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晩聽到傅靳琛同意離婚那一刻,有些不敢置信。
她愣愣的坐直身體,顧不得因動作幅度過大,導致被子從肩頭滑落。
露出滿是璦昧痕跡的胴體。
她目光寂靜地望着丈夫,“你沒騙我?”
畢竟,在離婚這事上,一直以來,都被他玩弄於鼓掌之中。
她一直很被動。
現在親口聽他說出要離婚的話,她本能懷疑他是不是還在騙她。
傅靳琛緩緩俯身,青筋蠻纏的一只手臂撐在她嬌小的身側。
另一只手掌托起她的小臉,盯着她那雙滿是戒備的眼瞳,眼神灼熱:“阿晩,你現在這幅模樣,佑得我想後悔了,怎麼辦?”
說話間,男人的手掌沿着她的下頜,滑到纖白的脖頸,又拂過匈口。
最後,落在妻子那白皙纖細的腰上。
手掌收緊,猛地一託,將那具纖柔的身體摁到了他胸膛前。
宋晩望見男人眼底那又涌起的欲念時,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正光赤果果的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
還被他控在掌中揉盡。
“你放開我……”
宋晩推他。
他身上的衣服棱角,磨着她細嫩的皮膚,癢癢疼疼的。
引她起了戰慄。
卻更佑得男人有一種想死在她身上的瘋感。
傅靳琛將妻子往懷中深處摁,薄熱的脣覆在她耳邊,啞聲呢喃,“只要想到我的阿晩跟我離婚以後,或許哪一天會躺在別的男人身下這般好欺負,我真TM現在就想進去把你弄死一了百了。”
“你……”
聽着那一句一句霸道卻羞恥的話,宋晩羞憤不已的張口在他脖頸上狠狠咬了一口。
“真有勁兒啊,阿晩。”
男人不躲,任由她咬出血來,亦是不肯鬆開她分毫。
反而愈加死死的將人往腹上扣,同時,狠狠擒住她的嘴脣,呼吸漸重:“離婚後,阿晩會不會也這麼使勁咬別的男人,嗯?”
“瘋子!”
宋晩咬着咬着嚐到了血腥味之外,還有眼淚的鹹澀味。
她鬆開他,仰着起了纖細青筋的小臉。
脣上沾着他的鮮血,眼睛裏好似也染了血似的紅,她朝他胸膛亂打,“傅靳琛,你就是個瘋子!”
“是啊,我就是被你逼瘋的!”
他啃食着她的脖頸,繼續發瘋:“阿晩,如果有一天,你找了別的男人,別讓我看見,因為我會控制不住殺了他的,知道嗎?”
“別說了……別說了!”
宋晩心裏既難受又憤恨,使勁打着他的肩背,哭着衝他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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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這些話,分明是對她的嘲諷,更是一種精神虐待。
但是,無論她怎麼撕打他,指甲都把他的脖頸撓花了,他仍是死死纏住她不放。
“阿晩,好好愛我一次……我想要你敞開為我瘋……”
接下來,漫長的煎熬中,宋晩覺得自己像是飄零在大海中的一片葉子,在洶涌的潮浪中沉沉浮浮,越想努力靠岸,卻越被孟浪吞溺。
宋晩真的覺得他瘋了。
明明那麼重視她肚子裏的孩子,可還是在她身上沒輕沒重。
她甚至有一種感覺,他是真的想拉着她一起毀滅。
這天,她終是沒能走出病房。
也沒能下得了牀。
困累交織,讓她沒空思考剩餘的事情。
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醒過來時,傅靳琛正躺在她身側熟睡。
他面色憔悴,鬍子拉碴的,滿鬢霜白,襯得整個人都透着股滄桑感。
他身上沒穿衣服,被子搭在緊實密鼓的腰腹處,讓人分分鐘鍾想起昨天在這張牀上發生的所有畫面。
宋晩面皮薄紅,拉起被子蓋住男人那具性感絕美的身體,然後,隨手撿起一件寬大的襯衫套在身上。
她下牀後,去了衛浴室洗澡,洗漱。
二十多分鐘後,她從浴室走出來時,傅靳琛已經醒了。
他靠坐在牀上,看到她溼漉漉的頭髮時,掀開被子下牀。
套上一條褲子後,去衛浴室拿了一個吹風機,讓她坐在沙發上,給她吹頭髮。
宋晩安安靜靜的坐着,由他擺弄。
頭髮吹乾後,他才起身去衛浴室沐浴洗漱。
出來時,換了一身黑襯黑褲。
暗色系的着裝,襯得身型愈加筆挺修長。
見她窩在沙發上乏累又虛軟的樣子,他坐過去,動作輕柔地將她垂散在鬢角的一縷長髮捋到耳後,“餓不餓?”
“嗯。”
“我打電話叫吃的。”
“好。”
“想吃什麼?”
“都行。”
他耐心的問,她機械的回答。
無形中,兩人之間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因為,她和傅靳琛都很清楚,接下來要面臨的是什麼。
大概是傅靳琛特意交代過,今天張媽帶來的飯菜中,有一盅黨蔘紅棗燕窩粥。
專門補氣血的。
“太太,您在醫院靜養這幾天,怎麼看起來身體越來越虛了呢?一定要多吃點啊。”
張媽見太太沒什麼精氣神,好心提醒。
只是,宋晩卻瞪了一眼坐在她身旁安靜吃飯的男人。
說起來讓她待在醫院靜養的,可這個男人哪一天讓她消停了?
似乎注意到她那怨恨的盯視,傅靳琛扭過頭來,用指腹擦掉她脣角沾着的一點粥漬,很認真的跟她解釋,“我問過醫生,注意強度,可以過夫妻生活。”
“……”
宋晩沒想到他居然揹着她,請教過醫生這方面的事情。
關鍵是,還當面說了出來。
真拿張媽不存在啊!
就連她這個當事人一下子就鬧了個大紅臉。
何況張媽臉上的表情是怎樣精彩。
宋晩咳嗽了一聲,抓起桌上那碗粥,埋頭喝粥。
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裏。
“你慢點喝,別嗆着。”
傅靳琛像是沒事人似的,輕輕撫着她的後背,溫聲提醒。
只是,宋晩沒想到張媽完全沒有一點尷尬的跡象。
大概是上了歲數,年輕夫妻那些事情,於他們這老僕眼裏早就見怪不怪了似的。
“那我回去再熬點雞湯送過來,給太太增補身子。”
在張媽眼裏,只看到的是一對如膠似漆的夫妻。
於是笑着說完,就離開了病房。
從頭到尾,也就宋晩自我沉浸在尷尬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