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懲處惡僕,規矩重申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3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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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詩把李福押走後,沈悅打了個哈欠,舔了舔手指上的糖渣,懶洋洋地歪回貴妃椅。

“這人吵得腦仁疼。”她嘟囔一句,順手把剩下半塊糖藕塞給路過的小丫頭,“拿去分了吃,別浪費。”

小丫頭受寵若驚,捧着點心跑遠了。沈悅眯眼曬了會兒太陽,忽然聽見外頭一陣腳步雜亂,像是很多人在走動。

她沒睜眼,只問:“誰在外頭鬧?”

墨情從廊下轉出來,手裏拎着個藥包:“書詩讓人把全府的下人都叫到前廳去了,說要當衆處置李福,立規矩。”

沈悅這才慢慢坐直:“哦,那我得去看看。”

正院前廳,烏壓壓站了一片人。

老管家站在角落,臉色鐵青。幾個平日跟李福走得近的婆子低頭縮肩,不敢擡頭。年輕些的小廝和丫鬟擠在後排,交頭接耳,眼神卻都往中間看。

書詩站在臺階上,一身青灰比甲,腰間掛着賬本和鑰匙串,手裏捏着一張紙。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楚:“今日召集大家,為的是採買賬房李福一事。”

人羣安靜下來。

“第一項罪狀——私藏庫糧。”書詩一揮手,小廝擡出個麻袋,倒出幾捧米來,白花花的,上面一個紅印戳清清楚楚,“這是從他牀板夾層搜出來的,帶的是咱們庫房的封條。問他,他說是替人保管?那我問你們,誰家保管東西,往自己牀底下藏?”

沒人說話。

“第二項——剋扣伙食。”書詩又拿出一本冊子,“廚房報損比前三天多三成,可米油進貨一點不少。竈上小丫頭作證,每日稱重都是李福親自盯着,多報損耗,少發口糧。昨兒粗使婆子每人只分到半碗稀粥,菜葉子都蔫了。你們誰吃的,心裏有數。”

底下有人悄悄點頭。

“第三項——勾結外販,倒賣府產。”書詩抖開一張紙,“西街米販趙老六畫押的證詞在這兒,寫明他收過帶庫房印的白米三袋,每袋便宜三十文。錢是誰收的?回頭對賬就知道。”

她說完,環視一圈:“人贓並獲,證據齊全。你們要是覺得我冤枉他,現在就可以站出來說話。”

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李福被人從偏廳押出來,頭髮散亂,臉腫了一圈。

他一見這麼多人,突然撲通跪下,磕頭砰砰響:“主子!主子您來了!我真的冤啊!那些米不是我拿的!是……是有人栽贓!我伺候王府二十年,從沒動過一粒米!求您明鑑!”

沈悅剛走到廊下,聞言停下腳步,靠在柱子上啃起了桂花糕。

書詩冷笑:“那你倒是說說,誰栽的?怎麼偏就栽你牀底下?”

“我……我也不知道!”李福哆嗦着,“興許是……是賬房王二?還是廚房張媽?她們都跟我有過節!”

“哦?”書詩挑眉,“那你把她們名字寫下來,我一個個查。反正你也說了,你是清白的,不怕查。”

李福頓時卡住,嘴張着說不出話。

書詩不再理他,轉向沈悅:“主子,您看這事怎麼定?”

沈悅咬了口桂花糕,甜得眯起眼。她想起前世在顧家,有個老媽媽偷了她一支銀簪,被當場抓住還不認,哭着說“我家孫子病得快死了”,結果第二天就被活活杖斃。

那時她連大氣都不敢出。

現在她可以一口糕點一口看完一場審判。

她嚥下最後一口,抹了抹手:“你說呢?”

書詩躬身:“依《王府內宅律例》第三條,貪墨公物者,杖二十,逐出府門,永不錄用。”

“嗯。”沈悅點頭,“那就這麼辦。”

李福臉色瞬間慘白:“主子!主子我上有老母下有幼子!我認罰!我願賠錢!求您開恩!”

沈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早幹嘛去了?趁我沒改主意,趕緊滾。”

話音落,兩個粗壯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

李福掙扎着,鞋都掉了,一只腳光着:“我不服!這是打壓!書詩掌權才幾天?就想踩着老人立威!你們等着!這事沒完!”

“啪!”

第一杖落下,他嚎了一聲,後面的話全被打斷。

一下一下,杖聲沉悶。李福哭爹喊娘,涕淚橫流,到最後只剩嗚咽。

二十杖打完,人已經癱在地上。婆子拖着他往外走,衣裳磨破了,沾着土和血。

拐過角門時,他還想回頭喊什麼,卻被一腳踹進巷子,再沒動靜。

全場鴉雀無聲。

書詩拍了拍手,朗聲道:“從今日起,重申後宅八條規矩。”

她一條條念:

“一、採買入庫,雙人查驗,賬目三日內公示。”

“二、廚房供飯,按例定量,損耗不得超過五釐。”

“三、私賣府物,一經發現,立刻驅逐。”

“四、剋扣口糧、以次充好,同罪論處。”

“五、舉報有功,賞銀一兩。”

“六、越級申訴,允許直報王妃。”

“七、無論年資,違者必究。”

“八、新舊一體,一視同仁。”

每念一條,底下人頭就低一分。

唸完,書詩掃視衆人:“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齊聲應答,比之前響亮得多。

“那好。”書詩點頭,“今後誰再犯,別怪我不講情面。王府不養閒人,更不養賊。”

說完,她轉身走向沈悅。

沈悅正打哈欠,眼皮都快粘上了。

“完事了?”她問。

“完了。”書詩輕聲答,“人都服了。”

沈悅點點頭,扶着廊柱起身:“行,那我回去睡個回籠覺。中午記得叫我吃飯。”

“您放心。”書詩笑了,“今兒燉了您愛喝的蓮子百合湯。”

沈悅擺擺手,趿拉着繡鞋往暖閣走,邊走邊嘀咕:“累死個人……以後這種事別叫我來看了,派個丫頭傳個話就行。”

書詩看着她背影,嘴角微揚,轉身又去安撫下人情緒。

老管家遠遠站着,想上前又不敢。幾個婆子湊過來問東問西,書詩一一答了,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

一個小丫鬟偷偷拉她袖子:“姐姐,剛才好威風啊。”

書詩低頭看她一眼,輕聲道:“不是我威風,是主子信我。”

暖閣裏,沈悅脫了鞋窩進貴妃椅,蓋上薄毯。

窗外秋陽正好,銅鈴輕輕響。

她迷迷糊糊快睡着時,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

“主子。”是書詩的聲音,“秦王爺派人來問,說他午時回府,要不要備飯。”

沈悅翻了個身,含糊道:“備啊,讓他回來吃。”

“那……還做豆沙包嗎?”

“做。”她閉着眼,“多蒸一屜,他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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