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精心照料,墨情守護胎孕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4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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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是被餓醒的。

天剛亮透,眼皮還沉着,手就先動了,摸到肚子上停住。她咂了咂嘴,衝外頭喊:“墨情——今天能喝辣湯不?”

簾子一掀,墨情端着托盤進來,腳步沒一點聲。碗勺擱在桌上,瓷碰瓷清脆一響。

“不能。”她說。

沈悅翻個身,臉埋進枕頭裏哼唧:“昨兒那味兒多香,就差一口花椒……”

“您現在不是一個人吃飯。”墨情撩開帳子,指尖搭上她手腕,“滑脈穩着呢,可胃氣弱,藥味重的湯水還得避。”

她翻開脈案本,紙頁嘩啦作響:

“黃芩、半夏都去了,加了茯苓和陳皮。今早這碗小米粥,底下壓了點薑絲,暖胃不傷胎。”

沈悅撐起腦袋看過去。白粥浮着油星,魚片切得薄如紙,邊上擺着一小碟蜜漬山楂條。

“你就不能做個假辣湯?”她嘟囔,“拿點辣椒油涮個碗底,聞個味兒也行啊。”

墨情擰眉:“辣椒油入血,胎火旺。”

“我娘懷我的時候天天吃泡菜。”

“您娘流產過三回。”墨情聲音不高,卻重重落下,“最後一胎生您時大出血,差點沒救回來。”

沈悅閉嘴了。

墨情把粥碗遞過來,順手掖了下她肩上的被角:“我知道您饞。可這一口下去,孩子將來驚啼、抽筋、夜哭不止,您後悔都來不及。”

沈悅低頭攪着粥,米粒黏在勺邊。她想起小時候發燒,墨情守了她三天三夜,眼睛熬得通紅,手裏一直攥着退熱貼。

那時候沒人管她吃什麼,病了也是自己扛。

現在不一樣了。

她舀了一勺,慢慢嚥下:“行吧,我不吃了。往後廚房別做那些燻烤的,我看着心癢。”

墨情點頭,嘴角鬆了點。

窗外槐樹沙沙響,廚房傳來鍋蓋掀開的聲音,一股焦香飄進來。

沈悅鼻子動了動:“誰在做烤鴨?”

墨情不動:“書詩剛讓人撤了。”

“我沒說要吃!”她急着辯,“我就問問!”

“我知道。”墨情收起冊子,走到窗邊查看晾着的幹橘皮:“我已經讓廚房備了甘草薄荷茶,替辛辣。早晚還有小米紅棗羹、蓮子百合粉,潤肺安神。”

沈悅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逃難那年,她們躲在破廟,她發着燒偷啃冷饅頭,墨情發現後罵她,後來她整整三天起不來。

那天晚上墨情抱着她哭,說:“你要死了,我怎麼辦?”

現在她問的不是“你要死了”,而是“孩子怎麼辦”。

沈悅把書推回去:“你說得對。我不吃了。”

墨情從袖裏抽出一本冊子,“《婦人良方》,抄了三遍,錯一個字我都重來。”

她翻開一頁,指給沈悅看:“‘妊婦食炙煿,胎受熱毒,輕則瘡疹,重則墮胎’。”

沈悅懶洋洋地說:“我這不是挺好嗎?沒吐幾天,吃得下睡得着。”

“這才剛開始。”墨情起身倒茶,遞過去一杯溫的,“孕三月最要緊,胎氣未固,情緒不能大起大落,飲食不能貪涼嗜辣,連走路都不能急。”

“你也太嚴了。”她小口抿着,“跟監工似的。”

“我當過一次監工失敗。”墨情聲音低下去,“前世您喝下那杯毒茶時,我在廚房試藥膳。”

沈悅手一頓。

墨情沒看她,只低頭疊針線包:“我查了七天藥材,才發現是蘇婉柔送來的桂花膏有問題。可等我衝進去救人,您已經……”

她說不下去。

沈悅放下杯子,伸手握住她手腕:“過去了。”

墨情眼眶有點紅,很快低下頭:“所以這一世,我一步都不會錯。”

傍晚爐上燉着雞湯,姜蔥味混着藥香飄滿屋子。

沈悅坐在桌邊等開飯,聞着味兒直咽口水。

“我能喝半碗不?”她眼巴巴看着。

“能。”墨情揭開鍋蓋,舀出一碗濾淨油星的清湯,“加了枸杞和山藥,補氣不燥。”

她吹了兩下,遞過去:“趁熱。”

沈悅喝一口,舒服得眯起眼:“還是你會弄。”

墨情站在旁邊看着她喝,手指無意識摩挲着袖口銀邊——那是她娘留下的舊飾,這些年從未摘下。

夜裏沈悅突然驚醒。

夢裏好像有人拽她肚子,醒來覺着腰後發緊,呼吸都有點堵。

她剛要喊人,門簾一動,墨情提着燈進來,鞋都沒穿全,一只腳趿拉着布鞋。

“怎麼了?”她直接上手探脈。

沈悅搖頭:“就是……這兒有點緊。”

墨情指尖搭在她寸關尺上,眉頭一點點鬆開:“沒事。您睡偏了,壓着血脈了。”

她扶沈悅翻身,又從櫃裏取出艾草包,在炭爐上烘熱,輕輕敷在她腰後。

“燙不?”她問。

“不燙。”沈悅閉眼,“暖乎乎的。”

“明天加一味桑寄生。”墨情低聲,“固腎安胎,胎息更穩。”

屋外風鈴晃了下,廚房鍋蓋又咕嘟響了一聲。

沈悅手覆在肚子上,聽墨情收拾藥箱的聲音。

“有你在,真好。”她說。

墨情背對着她,手頓了頓,沒回頭。

“只要您平安。”她聲音很輕,“我就值了。”

第二天清晨,陽光剛爬上窗櫺。

沈悅還在賴牀,手搭在肚子上,嘴裏嘀咕:“今天能吃蟹黃包不?雙黃的……”

墨情已經在外間準備好早餐,聽見動靜,掀起簾子就一句:“不能。”

“為啥啊!”她坐起來,“螃蟹寒涼我知道,可我蒸透了再吃!”

“蒸不透胎氣。”墨情端着碗進來,“給您做了蝦仁豆腐包,一樣鮮。”

沈悅癟嘴:“你非得把我養成素齋尼姑。”

“您要是想當尼姑,”墨情把碗放桌上,“我就不該半夜起來換艾包。”

沈悅愣住,想起昨晚那股暖意還留在腰後。

她低頭咬了口包子,鮮汁溢出來,眼角微溼。

“行吧。”她含糊說,“我聽你的。”

墨情點頭,轉身去整理藥櫃。

沈悅看着她背影,忽然道:‘墨情,你以後別睡外間了,吵,你半夜走來走去,我睡不好。’

“嗯?”墨情回頭,眼神有點晃。

“再說……”沈悅摸着肚子,“躺躺說他想離你近點。”

墨情站那兒沒動,手裏藥匣子捏得死緊。

“您別胡說。”她聲音啞了。

“我哪胡說了?”沈悅笑,“他昨兒夢裏踹我一腳,意思是你太遠了。”

墨情終於走過來,坐在牀沿,手輕輕放在她肚子上。

屋裏靜了一會兒。

“他動了沒?”沈悅問。

“沒。”墨情搖頭,“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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