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孩子成長,性格初現端倪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4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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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是被一陣咯咯的笑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天光已經大亮,窗外樹影晃得厲害,估計快到午時了。她翻了個身,枕頭還陷着昨晚睡出的窩,身上蓋的薄被滑到了腰上。

“這倆小祖宗……”她嘟囔一句,撐着坐起來,順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一大早就鬧,也不怕累。”

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頭傳來秦淮低沉的聲音:“別碰那個,安兒,你妹妹正睡呢。”

接着是小孩清脆的回答:“爹,木馬亂跑會絆倒妹妹。”

“那你排好了再玩。”

沈悅趿上鞋往外走,一邊系中衣的帶子,嘴裏嘀咕:“三歲半的人,管天管地還管妹妹睡覺?”

院子裏,秦安蹲在軟墊邊上,正把幾個木馬按大小一個個擺成一列。他眉頭微皺,小手認真地推着最後一匹最小的,直到和前面齊平才罷休。

秦悅躺在墊子中央,嘴邊沾着點桂花糕的渣,一條腿翹着,胳膊搭在肚子上,睡得四仰八叉。陽光照在她臉上,酒窩淺淺的,夢裏似乎也在笑。

沈悅靠在廊柱上看了會兒,忍不住笑出聲:“我閨女這睡相,比我當年還能躺。”

秦淮從旁邊走過來,手裏端着碗溫過的米湯,聽見這話瞥她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昨兒是誰抱着孩子喂完奶,自己先打呼的?”

“那叫節省體力。”她接過碗喝了一口,“當孃的不偷懶,誰替她懶?”

秦淮沒接話,低頭見兒子正把兵人挨個拿出來排陣,方向一致,忽然道:“這孩子,才多大,做事就跟批公文似的。”

“你不就這樣?”沈悅歪頭看他,“早上睜眼第一件事不是看摺子就是問時辰,比更夫還準。”

秦淮輕哼一聲,目光落在秦安身上:“可他不該這麼……急着擔事。”

“誰急了?”沈悅伸手捏了捏他耳垂,“你看安兒是不是小時候的你?一個人坐在書房門口,就等父親出來誇一句‘字寫得端正’?”

秦淮頓了下,眼神有點遠。

沈悅知道這話戳中了他心思。想當年先帝冷淡,秦淮自幼便少有人哄勸誇讚,就連過年放炮仗都得自己動手。她拉住他手指,在掌心畫了個圈:“現在不一樣了。咱們的孩子,想哭就哭,想睡就睡,誰也不能說個不字。”

秦淮反手握住她,嗓音低了些:“可悅兒……她走路兩步就想抱,吃塊點心能啃半個時辰。”

“那又怎樣?”沈悅揚眉,“她愛吃愛睡,不吵不鬧,將來嫁人指定搶手——哪家不想娶個不折騰的兒媳婦?”

秦淮瞪她一眼:“胡說什麼。”

“我說真的。”她踮腳湊近他耳邊,“你看她剛才啃糕的樣子,是不是我在悅心齋偷吃新品?一口咬下去,眼睛都眯沒了。”

秦淮終於笑了:“像,太像了。”

兩人正說着,秦悅突然翻身坐起,揉着眼睛喊:“娘——餓!”

聲音又軟又糯,帶着剛醒的鼻音。

沈悅立馬迎上去:“哎喲我的小祖宗醒了?要不要喝奶?”

“要棗泥酥!”她小手一伸,“哥哥有木馬,我要酥酥!”

秦安擡起頭,一臉無奈:“妹妹,你剛吃完早飯。”

“那是早上!”她理直氣壯,“現在是……中午!”

沈悅笑得直不起腰,轉頭對秦淮說:“聽聽,時間觀念多清晰。”

秦淮搖頭,從袖裏掏出個小油紙包:“喏,書詩今早讓廚房做的,只准吃一半。”

秦悅一把搶過,當場拆開,咔嚓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像松鼠。

沈悅摸摸她腦袋:“慢點,沒人跟你搶。”

“有人搶!”她含糊地說,“哥哥搶位置!”

“我那是整理秩序。”秦安站起來,揹着手像個小大人,“亂糟糟的容易摔跤。”

“你才摔跤!”她吐出一點碎渣,“我要告爹!”

秦淮彎腰把她抱起來扛肩上:“行,我現在就審案。”

秦悅咯咯笑,兩只小手抓住他發冠晃來晃去。

沈悅看着他們往花園走,也趕緊跟上。

日頭正好,風裏帶着點槐花香。秦悅騎在秦淮肩頭指東指西,看見蝴蝶要追,看見貓又要抱。秦安走在後面,不緊不慢,偶爾提醒一句:“爹,路窄,別撞樹。”

“知道了。”秦淮側身避開,“你妹妹都快飛出去了。”

“我不下來!”她尖叫,“我要摘雲!”

“雲摘不到。”秦安一本正經,“但你可以吃掉這塊棗泥酥剩下的半塊。”

“不要!”她扭頭,“哥哥壞!”

沈悅走在最後,看着這一家子,心裏像灌了溫水。

她忽然想起前世,自己生完孩子第三天就被婆母叫去管家,渾身疼得走不動路,還得強撐笑臉。而如今,她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醒來就能看見丈夫孩子在院子裏鬧成一團。

這才是日子。

走到池邊,秦悅突然不鬧了,指着水面:“魚!魚遊隊形!”

衆人一看,果然幾尾紅鯉排成一列,緩緩遊動。

秦安立刻來了精神:“它們懂佈陣!看,前哨、中軍、後衛,分得清清楚楚!”

“瞎說。”秦悅打了個哈欠,“它們在找吃的。”

“你什麼都不懂。”他皺眉,“不懂章法。”

“我懂睡覺。”她往秦淮懷裏縮,“爹,困了。”

秦淮嘆氣,把她從肩頭抱下來摟着:“這才逛了多久?”

“很久!”她閉眼,“太陽曬腦門,要融化……”

沈悅上前摸她額頭,還好,不燙。她衝秦淮眨眨眼:“咱女兒這本事,天生的。我當年要是敢在長輩面前說‘太陽曬腦門要融化’,早被打斷腿了。”

“你現在也敢。”他低聲說。

“那是因為有你撐腰。”她笑着挽住他胳膊,“換別人,我連哼都不敢哼。”

一家四口慢慢往回走。秦悅在秦淮懷裏睡着了,嘴角還掛着點酥皮。秦安走在前面,路過玩具箱時停下,把散在外面的小鼓撿進去,又把歪倒的搖馬扶正。

沈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輕聲說:“你說他以後會不會……太累了?”

秦淮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怕他像我,活得緊繃?”

“嗯。”她點頭,“我想讓他們都像悅兒,能賴就賴,能躲就躲。”

“可安兒不一樣。”秦淮看着兒子挺直的小脊樑,“他願意扛。”

“那你就別總盯着他。”她捏他手指,“讓他犯錯,讓他耍賴,讓他知道——就算搞砸了,也有家回。”

秦淮沉默片刻,點頭:“好。”

回到院門口,書詩已經在等了,手裏捧着疊新裁的襁褓布料,見他們回來,輕聲道:“王妃,明日節禮要用的繡樣定了,您看看?”

沈悅擺手:“你做主就行。”

書詩應了,目光掃過睡着的秦悅,又看向還在整理門口小凳的秦安,嘴角微揚。

沈悅拉着秦淮進屋,把他按在榻上:“你也歇會兒,別以為扛個三歲娃不算體力活。”

“比打仗輕鬆。”他靠着她肩膀,“就是沒想到,帶孩子比守城還費神。”

“你現在知道我為啥重生只想躺贏了吧?”她打了個哈欠,“聰明人都把力氣省着用。”

秦淮捏她臉:“你啊,連教孩子都想着偷懶。”

“這不是偷懶。”她閉眼嘟囔,“這是……戰略儲備。”

屋裏安靜下來。外面傳來墨情的腳步聲,輕輕的,怕驚了誰的夢。

秦安最後一個進屋,站在門邊看了看父母和妹妹,悄悄把門關嚴了。

沈悅迷迷糊糊聽見,好像有人小聲說:“明天……我也要吃棗泥酥。”

她沒睜眼,只笑了笑。

下一秒,秦淮的聲音壓得很低:“安兒,你妹妹的那份,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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