤芳菲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她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人。
陳寡婦看大家說的差不多了。
這才看向尤芳菲。
“孩子,我知道你們也是家裏的寶貝。
一個人背井離鄉的也不容易。
大娘就不報公安了。
至於賠償嘛,你們看着給。
你放心,大娘絕對不是貪心的人。”
周圍的村民全都捂着嘴偷着樂。
心想,你要是不貪心,那全村就肯定沒有貪心的人了。
誰不知道她呀?
平時碰她家孩子一下,都恨不得訛人家兩毛錢的主。
現在可是把他兒子門牙都給打掉了。
沒理的時候都得辯三分,更何況她現在佔理。
不過在場的人沒有一個開口勸的。
畢竟剛才朱愛國那番話,可是將村裏的人狠狠給得罪了。
就他們這樣的被訛了,也是活該。
要不是現在場景不對,許燕真的好想上去,好好的感謝一下陳寡婦。
這麼多年,她被尤芳菲拿捏的死死的。
頭一次看見尤芳菲吃癟。
這簡直比三伏天喝冰棍,還讓人痛快。
尤芳菲也沒有想到。
一個鄉下的寡婦,居然有這樣的腦子。
分明什麼好處都讓她佔了,結果還說的自己好像多委曲求全似的。
可是一想到自己還要在村裏待很久。
尤芳菲就泄氣了。
就算爭得了一時的輸贏,又能怎麼樣呢?
人家都是一個村的。
隨便動點手腳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現在她只希望這件事趕緊解決。
自己快點嫁給朱愛國。
等朱愛國家裏把他調動走的時候,把自己也一起帶走。
尤芳菲在心裏說服自己,一切都是為了回城。
就算是這樣,說話時難免也帶上了一些不情願。
“既然大娘都這麼說了,那我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這兩塊錢給鐵柱哥拿着買點好吃的。
這件事就這麼算了,行不?”
陳寡婦一聽尤芳菲就給兩塊錢,立馬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兒啊,是娘沒用。
要是你爹在的話,哪能讓你被別人把門牙給打掉啊。
現在人家花兩塊錢就想把這件事給了了。
娘,對不起你呀。
娘,對不起你們老王家。
娘還不如死了算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陳寡婦是演給尤芳菲看的。
可是這個尤知青也太會算計了。
人家老王家小子雖然說三十了還沒找對象。
但是不代表人家一輩子不說對象了。
現在把人家門牙都給打掉了,就賠兩塊錢,這不是磕磣人呢嗎?
人家都已經答應私了了。
結果他們就給兩塊錢,還真是看不起他們這些鄉下人吶。
張大媽氣的指着尤芳菲。
“我說尤知青,你也忒埋汰人了。
就算你看不起我們鄉下人,也不至於這麼羞辱我們吧?
那門牙掉了,可是一輩子的事。
你就給人家兩塊錢?
我看,還不如直接就報公安。
錢也不要了,就讓他們知道知道欺負人是什麼下場。”
周圍的人也跟着起鬨。
“對,報公安,誰稀罕他們那兩塊錢。”
尤芳菲哪見過這種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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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就有些慌了。
朱愛國趕緊上前擋在尤芳菲面前。
“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麼本事?
有能耐衝我來。”
尤芳菲趕緊把朱愛國向後扯了扯。
這個時候他跑出來,那不是火上澆油嗎?
尤芳菲看着旁邊躍躍欲試的村民,趕緊開口。
“我給五塊錢總行了吧?”
這次都沒用陳寡婦開口,旁邊的村民們就搭腔了。
“我還真沒見過誰做錯事了,還能這麼囂張的。
果然是城裏來的呀,就是比我們金貴。
給個賠償,就好像施捨我們一樣。”
“就是,把我們當什麼了?”
尤芳菲害怕事情變得更加糟糕,咬咬牙衝着陳寡婦喊。
“十塊,我給十塊錢,這下總可以了吧?”
周圍的村民也瞬間安靜了下來,齊齊的看向陳寡婦。
畢竟十塊錢可不少了。
劉桂蘭家那小子在縣城,當學徒一個月才開十七塊五。
還沒等陳寡婦表態,朱愛國先開口了。
“憑什麼給他十塊錢,他的牙是金子做的嗎?
他怎麼不去搶?”
旁邊的村民一看他這個態度,立馬擼胳膊挽袖子。
“走,我們送這個壞人去見公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