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蘭怕她着急:“沒事。你昏睡過去,但機會不等人,主君只能讓赤羽將你送回矩州。後來他命人引爆了石城郡的城樓,同時親自率軍突擊大理郡王城去了。”
顧嫿臉色一變:“引爆城樓?人沒事吧?”
“沒事。就是讓大理郡王以為他們的陰謀得逞了,讓他們鬆懈。”周芷蘭安撫她。
顧嫿猛然想起:“赤羽可在?”
“在的。”周芷蘭對冬花說,“冬花,快去叫。”
很快,冬花叫了赤羽進來。
“紀玄諭的屍體在何處?”
“回夫人,在矩州城的義莊,主君吩咐待您甦醒過來,按您的意思辦喪事。”
顧嫿心裏一梗,慕君衍是太在乎她的感受,否則,紀玄諭罪大惡極,那裏還有喪事可辦。
“你速速去看下他的裏衣。他臨死前告訴我,裏衣寫了蠱毒的解法。”
赤羽他們驚訝。
“真的嗎?”
沈漓正端着一碗藥進來:“我就說肯定有解法。既然有解藥就有解藥的配方。你快去取來,我看下配方。”
赤羽不敢耽擱,剛要去,顧嫿補了句:“給他換身衣服吧。”
“是。”赤羽應着趕緊去了。
“趕緊把藥喝了。”
沈漓冷着臉:“自己有孩子了也不知道小心些。”
顧嫿接過藥碗,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低聲道:“我沒想到我會懷孕。”
說完,有些心虛。
趕緊將藥一口喝完。
顧嫿摸着小腹,難道是前世未能出生的孩子又投胎來了?
心裏一酸,眼圈跟着紅了。
孩子,是你回來了嗎?
可是,她不是不易有孕嗎?
沈漓看着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冷着臉語氣卻柔了許多。
“我專門給你配的藥丸,一顆頂三碗湯藥,你都吃了兩個月了,定然能好。而且,不易懷孕不等於懷不上,如男子比較強悍,也有可能。你這這孩子快兩個月了。”
快兩個月?
顧嫿想着沈漓說的男子比較強悍……
可不是嘛?
孩子的父親可真夠強悍的。
也許冥冥中是孩子想念父親,所以讓她親自送糧來救他父親吧?
顧嫿趕緊點頭:“就是啊,有沈神醫在,我的孩子就回來了。”
沈漓沒聽懂她說的什麼叫回來了?但她一向不關注無關的事情,母子平安對她來說最重要。
顧嫿又哽咽了。
今世雖然改變了命運,但有些事情還是如期而至。
按照前世的時間,五日後……便是慕君衍的死訊傳回汴京。
而她,在半個月後她剛知道自己有孕就被慕安溺斃。
如今,一個個困難都已被化解。
石城郡的爆炸危機也解除了,孩子也提前到來了,慕君衍一定會凱旋。
他有孩子了,這個好消息她要親口告訴他。
半個時辰後,赤羽回來了。
沈漓接過他手中的中衣,果然在背部下面寫着幾行小字,她快速看完,臉上嚴肅之色散去不少。
“我去試試。”
她拿着裏衣走了。
顧嫿總算放了心。
很快,沈漓一臉興奮的轉回。
“解藥是真的。染病的人得救了,我趕緊去醫館配藥。”
說完,一陣風的走了。
“冬花、冬青,你們都去幫沈漓。城中中毒的人頗多,她怕是忙不過來。”
周芷蘭道:“你們去吧,夫人有我呢。”
冬花和冬青應着去了,顧嫿這才真的鬆口氣。
紀哥哥,總算做了件好事,也算贖罪了吧?
顧嫿想起紀玄諭還有一件事:“赤羽。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事關重大,切莫讓其他人知曉,你一個人去就好。”
“是。”
直到天黑,沈漓和冬花冬青三人才回來,三人都疲憊不堪。
顧嫿忙指揮人燒熱水給她們沐浴,又讓人做了晚飯讓她們吃。
沈漓一邊吃一邊瞪她,“你不老老實實臥牀,到處亂串作甚?”
顧嫿裹着厚厚的大氅,討好的笑道:“沈大神醫,我躺了三天兩夜了,骨頭都僵了,我就起來慢慢的走走,不敢亂動的。”
“你哪裏是躺了三天兩夜,你是昏迷了三天兩夜。”
沈漓生氣的啪的一聲放下碗筷,疾步走過來,雙手將她胳膊一挽。
看似粗魯,其實她的手用力正好,將顧嫿輕輕架住,就將人往屋裏送。
跟在顧嫿身邊的周芷蘭聞言也嚇了一跳,趕緊挽住另一邊。
“我的天爺啊,你還不能下地啊,都怨我,是我沒有看好你。”
顧嫿哭笑不得:“我自己會走啊,你們兩不用架着我啊,我的腳都快挨不着地了。”
沈漓嚴肅臉:“別亂動,這樣你不用太費勁,輕輕的挪步,不會傷及孩子。”
顧嫿無法,只好就着她們的力道飄進房間,又被人扶上牀,蓋上被子。
被照顧得像個小寶寶。
“沈大神醫,請問我要躺多久?”顧嫿靠在牀榻上,噘嘴。
上一世她懷孕也沒這麼矜貴,被虐待,被凌辱,孩子都沒掉。
![]() |
![]() |
![]() |
今世這孩子可是慕君衍的種,應該更加堅強才是。
“你要保胎。等到雍國公回來你再下牀吧,我得將你們母子倆囫圇個交給他。”
顧嫿:“……”
“夫人。”
“赤羽。”顧嫿聽到赤羽的聲音,下意識的要下牀。
沈漓和周芷蘭一起跳過來,壓住她,異口同聲叫道:“不準動!”
周芷蘭衝着外面喊:“夫人要休息了,有事明天再來回話。”
“是夫人吩咐的要緊事。”赤羽站在外面為難的說。
顧嫿只好哀求:“那讓他進來回話吧,真有重要事情。”
周芷蘭看看顧嫿,想起她吩咐赤羽辦事時的嚴肅樣子,對沈漓商量道:“那就讓他進來回話吧?”
沈漓擰着眉:“她不能太勞心勞力。昏迷這麼久就是太累了。大人睡一覺可以恢復,可肚裏的孩子受不了啊。”
顧嫿心裏腹誹她們兩個比她還緊張,只能解釋道:“真的是事關主君的大事。”
沈漓這才點頭:“不許說太久,我去給你再熬一碗藥。”
赤羽抱着一個一尺見寬的木匣子走進來。
顧嫿拍拍牀邊的矮几,“放這。”
赤羽將箱子放下就趕緊退開,低着頭不敢直視夫人。
顧嫿摸了摸箱子,心裏有些難過。
這是紀哥哥贖罪的第二件事。
他說事關姜家,一定是要緊的東西。
“赤羽,你去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赤羽依言去了門口守着。
周芷蘭好奇的摸着紫檀木匣子:“這麼貴重的木匣子,裏面可是珍稀珠寶?”
“不是。可能是姜氏一族的罪證。”
周芷蘭驚訝得張了張嘴,面色嚴肅起來。
“芷蘭姐姐,幫我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