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晩驚愣地皺眉,“你讓蕭池去調查時遇?為什麼?”
傅靳琛覺得跟她費口舌去解釋,她未必會相信。
於是,掏出手機,點開兩張照片給她看。
宋晩狐疑地接過手機,垂眸,看到手機裏的照片時,微微一愣。
第一張照片裏,是一個敞開蓋子的長方形手提箱。
裏面是空的。
宋晩蹙眉:“這個手提箱……我好像見過。”
聽到宋晩說見過這個手提箱,傅靳琛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他緊緊握住妻子的肩膀,低着頭,眸色銳利的看着她,問道:“是在秦時遇臥室的衣櫃裏看到的嗎?”
經他這一提醒,宋晩忽然想起那次,秦時遇領着江瑜和霂霂下樓去超市,她打開衣櫃找衣服換時,看到過一個同款手提箱。
但是,因為手提箱設置有密碼,她打不開,便作罷了。
也沒有深想這只手提箱有什麼不對勁。
想到這裏,她將視線從手機上挪開,困惑的看向丈夫:“這好像就是時遇臥室的那個手提箱,但是,你是怎麼拍到的這張照片?”
“我在秦時遇的臥室翻出來的。”
“你沒鑰匙怎麼進去那層樓的?”
“翻進去的。”
“……”
宋晩聽後,深吸了一口氣,“那麼高的樓層,你徒手翻進去的?”
“那也叫高?”
他是飛行員,在數千米高空上執飛,跟吃飯喝水一樣尋常。
幾層樓那點高度,於他而言,根本沒有壓力。
但是,宋晩不知道這些,只是想到傅靳琛徒手翻進了那麼高的樓裏,就很驚訝。
“你當自己是超人,會飛嗎?”
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嗯……”
傅靳琛被她單純的樣子氣笑,伸出一只手,作出一架飛機劃過空中飛行的手勢,最後,緩落抵在妻子胸口時,認真道:“阿晩,我就是這麼飛的。”
宋晩有一瞬間的怔愣後,垂眸,盯着匈口那只手,皺起了眉:“我知道你會開直升飛機,上次,我們去明城時,已經見識過了,所以,傅先生,你這麼幼稚的操作想表達什麼?”
說罷,一把撥開佔她便宜的那只手。
“真是個小傻子。”
傅靳琛對妻子這反應是又氣又無語,伸手使勁揉了揉宋晩的腦袋。
氣恨的將那頭柔順的長髮揉亂,恨不能鑽進她腦子裏,讓她回憶起些什麼。
“我的頭髮!”
宋晩拍開他的手,扒拉着被他弄亂的頭髮,覺得他很幼稚。
但是,被作弄時,又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猶記少時,她每次去傅靳琛所在的高中看他打籃球比賽時,他的弟弟傅靳卿,總愛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然後惡作劇的將她的頭髮揉成一團亂。
她的髮夾,皮筋,胸牌,被他扯走了一次又一次。
害得她每次去他們高中學校,連頭髮都不敢梳起來了,只得一直披着長髮,把整張臉藏起來。
髮飾更是不敢戴。
也不敢穿裙子。
因為,傅靳卿每次見她穿裙子,總是毒舌的吐槽她的腿太醜。
以至於,後來她自卑的連校服的半裙都不敢穿了。
還經常陷入自我懷疑和糾結中,覺得自己的腿是真醜,也常常在想,難不成高年級的同學,跟初中生的審美很不一樣?
因為,她們學校的同學明明都誇她的腿又白又好看……
“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見妻子緊緊盯着自己的臉看得有些走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問道。
“想到一個很討厭的人……”
宋晩沒好氣的將視線從他臉上挪開。
她擔心自己忍不住會把當年在他弟弟身上受過的氣,在他臉上找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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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她便把這些不滿說了出來。
“傅靳琛,我覺得,我命裏跟你們兄弟倆犯衝。”
傅靳琛:“……”
宋晩嘲諷地笑着說:“少時,我被你弟弟傅靳卿欺負,都整出心理陰影了,別說看到他,就是提到他的名字,我都恐慌。後來,我嫁給你了,又被你欺負,現在想想,你們兄弟兩人,跟我上輩子定是結了什麼怨,這輩子要這麼虐待我。”
“……”
傅靳琛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苦悶。
無論,他是現在的傅靳琛也好,還是曾經的傅靳卿也罷,現在都被她所討厭。
她若是知道,少時欺負她的人,和現在坐在她面前的丈夫,其實是同一個人的話,該會怎樣恨他?
他不敢去想……
現在兩人這夫妻關係已經走到頭了,但是,他還是抱着一線希望,哪怕以後,以前夫或是親人身份守在她身邊也好。
可若是,她知道,他是傅靳卿,也是她名義上的小叔子的話,以後,他連守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了。
現在生孩子這事的真相被她知道後,她都已經應激成這樣,若是再知道他身份的真相,她不知道會崩潰成什麼樣子。
更不知道會怎樣恨他……
想到這些,他動作輕柔地將先前把妻子弄亂的頭髮捋順,表情認真地說,“抱歉,以後再也不會欺負你了,再說,離婚以後,想欺負也欺負不着了。”
宋晩有被氣到:“你這麼說,意思是欺負不到我,你還覺得挺遺憾的?”
“是捨不得你,小傻子。”
說這話時,他笑了一下,又忍不住想伸手揉她的頭髮時,被宋晩躲開了。
他的手僵了一下,沒說什麼。
宋晩卻是在聽到他那句話時,渾身不自在的扒拉了幾下頭髮。
“好了,不鬧了,我們說正事。”
傅靳琛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裏,問,“你知道那個手提箱裏放的是什麼嗎?”
宋晩喝了一口水後,將杯子放在茶几上,“不知道,就是挺沉的,有十來斤那麼重。”
傅靳琛提着的心,又拔高了一些。
她居然碰觸過這麼危險的東西!
不過,阿晩剛才說手提箱很重,想來那段時間,手提箱裏的武器還沒有被轉移走。
“那只手提箱,有什麼不對嗎?”
宋晩見他突然沉着臉不吭聲,又問了一次。
傅靳琛指了指手機裏的那張照片,“阿晩,你仔細看一下這只手提箱裏的幾個空格子,還看不出來裏面原本放的是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