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喜訊傳來,沈悅有孕在身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4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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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是被餓醒的。

天剛蒙亮,風鈴在檐下晃了兩下,她翻個身,手搭在肚子上,皺眉:“怎麼又空得發慌?”

書詩端着溫水進來時,她正扒着牀沿嘟囔:“今兒想吃蟹黃包,要雙黃的,再來碗辣湯。”

“昨兒才吃的,您不膩?”書詩把漱口盅放桌上,瓷底磕出輕響。

“膩什麼膩,墨情說補氣血就得吃油水。”她漱完口,懶洋洋靠回軟墊,“再說了,我這不是……最近特別能睡嘛。”

話音落,青灰袍角從門口掠過。墨情低着頭進來,袖口銀邊一閃,手裏託着小藥盤,上面三張脈案紙整整齊齊排着。

她沒說話,指尖搭上沈悅手腕,停得比平時久。

沈悅眯眼瞧她:“又查出啥毛病了?是不是藥膳太補,我要上火?”

墨情收回手,抽出最底下那張紙對照,眉梢微動,又抿回去。

“不是。”她聲音平,“是滑脈。”

“滑脈?”沈悅一愣,“不是說氣血虛該是細脈嗎?”

“以前是。”墨情擡眼,“現在不是了。”

她頓了頓,把三張脈案並排推到沈悅眼前:“連續三天,寸關尺皆現滑利如珠,動而不散。加上您近半月嗜睡、晨起反酸、經事未至——”

她喘了口氣,像是終於把最後一塊石頭放下。

“王妃,您有喜了,差不多兩個月了。”

沈悅僵住。

手指慢慢挪到小腹上,輕輕壓了壓,怕驚着什麼。

“真的?”

“千真萬確。”墨情點頭,“我沒敢早說,就怕誤判。可這三日脈象穩得很,加上今早您吐那口酸水,坐實了。”

沈悅低頭看着自己平坦的肚子,忽然笑了一聲:“我還以為是秋乏呢……原來不是我想躺着,是我肚裏的娃想躺着。”

說完,她轉身大步離去。

沈悅還坐在牀上,手一直沒離開肚子。

窗外槐葉沙沙響,廚房傳來燉鍋咕嘟聲,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偷吃點心被嬤嬤追,躲進庫房抱着罐頭不敢動。那時候沒人護她,連一口吃的都要藏。

現在倒好,肚子裏揣着個小祖宗,連呼吸都被人盯着。

她摸着肚子,低聲說:“你可別跟你娘一樣貪吃啊,不然你爹該愁死了。”

話音剛落,外頭一陣急促腳步聲。

秦淮人還沒進屋,聲音先撞進來:“在哪?”

下一秒門簾掀開,他大步跨進來,官服都沒換,腰帶歪了一邊,臉上還沾着墨跡,顯然是從書房直接衝過來的。

“在哪?”他又問一遍,目光鎖住沈悅。

墨情跟在後頭,喘着氣:“王爺,脈案在這,三日滑脈,體徵吻合,絕無差錯。”

秦淮走到牀前,單膝蹲下,手懸在半空,怕碰壞什麼。

“當真?”他聲音有點抖。

沈悅笑着點頭,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你自己摸摸,咱倆的孩子,就在裏頭。”

他掌心滾燙,貼着她衣料,指尖顫。

好幾息後,他才擡頭,眼睛亮得嚇人:“我要當爹了?”

“嗯。”沈悅看他傻樣,忍不住笑,“你要是現在去宮裏遞摺子請辭,說不定還能趕上午膳前回來陪我吃包子。”

秦淮猛地起身,轉身就往外走:“我這就寫!”

“哎!”沈悅喊住他,“公務要緊,別……”

“不緊。”他回頭,語氣斬釘截鐵,“從今天起,非邊關急報,不準進內院。誰來通報,打板子。”

說完大步走了,背影利落得像要去上戰場。

沈悅望着空蕩蕩的門口,手還貼在肚子上,眼眶突然熱了。

墨情走過來,遞上一杯溫水:“他比您還緊張。”

“我知道。”她喝了一口,嗓子有點啞,“他這個人,嘴上不說,心裏早就把什麼都安排好了。”

下午日頭偏西,暖閣裏點了盞燈。

秦淮坐在腳踏上,手裏捏着個橘子,笨手笨腳地剝。白絲絡纏了一手,他也不急,一根根扯下來,指甲縫裏塞滿了皮屑。

“聽說孕婦愛吃酸甜。”他把剝好的一瓣遞過去。

沈悅接過塞嘴裏,酸味衝上來,舌尖發麻,眼淚差點飆出來。

她趕緊低頭咬住,含糊說:“好吃。”

秦淮看她吃得香,嘴角揚了下,繼續低頭剝。

爐上藥罐咕嘟冒泡,藥香混着橘子味飄散。

沈悅摸着肚子,輕聲說:“這一世,總算有人和我一起盼着新日子了。”

秦淮手一頓,擡頭看她。

她沒看他,只盯着自己手心,像是自言自語:“以前我總怕半夜醒來,身邊沒人。現在不怕了,肚子裏這個,比我還能睡。”

秦淮把剝好的橘子全放進她碗裏,伸手把她額前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以後我陪你睡。”他說,“你想吃啥,我半夜爬起來給你做。”

“你還會做飯?”她笑。

他老實回答:“但我可以學,墨情教我熬魚湯那天,我就記住了。”

沈悅愣了下,想起那天他嘗完辣味魚湯,說“解憂湯匙”時的眼神。

原來他早就把她的日常,都記在心裏了。

她低頭戳了戳肚子:“聽見沒?你爹說要給你做飯,你可得多長點肉。”

秦淮也湊近,耳朵貼上她肚子,屏住呼吸。

屋裏靜了幾秒。

“動了沒?”沈悅問。

“沒。”他搖頭,又貼緊些,“再等等。”

沈悅笑出聲:“這才多大,能踹你?等他出來,非得先揍你一頓不可,誰讓你天天穿盔甲吵他睡覺。”

秦淮擡起頭,眼神認真:“那我以後回家先脫甲。”

“得了吧。”她推他肩膀,“你那一身腱子肉,嚇都嚇死他。”

他沒反駁,只是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拇指。

“沈悅。”他叫她名字,不是“王妃”。

“嗯?”

“謝謝你。”

“謝我啥?謝我替你生孩子?”她調侃。

“謝你活着。”他聲音很低,“謝你願意留在我身邊。”

沈悅心頭一震。

她想起前世最後一口毒茶,想起冷宮枯井,想起沒人收屍的夜晚。

可現在,她躺在暖閣裏,有人給她剝橘子,有人蹲在地上聽她肚子,有人為了她推掉軍務,連親衛都下了死令。

她努力眨了眨眼,將那股酸意強壓下去。

“你再這麼煽情,我孩子以後肯定愛哭。”她說,“我可不想每天哄兩個大小孩。”

秦淮笑了,眼角泛起細紋。

他把剩下的橘子全塞她手裏:“那我閉嘴。”

沈悅剛要咬,忽然皺眉,捂嘴乾嘔兩聲。

“怎麼了?”他立刻站起身。

“沒事。”她擺手,“就是……聞到藥味有點噁心。”

墨情聞聲進來,拎起藥罐看了看:“老方子該換了,孕早期忌某些藥材。”

“那就換。”秦淮乾脆道,“你定方子,府裏藥房隨你調。”

墨情點頭退下。

沈悅靠回軟墊,嘆了口氣:“這下可好,我躺贏的日子要升級了。”

“怎麼?”秦淮問。

“以前我躺着吃,現在我得躺着吃還得管一個更會吃的。”她拍拍肚子,“你說他姓秦還是姓沈?”

“隨你。”他說,“只要你高興。”

“那叫秦躺躺吧。”她笑,“一聽就是繼承我躺贏事業的好苗子。”

秦淮沒接話,只低頭替她掖了掖被角。

窗外風吹檐鈴,廚房鍋蓋又響了兩聲。

沈悅閉上眼,手還在肚子上。

秦淮坐在腳踏上,一聲不吭,守着。

“明天還吃辣的嗎?”他忽然問。

“吃。”她眼皮都不擡,“但別放花椒,我怕孩子上火。”

“好。”

“對了,”她睜開一只眼,“讓書詩把‘奮鬥府’的鑼鼓隊解散了吧,我還沒開始奮鬥,先把孩子嚇流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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