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謝玄知想到她今日是先讓沈弈先在天一觀做的佈置,再讓田懷珏做的接應,到最後才把他騙過來壓陣。
他便覺得,在她的心裏,他的位置還不如沈弈和田懷珏,他的心裏便有些發苦。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心裏有些無奈。
施綰綰不知道謝玄知的複雜心情,只覺得謝玄知的懷抱很有安全感,他抱着她下山的時候她就已經睡着了。
田懷珏和沈弈對視了一眼,忙跟了過去。
兩人對視的這一眼裏竟莫名就達成了聯盟,原因也簡單:
謝玄知太強了,要捶他倆中的任何一個都很容易,兩人湊在一起,至少還能有反抗之力。
兩人都沒有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們同時伸出手擊了一下掌,聯盟便算是初步達成。
他們一走,山谷裏只餘下痛得抽搐的古道元。
古道元學過一些醫術,知道他此時他八成是中毒了。
他取出一枚能解百毒的藥丸服下,沒用。
他再試了一下用內力壓制毒藥,越壓越痛!
古道元嘗試給自己解毒,卻沒有頭緒。
他趴在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無比崩潰!
他確定了,施綰綰就是他的剋星。
往後她讓他往東,他都不敢往西了。
可是他都不能確定他能不能扛得過這一劫。
果然師父的話也是對的,他遇到她之後,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謝玄知把施綰綰送回公主府的時候,陳嬤嬤看見他們後立即迎了上來:“郡主這是又怎麼了?”
謝玄知輕聲道:“郡主只是受了輕功,睡着了而已。”
陳嬤嬤聲音大把施綰綰給吵醒了,她揉着眼睛道:“到家了啊,謝謝王爺,王爺慢走!”
陳嬤嬤試探着問道:“王爺還沒有用晚膳吧?要不今日在公主府用晚膳?”
謝玄知看向施綰綰,她剛睡醒還有些迷濛,頭髮略有些散,沒有往日的精明,看着有些嬌憨可愛。
他的脣角微微勾了起來:“不了,本王還有事,就不討擾嬤嬤了。”
他說完又對施綰綰道:“郡主這段時間策論破題的本事長進了不少。”
“今日先休息,明日國子監下課之後本王再給郡主加一堂課,到時候郡主再寫篇策論便好。”
施綰綰:“……”
沒有什麼比剛睡醒就聽到這種消息更可怕的事了!
謝玄知看到她的樣子實在是沒忍住替她把額邊的碎髮拔了拔,溫聲道:“以後不要帶着沈弈和田懷珏瞎跑了。”
“若真有什麼要做的事情,就跟本王說。”
施綰綰從善如流地道:“好。”
遇到厲害的對手打不過了,把他叫上挺好的。
但是尋常坑人這種事,就不喊他了。
謝玄知走後,陳嬤嬤先把施綰綰檢查了一遍,發現她確實只是有些擦傷,不算嚴重。
但是這也不耽誤陳嬤嬤唸叨她:“郡主的傷纔好,就又弄一身的傷回來。”
“你一個女孩子能不能多愛惜自己一點?若是留了疤可怎麼辦?”
施綰綰被念得頭疼,忙道:“不會留疤的!”
陳嬤嬤繼續念:“郡主說不會就不會嗎?若如此,這世上就沒那麼多破相的姑娘了。”
“老奴知道老奴不能管郡主,若公主在……”
“停!”施綰綰被念得一個頭兩個大:“我以後聽嬤嬤的,乖乖去國子監讀書,不亂跑。”
陳嬤嬤擔憂地道:“可是國子監也不安全啊!”
施綰綰:“……安全的,以後王爺還有田懷珏都會保護我的!”
陳嬤嬤一聽這話倒有了其他的心思,她湊到施綰綰的身邊道:“王爺和田公子郡主更喜歡哪一個?”
施綰綰愣了一下:“嬤嬤,你可別亂點鴛鴦譜啊!”
“王爺是我師父,田懷珏是我兄弟!”
陳嬤嬤撇了撇嘴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他們都喜歡你!”
“老奴覺得吧,他們兩個家世都很不錯,都配得上郡主。”
“王爺年紀大一點,成熟穩重些,更懂得疼人。”
“田公子不如王爺成熟,但勝在他和郡主志趣相投,能陪着郡主胡鬧,活得會更開心一點。”
施綰綰:“……”
她覺得施嬤嬤真的想得太長遠了。
她輕咳一聲道:“嬤嬤,我現在還沒想要嫁人。”
陳嬤嬤看着她道:“那郡主現在可以想一想了。”
施綰綰:“……”
她不是很想想,她從來都不覺得嫁人是女子唯一的出路。
陳嬤嬤認真地道:“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當年公主若……”
她說到這裏似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公主若還在的話,必定早早就替郡主找全世界最好的夫婿。”
“絕不會遇到陸行止,也不會讓郡主受那樣的委屈。”
施綰綰笑着道:“嬤嬤,往後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陳嬤嬤瞪她:“老奴每次跟郡主說婚嫁之事時,郡主都跟老奴嬉皮笑臉,沒個正形!”
施綰綰一本正經地道:“婚嫁之事原本是喜事,我自然要笑。”
她說完垮着臉道:“難道嬤嬤想看着你一跟我說婚事,我就哭喪着臉嗎?”
陳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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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差點沒氣個倒仰!
她輕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施綰綰笑眯眯地道:“嬤嬤慢走!”
陳嬤嬤以前看着她被人欺負心焦,覺得只要施綰綰強大了她就不心焦了。
可是她發現,施綰綰變強大之後不但讓她心焦,還更氣人了!
陳嬤嬤決定以後不管她了!
施綰綰在陳嬤嬤走後輕笑了一聲,她單手撐着下巴看着銅鏡中的自己,緩緩嘆了一口中氣。
鏡中人嬌美明妹,桃花眼瀲灩生波,嫵妹勾人,赫然是副禍水的模樣。
她揉了揉臉,卻不小心揉到了傷口,痛得她倒抽了一口氣。
陳嬤嬤站在門口道:“老奴來給郡主上藥。”
施綰綰笑彎了桃花眼:“我就知道嬤嬤最疼我了!”
陳嬤嬤輕哼了一聲,她知道她在施綰綰面前放出來的狠話,大多時候持續不了一刻鐘。
這個小祖宗就是她的剋星!
第二日一早,施綰綰就準備去國子監上學,她才走到門口,就看見衝王府的馬車停在門口。
謝玄知撩起簾子道:“上來。”
施綰綰剛想拒絕,謝玄知又道:“鑑於你之前遇險之事,本王請示了陛下,以後本王親自接送你上下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