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婆子繼續開口,嚇得衆人心驚膽戰。
但還不能不豎起耳朵聽下去,他們也想知道還有什麼噩耗。
“還有就是,二少夫人是這次事件的主使者,外面傳的有鼻子有眼,把當時青蓮姑娘跟誰怎麼說的,怎麼傳的全部都說的有鼻子有眼,還有幾個婦人站出來作證。”
許雨舒眼皮一翻,整個人再也坐不住,直接往後仰,還是她身邊的丫頭,連忙扶住。
“二少夫人……”
除了那幾個丫頭緊張,在座的其他幾個主子,都坐在那裏巍峨不動。
他們都還沒從剛剛的消息中反應過來,怎麼也沒想到,蕭景天居然會做這種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事情。
這是想讓整個王府都不安寧,他們的名聲是挽回來,可二房呢??
老太妃捻着手中的手串,喃喃自語,“何至於如此?”
當看到昏厥過去的許雨舒,眼中沒有半點同情,“自作孽不可活。”
老太妃說完就站起來,帶着自己的人離開,出了門,這才問身邊的婆子,“之前不是讓你們盯着嗎?這消息怎麼沒有提前進來?”
這都鬧開了,他們最後知道。
“今天早上,詩禮院那個谷美滿,就帶着人封鎖住前後院,說要自查流言的源頭,連採買的管事都沒能出去。”
“還真是高啊,”老太妃一想也就明白了,這是徹底讓王府跟外面的人隔絕,也讓外面的流言能夠發酵,現在恐怕已經鬧得滿城皆知,他們想要阻止也沒有辦法。
“還有外面的流言,”那老婆子說話的聲音更低,“聽說都是從王爺那幾位好友中得到證實。”
老太妃神情複雜,“看來景天也是長大了,知道要護着自己的妻子兒女,可是他卻不知道,什麼叫家和萬事興,這麼一折騰,王府還有何名聲可言?”
這是拿整個王府去給謝懷夕當跳板,讓她跳離漩渦,景文夫妻二人卻給她墊底。
“……”
身邊伺候的人都不敢再說話,心裏卻有自己的一杆秤,作為旁觀者,他們覺得王爺這麼處理沒有錯,畢竟又不是他先挑事。
而且,王爺也不過是把他們的心思曬在陽光底下,並沒有冤枉景文公子他們。
就連他們這些在王府伺候的奴才,都曾聽過這樣的傳言,都能想象到當時王爺是什麼心情。
許雨舒被手忙腳亂的送回去,又請了大夫灌了藥,這才慢慢的醒過來。
只是醒過來時,便急切的尋找蕭景文,一問才得知,蕭景文在老太妃離開沒多久,就被侍衛直接揪着送回軍營。
黃麗雪雙目失神地坐在那裏看着前方,還是許雨舒叫了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以後別折騰了,離你大哥他們遠一點。”黃麗雪沒有安慰,也沒有勸說,留下這句話,就站起來走了。
![]() |
許雨舒,“……”
姨母這是妥協了嗎?也是,大表哥怎麼說也是他的親兒子,還是有子嗣的親兒子,原先被寄予希望的蕭景文,兩相一對比,不就被放棄了。
大口喘着粗氣,手腳都有些發麻,青英連忙上前,用手幫他揉着手背,“小姐,你放鬆一點,您別忘了,您肚子裏還有小主子……”
隨着肚子一陣絞痛,許雨舒也回過神,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連忙自己調整呼吸,讓自己慢慢平靜下來。
對,事情還沒到最糟的時候,但,她的名聲毀了……
☆
葉紫在莊子裏接到消息,眼底閃過滿意,給來報信的小廝賞銀,讓他回去告訴謝家父子,她準備在這邊再繼續多待幾天。
自從女兒出嫁,能這樣陪伴的時間越來越少,正好趁這個機會,多跟女兒相處一下。
謝懷北聽到這消息,高興的蹦起來,又可以到姐姐這裏蹭好吃的。
只是沒等他高興多久,謝夫人就說道,“是我在這裏跟你姐姐待一段時間,你今天就必須回去。
別忘了,你是請假出來的,課業完成的怎麼樣了?”
呃,謝懷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之前的興奮也一掃而盡,“娘,我之前請的假……”
“請了幾天?”
謝懷北耷拉着腦袋,到今天為止了,他刻意遺忘,沒想到母親還記着。
謝懷夕走過去揉揉他的頭髮,“行了,別這副表情,還是以學業為重,姐姐答應,回頭讓廚娘把菜方子全部都寫下來,你在家也可以吃到。”
謝懷北,“……”那能一樣嗎?他要住到書院去,每天都是跟銅窗是一樣的飯菜,偶爾出去打打牙祭,也要盯着時間。
“行了,”知子莫若母,葉紫知道他在想什麼,自家的小子什麼德性,她難道還不清楚,“你安心的回去上課,你姐姐這邊要是有什麼新鮮的吃食,到時候我吩咐廚房給你送一份過去。”
“真的?”謝懷北立刻驚喜問道。
“娘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倒沒有,”謝懷北笑着捱過去,手抓着謝夫人的手擺着,“娘,那能不能多送一點?你知道,送少了,兒子可是很難吃到嘴裏。”
謝懷夕都能想象到是怎麼回事,沒想到古往今來,少年的性子其實都差不多。
“行,你娘我什麼時候小氣?”謝夫人沒好氣的說道,“我讓人送一大份過去,肯定足夠你們分吃。”
把這個小子哄好了,謝夫人就吩咐底下人套馬車把人送回去,要不再待下去,人都會玩野。
“娘,其實讓小弟多玩幾天也可以,”謝懷夕等人走了,這才說道。
“那不行,”謝夫人想到自家小兒子那跳脫的性子,“讓他繼續待下去,以後就會更不想讀書。
在你這,只會滿山遍野的野,看着我提心吊膽,還不如去書院觀着省心一些。”
謝夫人說完,一臉慈愛的看着謝懷夕,“你現在有沒有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很多?”
謝懷夕噗嗤笑出聲來,全天下的母親好像都有這一個共病,母慈子孝是有時效的。
☆
離王府的事情,讓上京衆人可是吃了一波瓜。
蕭景天回城以後,像往日一樣出現在衆人面前,只是他那一張冷臉,讓人也不敢上前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