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們那一大羣人都沒辦法破陣,一個個被逼得手忙腳亂。
而這個雖然只是困陣,卻遠比教學用的那個困難要複雜得多。
她覺得田懷珏大概率是破不了陣,大概率是找不回來了。
她不能指着他。
施綰綰這麼一想,翻書就翻得更快了。
沈弈看到她這副樣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覺得就算她把書看完了大概也是沒有用的,因爲這個陣法是很高明的陣法,她看的書卻是入門級的。
他此時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只能在旁守着她,保護好她。
施綰綰很快就把那本書看完了,她原本就有易經的底子,雖然方向不太一樣,但是找到方向後,就很容易弄懂。
她把書看完後,對着太陽看了看方向,便對沈弈道:“往這邊走。”
沈弈看到那個方向根本沒有路,剛想說什麼,施綰綰已經往那邊走了。
沈弈一看這情景,立即就跟了過去。
他們走過去後,發現濃密的樹葉之後,竟還藏着一條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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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正常走,很難發現這條路。
沈弈十分震驚:“郡主好厲害!”
施綰綰淡聲道:“還行吧!”
這事對她而言,她覺得還算是她專業內的東西,不過是換了個方式來體現。
陣法這種東西,從本質上來講,就還是五行八卦的各種排列組合打亂之後的配合。
這中間還牽扯到了一系列的複雜算法:
這種算法對這個時代的人有些難,但是對接受九年義務教育並考上博士的施綰綰來講,這些算法對她來講就是毛毛雨。
施綰綰一邊走一邊算,一路往前走,半個時辰後,他們便走到一座看起來十分質樸的木頭房子前。
沈弈看到這一幕是真的驚呆了,不愧是老妖怪,學起東西來這麼快的嗎?
他看着她問道:“這陣破了嗎?你怎麼做到的?”
施綰綰看着木房子道:“這陣還沒有破,要破這個陣,必須得先破了陣眼。”
“我現在只知道這陣眼就在這裏,但是要破掉,恐怕沒那麼容易。”
她歪着頭對着那房子左看看右看看,又從包裏取出紙筆一通狂算,眉頭就皺了起來。
沈弈問道:“怎麼了?”
施綰綰回答:“這裏好像還有個陣法護着陣眼。”
她說完掐着手指着又算了一下後道:“這個位置極兇,護着陣眼的這個陣法很可能是殺陣。”
沈弈再次驚到了:“你之前真沒學過道門術法?”
施綰綰搖頭:“沒有。”
沈弈:“……”
他覺得她真的是刷新了他的認知,她得多聰明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學會晦澀難懂的道門陣法?
他忍不住道:“你到底是什麼妖?”
施綰綰:“……”
她最初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略想了一下才回過味來。
她瞪着他道:“你纔是妖,你全家都是妖!”
沈弈:“……”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說出他對她身份的猜測。
他看到她的這個表情才知道他猜錯了。
她不是妖,是個活生生的人!
只是她聰慧異常,是真的智多近妖。
他沒忍住笑了起來,整顆心不知不覺地就軟成一片。
她若不是妖的話,那麼很多事情就能有不同的理解和發展方向。
挺好的!
施綰綰看到他的樣子一臉的莫名其妙:“你笑什麼?”
沈弈一雙眼睛彎成月牙:“沒什麼。”
他嘴裏說沒什麼,但是施綰綰卻能明顯感覺到他周身氣場的變化。
他這人平時看着溫和,但是卻總讓人感覺到他的防備。
這會卻讓她感覺到他似乎在她的面前卸下了心防,不再像以前那麼難搞了。
她想起他是唯一一個發現她不是原主的人,足以見得他是一個謹慎且細緻的人。
她和他相處的久了,知道他的想象力還特別豐富。
他之前指不定腦補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她用手戳他的腦袋:“以後沒事別瞎腦補。”
“你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想的啥。”
沈弈“嘿嘿”傻笑,由得她戳。
施綰綰看到他這副樣子真的是沒眼看,她便知道他之前真的是腦補了不少的東西。
她覺得他也是一絕。
她懶得理他,自己去琢磨破陣的法子去了。
她這一路算着陣法走過來,對道門的五行八卦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所有的陣法其實都是依據五行八卦的算法運行的。
越是複雜的陣法,運算就越是複雜。
施綰綰走到木房子前,刷刷刷地就是一通狂算,算完後再走。
屋子看起來十分普通,就和普通的木房子一樣,沒有看出太特別的東西。
但是在這個時候出現了這麼一座木房子,原本就不簡單。
更不要說,施綰綰算出來陣眼就在前面。
她擡頭看了一眼,發現房子後面是一個山谷,山谷合抱,隱約還能聽得到水聲。
施綰綰沉聲道:“進去看看。”
都到這裏了,不管這木屋裏有什麼,她都得闖一闖。
沈弈應了一聲,和她一起走了進去,屋子裏看着十分空蕩,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因爲要一邊走一邊算,他們走得很慢。
施綰綰在這個過程中,也漸漸掌握到了道門算術的訣竅。
就算她的數學很不錯,但是這麼大的計算量,這麼一通算下來,她的腦子也有些疼了。
她算到一半,頭疼得厲害,她伸手揉了揉,下意識地往旁邊的牆上靠去。
就在她靠過去的那一瞬間,牆突然往裏縮,她一時不備,一頭就栽了下去。
沈弈原本在她的旁邊,一看情況不對,想要伸手來抓她,數支利箭朝他射了過來。
他被逼得只能往後撤。
也就是這一瞬間,施綰綰就掉進了牆中,下一刻牆合上,沈弈想來救她已經來不及了。
他急道:“郡主!”
他伸手拍了拍那堵牆,那牆居然紋絲不動。
就好像施綰綰從來就沒有在那裏出現過,憑空消失了一般。
沈弈急得不行,又重重地拍了兩下。
他還想再拍,就感覺有點不對。
他一扭頭,便看見原本平平無奇的屋舍牆角里探出了一堆的機括。
那些機括泛着幽冷的光華,箭頭全指向沈弈。
沈弈的瞳孔劇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