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丫鬟圓滿,沈悅安心躺贏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3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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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還在搖椅上晃着,嘴裏那顆瓜子仁剛嚼完,殼兒一吐,正巧落在書詩剛擦乾淨的青磚上。

書詩瞥了一眼,沒說話,只把手裏溫着的銀耳羹往小几上一放,瓷碗底碰着木頭,響了一聲。

“詩畫打發人送信來,說‘悅心齋’今兒開張,頭一支簪子留着給您。”

沈悅懶洋洋擡眼皮:“她還記這個?”

“她說,第一筆生意是您給的命。”書詩頓了下,“她穿了素金褙子,發間就插了一支自己鋪子裏打的蝶戀花銀簪,親自來的。”

話音剛落,院門口影子一晃,詩畫已經跨進來,腳步穩,背挺直,不像丫鬟,倒像哪家掌櫃夫人。

她笑着走近,從袖中取出個紅漆小匣:“王妃,這是今日賣出的第一支金簪,樣式叫‘春山疊翠’,我讓人打了純金的,底下刻了‘悅心齋·詩畫監製’。”

沈悅坐直了些,接過打開一看,簪頭兩片葉子託着一朵小花,金絲細得能透光。

“你還真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了?”她笑出聲。

“怎麼不刻?”詩畫也笑,“我管賬管了十年,頭一回能堂堂正正寫自己的名。您給了我這機會,我不掛,誰敢掛?”

沈悅指尖摩挲着簪身,心裏忽然動了一下。

她記得前世詩畫被顧言洲家奴當衆掌嘴,就因為查出了嫁妝去向。那時她連護住一個忠僕都做不到。

現在呢?人家京中貴婦想買這支簪子,還得提前三日遞帖子排隊。

“你這鋪子,怕是要成西市新招牌了。”沈悅把匣子合上,塞回她手裏,“這簪子我收着,但你得答應我——以後每季出新款,先讓我挑一支。”

“那是自然。”詩畫眉梢揚起,“下個月出‘秋水寒煙’,專配您那件月白繡蘭的裙。”

說完轉身走了,背影利落,裙襬一甩,帶起一陣風。

沈悅還沒回神,知意又從月亮門鑽進來,換了婦人髻,鬢邊插了朵小絨花,懷裏抱着捲紙,笑嘻嘻地喊:“王妃!西市米價跌了,咱們那批糧出手得正是時候,淨賺三千兩!”

沈悅挑眉:“這麼快?”

“可不是。”知意一屁股坐下,“陳硯今早帶兵部暗線查了蘇家遠親庫房,裏頭糙米黴了半倉,他們急着脫手,價壓得比官倉還低。我讓詩畫的人混在流民裏收,沒人認出來。”

她把那捲紙拍桌上:“這不是密報,是我編的《京城八卦旬刊》,頭一條就是‘某女掌櫃開鋪首日,豪擲百金請全街乞兒吃面’。”

沈悅噗嗤笑出聲:“你還搞這個?”

“閒着也是閒着。”知意眨眨眼,“反正情報網閒下來會生鏽,不如讓它賺點零花錢。下期準備登‘哪位夫人偷養外室’‘哪家公子賭坊欠債’,您要訂嗎?”

“訂!”沈悅拍板,“每月給我送五份,我要看熱鬧。”

知意樂呵呵地走了,臨走前回頭喊:“下期給您留個專欄,叫‘王妃今日吃了幾塊糕’!”

沈悅笑着搖頭,剛想躺回去,墨情從藥房方向走來,一身青灰醫官袍,袖口銀邊在日頭下閃了下。

她沒說話,只從懷裏掏出個小瓷瓶,放在銀耳羹旁邊。

“安神香,新調的。”她聲音還是冷,“最近睡得淺,薰這個。”

沈悅拿起來聞了聞,淡淡草木味,不嗆。

“你這都進太醫院了,還惦記我這點夢話?”她調侃。

墨情垂眼:“您從前半夜驚醒,總喊‘別喝那茶’。現在不喊了,但脈象浮躁,夢不會少。”

沈悅手指一頓。

她沒告訴任何人,確實常夢見前世喝下毒茶那一幕。

墨情擡頭看了她一眼:“我不走。您若病了,我這輩子都贖不完罪。”

說完轉身就走,圍裙帶掃過桌角,藥瓶差點碰倒,她伸手一扶,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沈悅望着她背影,沒再說話。

書詩端來新茶,見她神情微動,輕聲問:“在想什麼?”

“我在想……”沈悅低頭撥弄那支金簪,“我到底做了什麼,能讓她們一個個都活得這麼亮堂?”

書詩放下茶壺,袖子拂過桌面,把瓜子殼掃進手心。

“您什麼都沒做。”她聲音很輕,“您只是沒把我們當奴才,也沒讓我們替您去死。剩下的路,是我們自己想走的。”

沈悅擡頭看她:“那你呢?你也不走?”

“我走哪兒去?”書詩笑了笑,“王爺讓我管王府,可我知道,我守的是您那碗薑湯的熱乎氣。離了這兒,誰還信一個丫鬟能把規矩立住?”

正說着,外頭小丫鬟跑來:“書詩姐姐,國公府劉夫人派人送禮來了,說是照您教的法子管賬,家裏廚娘都不敢貪菜錢了,特地謝您。”

書詩應了聲,回頭對沈悅道:“今天第三撥了,都是聽了前兒那些夫人回去傳的話。”

沈悅靠回搖椅,手裏轉着那支金簪,陽光照在金絲上,一閃一閃。

她忽然笑了:“你們四個,一個比一個能耐。詩畫能賺錢,知意能攪局,墨情能救命,你能撐場子。我呢?我就負責躺着吃喝?”

“不然呢?”書詩把賬本攤開,“您要是突然勤快起來,我才該擔心。”

“那我要是哪天想改名叫‘奮鬥姐’呢?”

“那我就連夜把‘靖王府’匾額改成‘奮鬥府’。”書詩面不改色,“再僱八個鼓樂隊,天天敲鑼打鼓喊‘王妃今日起身一次’。”

沈悅笑得直拍椅子扶手:“你這嘴,越來越毒了。”

書詩低頭記賬,筆尖沙沙響,嘴角卻翹着。

傍晚風起,檐下燈籠晃了晃。

墨情臨走前給沈悅搭了回脈,指尖按在腕上,停了兩息。

她沒說話,只把安神香的蓋子擰緊了些,放進沈悅手邊抽屜。

知意捎來的八卦刊被沈悅折了角,壓在枕頭底下。

詩畫送的金簪擺在妝臺正中,燈一照,滿屋都是碎金光。

書詩整理完最後一本賬冊,吹滅蠟燭,走出暖閣。

沈悅閉着眼,嘴裏哼着小曲,像是睡着了。

其實沒睡。

她聽見書詩的腳步遠去,聽見廚房傳來燉湯聲,聽見風吹樹葉沙沙響。

她睜開一條縫,看着屋頂橫樑,心想:

這一世,我終於不是一個人扛着爛攤子往前爬了。

窗外,一只貓跳上牆頭,尾巴一甩,不見了。

“明天還吃辣的嗎?”書詩在門口探頭問。

“吃。”沈悅翻個身,“加蛋,要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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