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金印風波,書詩穩掌後宅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3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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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的鍋鏟聲還在響,沈悅懶洋洋地歪在軟榻上,嗑着最後一顆瓜子。外頭人聲漸靜,她眯了下眼,嘀咕:“今兒怎麼這麼安靜?”

書詩掀簾進來,手裏捧着個檀木匣子,邊角雕着雲紋,沉甸甸的。

“金印收好了?”沈悅問。

“嗯。”書詩把匣子放在桌上,“放內櫃頂層了,跟賬本一塊兒。”

沈悅點點頭,沒再說話。她其實知道,這印交到書詩手上才第二天,底下就有人不痛快了。

西角門茶水間裏,幾個老嬤嬤正圍坐着喝粗茶。

“一個丫鬟,也配碰金印?”張嬤嬤把茶碗蹾得砰響,“那可是王府後宅的主印!咱們伺候了三十年,倒要看她臉色行事?”

李婆子縮着脖子壓低嗓:“聽說昨兒墨情進藥房拿當歸,管事嬤嬤親自遞匣子……現在書詩又掌印,這不是明擺着架空咱們?”

“哼。”趙媽媽冷笑,“不過是主子寵着,真以為自己是管事奶奶了?我今早故意沒報採買單,看她能拿我怎樣。”

話音剛落,門外小丫頭匆匆跑過,嘴裏唸叨:“灑掃組的王二丫和劉婆子被叫去前廳了,說是廊道沒掃乾淨。”

茶水間頓時安靜。

另一邊,書詩站在賬房門口,手裏捏着一本冊子,身後跟着兩個小廝。

“查清楚了?”她問。

“回姑娘,”小廝低頭,“王二丫昨兒辰時該掃正廳東西廊,只掃了東側。劉婆子漏記兩筆支出,一筆是廚房油鹽,一筆是炭火。”

書詩翻開《內務新規十二條》,第三條用硃筆圈過:“怠工一次,罰月銀三成;煽動滋事者,逐出府外。簽字畫押的,全府都有一份。”

她擡腳往正廳走,聲音不高,卻傳得遠:“把人帶上來。”

不多時,王二丫跪在廳中,抖得像片葉子。劉婆子嘴硬:“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哪次不是補上了?您何必揪着不放!”

書詩站着沒動,指尖敲了敲手裏的冊子:“規矩是你籤的,銀子是你領的。你要當耳旁風,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罰銀三成,補工三日。”她轉頭對執事婆子說,“從今日起,每日申時查各處清掃記錄,漏報遲報,一律登記在案。”

劉婆子急了:“姑娘!我兒子在馬廄當差,一家五口指着這點月錢活命啊!”

“我體恤你。”書詩語氣沒變,“回頭調你兒媳去漿洗房,活輕些。但罰不能免。”

人羣嗡嗡響起來。

有人小聲罵:“裝什麼大瓣蒜,不就是主子給個臉?”

這話被廚娘徒弟聽見了,悄悄告訴了書詩。

書詩聽完,只說了句:“記下是誰說的。”

當晚,沈悅正啃着麻辣豬蹄,書詩進來回話。

“今天罰了兩個,吵了幾句。”她語氣平淡,“還有人在背後嚼舌根。”

沈悅吮了吮手指:“你怎麼辦的?”

“按規矩辦的。”書詩說,“該罰的罰,該安頓的安頓。我還讓人傳了話——金印在我這兒,是主子信我。但我管事,靠的是規矩,不是誰的臉色。”

沈悅笑了:“行,你有數就行。”

她忽然想起前世,書詩為了給她爭一口熱飯,被老管家打得嘴角流血,還得跪着說“奴婢知錯”。那時候,誰敢想她能站在這兒,理直氣壯地罰人?

“以後這種事,”沈悅咬了口蹄花,“不必等我點頭,你說了算。”

書詩一怔,擡頭看她。

沈悅已經轉回去啃骨頭了,滿嘴油光:“反正我也懶得管。”

第二天一早,西角門幾個婆子聚在一起嘀咕。

“聽說了嗎?劉婆子家真被調了活兒,她兒媳去了漿洗房。”

“可不是嘛,還給了輕省差事……這叫恩威並施。”

“那咱們……還鬧不鬧?”

“鬧啥?”旁邊掃地的小丫頭插嘴,“昨天我偷懶少掃了兩步,書詩姑娘派的人立馬記了名字。你猜怎麼着?我娘今早被叫去訓話,差點扣了月錢!”

衆人沉默。

中午,賬房小廝主動把採買單送到了書詩案前,雙手奉上,頭都不敢擡。

“姑娘,這是今早買的菜。”

書詩接過,翻了翻:“嗯,放那兒吧。”

小廝沒走,猶豫了一下:“那個……我昨兒漏報的事,您沒往上報吧?”

“只要你以後不錯,就沒第四次。”書詩頭也不擡。

小廝鬆了口氣,退下去時腿都是軟的。

下午,老奶媽抱着孫子堵在書詩門口。

“姑娘!”她一見人就哭,“我家小栓子不懂事,您高擡貴手吧!他爹走得早,我要是被攆出去,這一家子可咋活啊!”

書詩認得她,是先王妃留下的老人,從前也沒得罪過誰。

她讓人搬了凳子,請老奶媽坐下,又讓小丫頭端了碗溫水。

“您坐。”她說,“我知道您不容易。”

老奶媽抽抽搭搭:“我伺候了王府兩代人,從沒犯過規矩……就這一次,求您開恩。”

書詩看着她懷裏孩子紅撲撲的臉,想起自己六歲進府時,也是被人抱進來的。

“情分我記着。”她聲音緩了些,“可規矩壞了,主子難做,底下人更亂。今天寬你一次,明天就有人敢剋扣米糧、虛報賬目。到時候,倒黴的還是你們這些老實人。”

老奶媽抹着眼淚不說話。

“您兒媳安排去庫房點貨了,”書詩說,“活不重,還能照看孩子。但罰銀不能免,否則沒法服衆。”

老奶媽愣住,半晌才哽咽着說:“謝謝姑娘……您是個明白人。”

書詩送她出門,順手摸了把孩子的小手,暖乎乎的。

當晚,她把金印從匣子裏取出,用軟布輕輕擦了一遍,重新放進檀木櫃。櫃子裏整整齊齊碼着《內務總冊》《月例臺賬》《僕役名籍》,全是她親手整理的。

她合上櫃門,低聲說:“主子把後宅交給我,不是圖熱鬧,是圖個安穩。”

幾天後,沈悅窩在軟榻上剝橘子,聽見外頭腳步聲輕穩,沒人吵嚷。

“今兒又這麼安靜?”她擡頭問。

書詩端着茶進來:“規矩立住了,自然就靜了。”

沈悅點點頭,掰了瓣橘子塞嘴裏:“你說,要是哪天你不幹了,這後宅還能不能穩?”

書詩一笑:“您覺得呢?”

“我覺得吧,”沈悅眯眼,“誰敢惹你,就得先問問自己有幾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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