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權力鞏固,後宅安寧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3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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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王爺回來了。”

書詩輕聲在暖閣外說,聲音壓得低,像是怕吵醒誰。可沈悅早就醒了,正歪在貴妃椅上啃一塊桂花糕,眼皮半耷拉着,嘴裏還嘟囔:“他回來就回來唄,又不是沒見過。”

她剛說完,秦淮已經進了門,高個兒往那一站,屋裏氣場都變了。書詩立刻低頭行禮,動作利落。

“王爺。”

秦淮嗯了一聲,目光掃過屋內,最後落在沈悅身上。她正把最後一口糕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見他看過來,還衝他眨了眨眼。

“聽說你這兒熱鬧完了?”秦淮一邊解外袍一邊問,語氣像在問今天吃了幾頓飯似的平常。

書詩立刻回道:“回王爺,李福杖二十逐出府,人贓並獲,衆人都服了。八條規矩也重新申明,沒人敢吭聲。”

秦淮點點頭,沒多問細節,只說:“你做得好。”

就這麼一句,書詩心頭一熱,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袖口。她跟了沈家十幾年,從沒聽哪個主子說話這麼幹脆又這麼重分量。

秦淮坐下來,端起茶喝了一口,才又開口:“叫老管家來。”

書詩應了聲是,轉身出去。沈悅嚼着桂花糕渣,含糊問:“幹嘛?他還想鬧事兒?”

“不是鬧事。”秦淮放下茶盞,“是該定規矩了。內宅不能兩個管事,一個前腳立威,一個後腳拆臺,不像話。”

沈悅一聽就懂了。老管家雖然沒明着反對書詩,但底下那些婆子粗使丫頭,哪個不是他舊日提拔的?真要較起勁來,書詩再能幹也架不住暗地裏扯後腿。

她剛想點頭說“早該如此”,老管家就進來了,背有點駝,臉上堆着笑,可眼神飄忽。

“王爺召見,不知有何吩咐?”

秦淮看着他,語氣不急不緩:“自今日起,內宅諸事由書詩全權執掌。你年歲大了,外院事務繁雜,專心打理那邊便是。”

老管家臉上的笑僵住了,手微微抖了一下:“這……王爺,我伺候王府三十多年,從未出過差錯,如今突然……”

“不是突然。”秦淮打斷他,“是你自己沒看清局勢。內宅混亂多時,賬目不清,伙食剋扣,連米都能被人偷運出去。你若管得好,何須書詩動手?”

老管家張了張嘴,想辯解,又不敢。

秦淮懶得聽他囉嗦,直接下了結論:“這是命令,不是商量。你若不願,現在就可以遞辭呈。”

一句話堵死所有退路。

老管家臉色發白,嘴脣哆嗦了幾下,最終低頭:“奴才……遵命。”

等他退出去,屋裏安靜了一瞬。沈悅終於忍不住笑了:“我說早該如此。你管着,我睡得香。”

書詩站在一旁,眼眶有點發熱。她想起自己剛被撥到沈悅身邊那會兒,人人都說她是個“冷面木頭”,不會討巧,也不懂巴結。可主子就認她這份實誠,讓她管錢、管賬、管人,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跪下行禮:“奴婢定不負王爺與主子所託。”

秦淮伸手扶她起來:“你若不行,我不會說這話。”

簡單五個字,比千言萬語都重。

沈悅看着這一幕,心裏嘀咕:這男人話少得可憐,可每次開口都像砸石頭,咚咚砸在人心上。她忽然想起前世在顧家,有個小丫鬟偷了她一對耳墜,被當場抓住後哭着求饒,結果第二天就被打得半死,扔出了府。

那時候她連問都不敢問一句。

現在呢?她躺着吃點心,有人替她查賬,有人替她審人,連王爺都親自出面給她撐腰。

這才是日子。

她正想着,墨情推門進來,手裏捧着個青布藥包,神情沉靜。

“主子。”她行了個禮,開門見山,“您最近氣色雖好,脈象卻顯虧虛,脾胃運化不足,恐損元氣。宜即刻調理。”

沈悅一聽要調理,臉立刻垮了下來:“又要喝藥啊?”書詩忙輕聲解釋:“主子,這不是藥,是膳補,加了山藥、蓮子和紅棗,燉成甜羹,一點都不苦。”墨情也跟着補充:“主子,您平日吃得雖多,但吸收不好。前世您走得早,除了遭人暗算,底子虛也是個原因。”

沈悅一聽“前世”倆字,頓時蔫了。她當然記得,那時候她明明吃得不少,可臉色一直蠟黃,動不動就頭暈,最後倒下的那天,一口飯都沒嚥下去。

她撇嘴:“你們這是合夥欺負我?”

秦淮坐在那兒,喝了口茶,淡淡道:“聽墨情的。”

沈悅瞪他:“你怎麼也摻和?”

“我不摻和。”他放下茶盞,“但我得活着的王妃,不是病歪歪的那個。”

一句話說得沈悅噎住。她盯着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行吧,你們贏了。反正我也打不過你們三個。”

墨情低頭掩住笑意,轉身去廚房安排藥膳。書詩則低聲問:“王爺午膳要留府用嗎?豆沙包剛蒸好。”

“留。”秦淮答得乾脆,“多蒸一屜,她愛吃。”

沈悅哼了一聲:“誰愛吃誰吃,我才不碰。”

話是這麼說,可她偷偷瞄了眼門外端着盤子走過的丫鬟——那白白胖胖的豆沙包,冒着熱氣,皮兒薄得透亮。

她嚥了下口水。

書詩看在眼裏,沒戳破,只笑着對墨情說:“主子那份,加雙份紅豆餡。”

墨情點頭:“再加半勺蜂蜜,她喜歡甜的。”

沈悅假裝沒聽見,縮回貴妃椅裏,把毯子往上拉了上,嘟囔:“煩死了,一個個都管我。”

可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鬆快。

秦淮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下,起身道:“我去前院看看摺子,晚些回來吃飯。”

“哦。”沈悅懶洋洋應着,眼睛閉上了。

書詩送他出門,回來時見沈悅還在裝睡,輕手輕腳地把新賬本放在案上——燙金封面,四個字工整寫着:“悅心田產”。

她低聲對墨情說:“主子不肯看賬,可我知道她在意什麼。只要她吃得香、睡得穩,咱們做的事就有意義。”

墨情點頭:“她嘴上嫌煩,可每次我們報鋪子分紅,她都偷偷笑。”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退下。

沈悅躺在那兒,聽着腳步聲遠去,慢慢睜開眼。窗外秋陽正好,銅鈴輕輕晃,風裏飄着豆沙包的甜香。

她翻了個身,小聲嘀咕:“其實……也不是非得喝藥。”

話音未落,墨情端着一碗熱騰騰的紅棗山藥羹走了進來,碗邊還擱了把小銀匙。

“主子,趁熱。”

沈悅皺眉:“我沒說要現在喝。”

“可您說了‘也不是非得喝藥’。”墨情面不改色,“那就是可以喝了?”

沈悅瞪她:“你什麼時候學會頂嘴了?”

“跟您學的。”墨情把碗放桌上,退後一步,“您每次不想做事,就說‘我又沒說不做’。”

沈悅一時語塞,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你們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書詩在外頭聽見了,笑着搖頭:“主子,藥涼了不好。”

沈悅磨蹭着坐起來,伸手去拿銀匙,嘀咕:“早晚被你們幾個氣出毛病來。”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裏。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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