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侯府鬧劇,左相帖鎮渣男心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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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轉身回房,稍作歇息,啃完雞腿後,骨頭扔進小碟裏,舔了舔手指。

書詩站在簾子邊上,聲音壓得低:“他還跪着。”

沈悅嗯了一聲:“沒走?”

“護院攔着呢。額頭都貼地了,汗把青磚打溼一片。”書詩頓了頓,“知意剛傳話,說他爹還沒來,他在等侯爺出面救他。”

沈悅冷笑:“等?讓他等到天黑也別放。”

她靠進軟榻,腳翹起來晃了晃:“我倒要看看,這人還能演到什麼時候。”

外頭廳裏突然“砰”一聲響。

桌案被拍得一震。

顧言洲猛地站起來,一腳踹開擋路的護院,衝到案前,臉漲得通紅。

“和離!”他吼得嗓子劈叉,“可以!但我要一半嫁妝!”

他喘着粗氣,眼睛發直:“我顧言洲好歹是世子,娶你一場,體面不能丟!你拿走我的名聲,總得留點東西給我活着!”

沒人應聲。

詩畫從側邊走出來,手裏捏着一封紅封帖,啪地拍在桌上。

“侯爺好記性。”她眼皮都不擡,“您記得《戶律·婚資篇》嗎?‘妻之嫁妝,私產也,夫不得擅取’。”

她指尖敲了敲封帖上的大印:“左相府今早遞的文書副本。相爺親筆批的——誰動沈小姐一分嫁妝,明日就上門‘討教禮法’。”

顧言洲瞪眼:“你……你們早就準備好了?”

“我們準備的,不是對付你。”詩畫冷冷看着他,“是防你不知死活。”

顧言洲嘴脣抖了抖,突然又吼:“那也是夫妻!婚書寫着我是她夫君!按規矩,分產也有份!你一個丫鬟,憑什麼替主子做主?”

詩畫站在一旁,低聲提醒:“夫人,他快撐不住了。”

她只把帖子翻了個面,露出刑部備案的戳印,還有京兆尹的簽押。

“這帖,抄送三司六部,戶部、禮部、刑部全有存檔。”她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地,“從今天起,沈氏嫁妝出入,歸左相府監查。誰敢碰,按律論罪。”

廳裏靜了一瞬。

連護院都挺直了腰。

他們不再是“沈傢俬兵”,而是“官差辦事”。

顧言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拳頭攥得咯咯響。

“我不信!”他猛地擡頭,“沈悅呢?讓她出來!讓她當面跟我說!”

沈悅慢悠悠掀開簾子,嘴裏還含着塊蜜漬梅子。

她走到門口,沒看顧言洲,只對詩畫說:“他剛才說什麼?”

“說要分嫁妝。”詩畫答得乾脆,“說您剋夫敗家,養不起男人。”

沈悅吐掉梅核,噗地一聲掉進痰盂。

“哦。”她點點頭,“那告訴他,我養狗都比養他花得多。”

顧言洲氣得渾身發抖:“沈悅!你別太過分!全京城都會知道,是你逼我至此!是你毀我前程!”

沈悅歪頭看他一眼:“你前程?”

她笑了一聲:“你前程不就是靠着偷我錢、睡我牀、寫情書給蘇婉柔,然後等着她家軍功上位,帶你飛黃騰達?”

她往前一步:“現在人家不要你了,你就想回頭啃我剩下的?”

顧言洲喉嚨一梗,說不出話。

“你聽好。”沈悅聲音輕了點,“嫁妝,一分不會少。婚書,我也不急着撕。但你想拿走什麼——”

她擡手,指向大門:

“門在這兒,心死了再進來。”

顧言洲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可就在這時,外頭一陣騷動。

侯夫人被人扶着,踉踉蹌蹌衝進來,手一揚就要撲向沈悅。

“孽障!”她尖叫,“你敢這麼對你夫君?你這是毀我侯府根基!”

書詩一步跨上前,直接伸手探她脈門,另一只手掐她人中。

“快請大夫!”她大聲喊,“夫人受驚過度,心脈不穩,需靜養三日!”

下人們愣住,誰也沒想到她不勸不攔,反倒是救人。

侯夫人掙扎了一下,還想開口。

書詩卻已經鬆手,退後半步:“大夫說了,情緒激動會引發舊疾。夫人若不想癱在牀上,最好閉嘴躺着。”

她轉頭對旁邊小廝道:“送夫人回房,門窗關嚴,任何人不得打擾。”

小廝們不敢怠慢,立刻架人就走。

侯夫人還在喊:“你們這是以下犯上!我要告訴老爺——”

話沒說完,人已被拖出院子。

廳裏重新安靜下來。

詩畫把左相帖往案上一壓,用鎮紙鎮住四角。

“此帖即日起生效。”她環視一圈,“沈小姐所有嫁妝物品,出入皆需登記造冊,左相府每月核查。若有缺失,按律追責。”

她看向顧言洲:“您要是不服,現在就可以去衙門告狀。”

顧言洲站在原地,像根枯木。

他嘴脣動了動,最後只擠出一句:“我不信……她真能這麼狠。”

沈悅打了個哈欠。

她轉身要走。

書詩低聲問:“真不讓他走?”

“走?”沈悅回頭瞥了一眼,“他還沒聽清最後一句話。”

她重新站定,看着顧言洲:“你剛才說,我剋夫?”

顧言洲僵住。

“行啊。”沈悅點頭,“那你回去算算,你爹孃有幾個兒子?你大哥戰死北疆,二哥病死書房,三哥喝藥自盡——都是娶了媳婦之後的事。”

她微微一笑:“你說,是不是每個侯府世子,都得找個‘剋夫’的老婆,才能輪到你繼位?”

顧言洲瞳孔猛縮:“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知道的多着呢。”沈悅懶洋洋擺手,“比如你書房暗格裏的密信,比如你每個月初七去城西驛館見的人,比如——”

她頓了頓:“你娘當年小產,是不是也有人送過一碗‘安神湯’?”

顧言洲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栽倒。

沈悅嗯了一聲。

她終於走到門口,腳步都沒停。

只留下兩個字:

“送客。”

護院立刻上前,一人一邊架起顧言洲。

他掙扎了一下,嗓子啞得發不出聲。

衣袍在地上拖出長長一道灰痕。

青磚被磨得刺啦作響。

直到人被拖出院子,沈悅才停下。

墨情端着溫茶過來,她漱了口。

“今晚加菜。”她說,“燉蹄膀,多放醬油。”

書詩應了聲是,正要退下。

沈悅忽然又開口:“等等。”

她低頭看了看手心,像是想起什麼。

“讓知意查查,靖王府西院那個管事……最近有沒有收過宮裏的賞?”

書詩一頓:“您懷疑——”

“不是懷疑。”沈悅擡眼,“是確認。”

她輕輕吹了blew茶面:

“麗妃倒下的時候,手裏攥着一根斷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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