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會信?”姜虞毫不猶豫地把手槍對準葉五孃的腦袋,再一次逼問,“還不說實話,別怪我讓你腦袋開花。”
葉五娘神情閃爍,一副難言之隱,突然她的雙眼瞪大,瞳孔急劇收縮,驚恐地瞪着姜虞身後,彷彿看見了極其可怕的景象。
姜虞察覺葉五孃的異樣,順着她驚恐的目光,回身望過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再次回頭時,葉五娘已經不見了蹤影。
姜虞的耳朵極其靈敏,她根本沒有聽到葉五娘離開禁室的動靜,應該只是趁她不注意,悄悄藏在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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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姜虞要搜尋葉五孃的藏身之處時,宋盼娣發現摟在懷中昏迷不醒的宋招娣渾身滾燙,焦急地呼喊起來,“四妹,大姐身上好燙啊!我們得趕緊去給她找大夫。”
姜虞聞聲,朝着兩人走來,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宋招娣的額頭,整個人如同火燒一般滾燙。
雖然宋招娣沒了生命危險,但再若是繼續放任下去,人遲早燒傻了。
權衡利弊再三,姜虞只好先帶着昏迷的宋招娣離開秀房,在鎮上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經過宋盼娣的精心照料,昏睡一夜的宋招娣總算醒了過來。
看到妹妹們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宋招娣覺得自己在做夢一般。
“二妹,四妹,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宋盼娣守了宋招娣一夜,不光發現大姐是被人毀了容,身上更是有多處毆打過的淤青和舊傷。
自從宋招娣進入秀房後,總是向家中報喜不報憂,若不是親眼看到大姐這副模樣,宋盼娣還不知道大姐受了那麼多苦。
“大姐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你爲什麼要瞞着家裏。”宋盼娣邊哭邊心疼,恨不得傷都在自己身上。
相比宋盼娣的激動和氣憤,姜虞就顯得理智多了,“大姐,到底是誰傷的你。”
“我沒事……”宋招娣嘴角揚起一抹牽強的笑意,試圖粉飾太平,安撫着兩人,“是我不小心傷到的,過幾天就會好的,我受傷的事情,你們別讓阿孃知道。”
聽到這話,原本還能保持理智的姜虞,此刻只剩下了心疼,她知道宋招娣最在乎姜婉和三個妹妹,寧願委屈自己,也不願意給家人帶來麻煩。
也能理解宋招娣的選擇,就算她把罪魁禍首說出來,宋家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爲她出頭。
正因爲無人站在她身後,爲她鳴不平,叫不屈,所以纔會選擇忍氣吞聲。
宋盼娣不理解宋招娣的用意,滿腔怒氣,“大姐,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寧願忍下去,也不肯說。”
宋招娣依舊沉默。
宋盼娣不死心,似乎要繼續追問下去,姜虞趕緊拉住了她,用眼神示意對方不要再追問下去。
“大姐,你先休息,我帶着二姐去廚房看看藥熬得怎麼樣了。”
說完,姜虞拉着宋盼娣往門外走。
兩人來到一處偏僻的角落,宋盼娣氣鼓鼓的,不理解姜虞爲什麼拉她出來。
“四妹,你幹啥拉我,大姐的事情我還沒有問清楚。”
“二姐別問了,大姐是不會說的。”
“難道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大姐的臉已經毀了,她這輩子都完了。”宋盼娣雙目圓睜,眼中的怒火彷彿要噴薄而出,胸膛劇烈起伏着。
“二姐,你冷靜點。”
“冷靜,我怎麼冷靜,大姐傷成這個樣子,我怎麼冷靜。”宋盼娣越說越讓宋招娣感到委屈和不平,眼淚嘩嘩地掉。
姜虞理解宋盼娣此刻的憤怒和委屈,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二姐,大姐不肯說,不代表我們不可以去查,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大姐的人。”
“你有辦法查到是誰傷害大姐的人?”
姜虞點點頭,“我要出去一趟,你記得讓客棧掌櫃把所有的鏡子都收起來,我看大姐的反應,她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毀容了。”
“四妹,要不要我陪你去。”
姜虞搖搖頭,毫不猶豫拒絕了宋盼娣的提議,“大姐一個人在客棧,我不放心。”
“那你……”
姜虞知道宋盼娣擔心她,朝她笑了笑,“二姐,你不用擔心我,我有能力保護好自己。”
宋盼娣早就發現了眼前的宋虞很不對勁,她的四妹膽子小,身子又弱,根本不可能一個人有勇氣來到鎮上。
可現在的她,不光沉穩冷靜,像極了一個久經風霜的成年人,身上更是突然有了能夠殺人的武器,種種疑點堆積起來。
宋盼娣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的妹妹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宋盼娣並未挑明,只是上前將她額前的碎髮撩到了耳後,輕聲叮囑着,“四妹,你要小心。”
姜虞不明覺厲,心中總有一種彷彿已經被看穿的錯覺,但沒多想,朝她點點頭,“二姐,我知道了。”
便離開了客棧。
宋盼娣望着姜虞離開的背影,心中悵然若失,默默祈禱着只是自己多想了。
姜虞出了客棧後,按照記憶,找到了謝沉安藏身的客棧。
她本想靠自己的能力查到傷害宋招娣的兇手,只是現在的她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八歲孩童,不光處處受限制。
思來想去,姜虞想到了謝沉安。
以謝沉安手下的細作,不出幾個時辰就可以將來龍去脈調查得一清二楚,既然有他這個外掛,何必捨近求遠。
姜虞走到昏昏欲睡的掌櫃面前,伸手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帶我去見你們殿下。”
突然被人吵醒,掌櫃氣得要怒斥罪魁禍首,看到眼前站着半大的女孩,突然想起昨日殿下親自帶她,態度立馬恭敬起來。
“宋姑娘請在偏房稍等,我馬上通報殿下。”
說完,掌櫃走出來包廂。
姜虞沒說什麼,自顧自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酒樓的裝潢不顯富貴,反而透着素雅質樸的韻味,與謝沉安陰沉沉的性子,完全截然相反。
不愧是反派男二的審美,渾身上下透着神祕莫測。
姜虞仔細回想了書中的情節,謝沉安其實還蠻可憐的,十歲貴爲東宮太子,十二歲卻揹負了弒父的名聲,遭天下人謾罵。
明明是太師和貴妃爲了讓榮王登上皇位,苦心設計這一出,某種程度上來說,謝沉安蠻可憐的。
“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身後傳來幽幽的沙啞聲,姜虞聞聲回頭,看到謝沉安像一個怨婦一樣站在門口。
“殿下,好久不見,我又來救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