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奶兄刁難,書詩再破困局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3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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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一睜眼就看見墨情站在牀前,手裏端着個青瓷碗。

“又換新花樣?”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這回是甜的還是鹹的?”

“豬肝枸杞粥。”墨情把碗遞過去,“書詩說您昨兒吃了麻辣豬蹄,今早得補補。”

沈悅皺眉,“那玩意兒能吃?”

“能。”墨情不動聲色,“我加了薑汁去腥,您嚐了就知道。”

外頭陽光照進窗縫,斜斜打在桌角的藥罐上,咕嘟咕嘟冒着泡。

沈悅勉強喝了幾口,剛放下碗,就聽見院外腳步聲急促,書詩推門進來,髮髻微亂,袖口沾了點灰。

“主子,出事了。”她聲音壓低,“老管家在王爺面前告狀,說咱們定的規矩太嚴,底下人都怨聲載道。”

沈悅擡眼,“哪個老管家?”

“秦淮奶兄那個。”書詩冷笑,“姓秦名福,自以為是府裏元老,見我掌了內務,心裏不服。”

沈悅哼了聲,“他想幹啥?讓我把金印還他?”

“差不多。”書詩從袖中抽出一張紅綢封角的紙,“可他忘了——規矩立下那天,我就讓各房主管簽字畫押了。這是《王府內務新規執行同意書》,三十四個指印,一個不少。”

沈悅笑了,“你還真留這一手?”

“不止。”書詩眼神冷下來,“我還找了張伯、李媽、趙嫂三個老實人作證。他們平日不吭聲,但最清楚以前賬目有多亂。如今月錢按勞發,誰也別想偷懶拿雙份。”

窗外槐樹葉沙沙響,風吹得案上紙頁翻了一頁。

沈悅靠回軟枕,“那你去見王爺。我不露面,你替我說話。”

“是。”書詩轉身要走,又頓住,“王爺剛才召我過去問話,老管家也在場,正說着‘王妃不管事,全憑丫鬟做主’這種話。”

沈悅眯眼,“他是不是覺得我好拿捏?”

“他是覺得您懶,怕事。”書詩說完便轉身離開,背影挺得筆直。

暖閣裏只剩藥香和粥味混在一起,沈悅翻了個身,嘟囔:“吵死了,等會還得聽彙報……”

——

正廳偏堂,秦淮坐在主位,手裏拿着一份文書,眉頭微鎖。

老管家垂手立在一旁,臉色陰沉。

“你說下人怨聲載道?”秦淮擡頭,“證據呢?叫幾個來問問。”

話音未落,書詩已進門,行禮後站定,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那份紅綢文書,雙手呈上。

“王爺請看。”她聲音清亮,“這是各房主管親筆簽押的《新規同意書》,註明自願遵行,以保公正透明。若有虛假,任憑查證。”

秦淮接過翻開,一頁頁掃過,點頭。

“還有。”書詩擡手一請,“花匠張伯、庫房李媽、茶水趙嫂三位老人,都在外候着,可隨時作證。”

“叫進來。”

三人依次入內,衣着樸素,手腳粗糙,一看就是幹慣活的。

張伯先開口:“回王爺,以前灑掃婆子偷懶,月錢照拿;勤快的反倒多幹少得。如今按工計酬,誰還敢怨?我兒子就在西院掃地,上月多拿了三百文,高興得請我喝了頓酒。”

李媽也附和道:“庫房從前每月損耗報三成,實則兩成進了私囊。現在每日清點,賬實相符,藥材布匹再沒丟過。”

趙嫂則搓着雙手,小聲說道:“我管茶水間十年了,頭一回見廚房採買單據貼在牆上公示。誰用了多少米油,一眼看得清。大夥都說,這才是府邸該有的樣子。”

老管家臉色越來越白,嘴脣動了動,想插話。

秦淮擡手止住,“你們都下去吧,辛苦了。”

三人退下。

廳內一時安靜,只聽見檐角銅鈴被風吹得輕響。

秦淮看着老管家,語氣平靜:“你跟了我三十年,忠心我知道。可治家如治軍,不能光憑舊情。如今有章法、有憑據、有人證,書詩所行並無不當。”

老管家喉頭滾動,“王爺……老奴只是擔心王妃年少,被人矇蔽……”

“矇蔽?”秦淮打斷,“她不管事,是因為信得過身邊人。而你,質疑的不是她,是我給她的權。”

老管家身子一顫。

“自今日起。”秦淮站起身,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地,“王府內務,全權交由書詩執掌。你年歲大了,外院事務也重,不必再插手內院瑣事。”

老管家撲通跪地,手指摳着地磚縫,“老奴……遵命。”

書詩站在一旁,沒說話,只是輕輕撫了撫袖口那道褶皺——那是方才進門時被門檻絆了一下留下的。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甲修剪整齊,指尖還有點墨痕,是早上核賬時沾的。

很好,這次沒抖。

——

午後,暖閣簾子半卷,沈悅正歪在牀上啃桃酥。

書詩進來時,她頭也不擡,“打贏了?”

“贏了。”書詩走到桌邊倒了杯茶,一口氣喝完,“王爺當衆下令,內務歸我全管,老管家只管外院。”

沈悅嗯了聲,“他服氣?”

“不服也得服。”書詩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他還想說我以下犯上,結果我掏出同意書那一刻,他臉都綠了。”

沈悅笑出聲,“那仨老頭兒沒掉鏈子?”

“張伯說得可帶勁了,”書詩難得露出點笑意,“說他兒子多拿了三百文,請他喝酒——這話一出,連王爺都笑了。”

沈悅咬了口酥餅,渣子掉在肚皮上,隨手一抹。

“對了,”書詩忽然正色,“他說您整天躺着,不理府事,遲早被人說閒話。”

“哦?”沈悅挑眉,“他心疼我?”

“他怕您失體統。”書詩撇嘴,“可您明明是王妃,又不是賬房先生,非得天天盯着算盤珠子轉?”

沈悅躺回去,“我就喜歡躺着。誰愛管誰管,反正錢不丟就行。”

書詩搖頭,“可您知道嗎?昨天夜裏,我還夢見前世的事。”

沈悅擡眼。

“夢到您中毒那晚,我跪在雪地裏,哭着喊大夫……可沒人來。”她聲音低了些,“那時候我要是有今天這點權,早就鎖了廚房,查了藥方,誰能近您的身?”

沈悅沒接話,只是伸手抓了把瓜子,咔咔嗑起來。

“所以現在,”書詩盯着她,“誰想動您一下,就得先踩着我的屍首過去。”

沈悅吐出瓜子殼,“你這話要是讓王爺聽見,他又該說你太狠了。”

“他不怕我狠。”書詩冷笑,“他知道,我越狠,您越安全。”

外頭蟬鳴陣陣,曬得廊下石板發燙。

沈悅眯着眼,“那你以後繼續狠,我繼續躺。”

書詩點頭,“只要您吃得香,睡得穩,我就有的拼。”

沈悅忽然想起什麼,“哎,中午那鍋豬肝粥還有剩不?”

“有。”書詩轉身要走,“我去熱一碗。”

“等等。”沈悅叫住她,“加點胡椒粉,不然沒味兒。”

“上次您嫌辣,嗆得直咳嗽。”

“咳就咳唄。”沈悅擺手,“反正命在,總能喘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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