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施梅臣的心裏,施綰綰就是個大蠢貨,就算最近表現的聰明瞭一點,他也只是想要弄死她,本質上沒把她放在眼裏。
他不覺得她能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他最近又忙,就沒來處理這些事情。
他完全沒有想到她會知道鋪子易主的事情。
他當初以爲她必死,爲防鋪子被乾元帝收回去,所以他才早早就將鋪子放在各掌櫃的名下。
眼下她沒事,這事鬧出來,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施梅臣看向李氏:“我讓你打理綰綰的鋪子,你就是這樣打理的?”
李氏雖然方纔已經有所預料,但是聽到他這句話心裏還是一寒。
她有些震驚地看關向施梅臣,只看見他臉上森冷的寒意和警告。
這事是她在他的授意下做的,但是這件事情卻需要她承擔下來。
因爲這件事情若是由施梅臣認下的話,後果將變得十分嚴重,他苦心經營的形象將會毀於一旦。
李氏正欲說話,施綰綰在她前面道:“你還是想好了再說吧。”
“不要忘了,那些掌櫃和施府籤的合約上,蓋的可是我爹的章。”
李氏:“……”
施梅臣:“……”
他的面皮抖了抖,冷冷地看了施綰綰一眼。
施綰綰輕挑了一下眉,眼裏的挑釁不加掩飾。
這件事情因爲合約上蓋了施梅臣的印章,所以這件事情到了如今他們已經無法否認。
她很想知道施梅臣會在自己和“真愛”李氏之間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施梅臣擡手紅了李氏一記耳光後道:“我讓你幫綰綰打理鋪子,你就是這樣打理的?”
李氏的心被這一巴掌打得稀碎。
她以爲她是施梅臣的真愛,這些年來施梅臣待她也極好。
可是在這一刻,她才知道施梅臣也許是愛她的,但是他更愛他自己。
之前他對她好,是因爲沒攤上什麼事。
真攤上事之後,施梅臣就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推出去。
李氏再次看向他,他的眉眼依舊極冷,眼神卻很明白,告訴她,她必須配合認下這樁事。
他若出事的話,李氏也討不到好。
李氏心裏難受,在這個時候卻也沒有選擇。
李氏哭哭啼啼地道:“我也不想的,我當時就是豬油蒙了心……”
施梅臣對秦飛鶴拱了拱手道:“本官治家不嚴,讓秦大人看笑話了。”
秦飛鶴還沒有說話,田懷珏已經道:“確實挺好笑的。”
“施大人讓自己的妾室掌家結果就掌成了這樣!”
“這妾室真是膽大包天,連身爲當朝郡主的嫡女的東西都敢是昧下,施大人多少有些失職。”
田氏一族,根深葉茂,宅中陰私之事極多。
若不是他母親能力強,跳出田府的後宅,爲自己尋覓到了一片天空,怕是得天天陷入後宅的算計之中。
這些事情,他從小見得多,厭惡至極。
杜非凡在旁幫腔:“這妾室眼皮子太淺,行事張狂還不要臉,對施大人的官聲實在是不好。”
“家中主母不在,又無繼室的情況下,大多都由嫡女來掌中饋。”
“我提議,施府的中饋由郡主來掌。”
施梅臣聽到這話面色鐵青,這些個王八羔子好大的膽子,竟給他這樣的提議!
他看向施綰綰,這事八成是她授意的。
她這是不但想要拿回屬於她的東西,還想連他的施府一塊端了!
施綰綰看到施梅臣的表情,沒忍住笑了起來。
這些紈絝們別的本事沒有,氣人還是很有一手的。
杜非凡嘿嘿一笑:“施大人,這是你的家事,我就隨口一說,要不要採用隨便你。”
林飛越輕嘖了一聲:“沒有當家主母的家裏亂一點我也是能理解的,施大人要不再娶房繼室?”
![]() |
![]() |
![]() |
沈弈補刀:“施大人的正妻是長公主,放眼天下,誰敢和長公主相提並論?”
林飛越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道:“瞧我這記性,竟把這事忘了。”
“只是施大人這麼縱着妾室,是不是也把長公主忘了?”
田懷珏輕嘖了一聲:“你與長公主沒什麼關係,忘了這一層不打緊。”
“施尚書可是堂堂駙馬,若是他都把長公主忘了,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施梅臣從來就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會被一羣他看不入眼的紈絝架在火上烤。
他沒理會這些人,只面無表情地對秦飛鶴道:“李氏犯了錯,依律處置便是。”
秦飛鶴看了他一眼道:“依我朝律法,涉案金額一千兩以上,就將處經流刑。”
“涉案金額五千兩以上,當處斬刑。”
“郡主的那些鋪子,都在京中最好的地段,一間鋪子至少值一千兩銀子。”
“她賣了郡主一共十二間鋪子,涉案金額至少一萬兩千兩,依律當斬。”
施梅臣:“……”
他將李氏推了出來,卻沒想李氏死。
李氏:“……”
她願意站出來頂罪,但是她不想死。
她嚇得面無血色,哭喪着臉道:“老爺,我不想死!”
秦飛鶴看了她一眼後道:“依着律法,在這種情況下,若將鋪子全部還回去,再賠償等額的罰金……”
他說到這裏看向施綰綰:“同時得到苦主的諒解,這樁案子便可以從輕處罰。”
施綰綰面無表情地道:“李氏之前天天算計本郡主,哪怕她交了同等金額的罰款,本郡主也不原諒她。”
她說完對秦飛鶴拱手道:“秦大人依律處置這件事情便好。”
“本郡主除了要拿回所有的鋪子外,還要追回這些年這些鋪子的營收。”
秦飛鶴點頭:“郡主放心,所有的鋪子本官已經查專封,拿到了相應的賬本,本官會依律法來處置李氏。”
施綰綰點頭,她懶得再理李氏和施梅臣,帶着一衆紈絝浩浩蕩蕩地走了。
施梅臣氣得半死,施綰綰這不但是要李氏死,還順帶要掏空施府。
這些年來,這些鋪子賺下的銀子,爲施府的提供了奢侈的生活以及養那些刺客和殺手。
那些銀子他們幾乎全花光了!
現在施綰綰不但要將鋪子收回去,還要處以高額的罰金,以及這些年來的營收。
就算是施梅臣,也感覺是在被割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