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日常溫馨,王府歲月靜好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4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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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是被一縷甜香勾醒的。

她眼皮還黏着,鼻尖卻先動了。那味兒像是桂花糖蒸了奶豆腐,又摻了點烤得焦脆的芝麻皮,勾得人喉嚨發緊。

“詩畫……”她沒睜眼,手往牀邊摸,“是不是你來了?”

外頭輕笑一聲:“王妃鼻子比狗都靈。”

簾子一掀,詩畫端着個青瓷碟進來,裏頭躺着三塊小圓酥,金黃泛亮,頂上還撒了點幹桂花。

“新方子,試了七回才定下這口。”她把碟子放桌上,順手把沈悅枕頭拍松,“您嚐嚐,像不像您去年偷溜去西市那家鋪子買的?”

沈悅終於睜眼,撐着坐起來:“我哪有偷溜,我是光明正大讓墨情陪我去的。”

“可您沒告訴王爺。”詩畫挑眉。

“他批摺子呢,我說他聽不見。”她咬了一口酥,眼睛立馬眯成縫,“哎喲——這個對了!就是這個味兒!你們現在手藝越來越狠了啊。”

“那當然。”詩畫得意,“南市新招了個老師傅,專做奶點心,說是要把京城貴婦的嘴全養刁。”

“行,養吧。”沈悅含糊着嚼,“反正我躺着吃,胖的也不是你。”

兩人正說着,知意從門外探頭,手裏拎個小竹籃:“別光顧着吃,看看我帶啥來了。”

“喲,這是去山裏採春茶了?”沈悅伸手接過籃子。

“比那強。”知意坐下,從懷裏掏出一本薄冊子,“昨兒聽說宮裏兩位貴人為了本話本半夜吵架,一人說男主該娶青梅,一人說該娶白月光,吵到太后派人來查誰擾靜。”

“然後呢?”沈悅來了勁。

“然後我就抄了一份。”她把冊子遞過去,“叫《雙魚記》,您猜怎麼着?男主最後誰也沒娶,出家去了。”

“哈!”沈悅拍腿,“這不跟我一樣?懶得選,全甩給丫鬟。”

三人笑作一團。

這時秦淮從外間進來,手裏還捏着份文書,看了眼她們:“又聚在這兒嚼舌根?”

“不是舌根,是話本。”知意把書舉高,“王爺要不要也看看?解悶用的。”

秦淮掃了一眼封面,哼了聲:“這種虛頭巴腦的東西,能比得上我昨兒看的兵防圖?”

“可兵防圖不會讓你笑。”沈悅嘴裏還塞着酥,“你笑過嗎?我嫁進來快一年了,就沒見你笑出聲。”

“我不需要笑。”他走過來坐下,“我只需要安生。”

“你現在就很安生。”她靠上去,“你看,孩子睡得香,丫鬟跑得勤,連你那堆破摺子都沒人催你批——這不是躺贏是什麼?”

秦淮沒說話,只是擡手把她嘴角沾的一粒芝麻輕輕抹掉。

窗外槐樹葉沙沙響,乳孃抱着秦悅從小院路過,嘴裏哼着不知名的小調。秦安坐在廊下石凳上看書,小腳懸空晃着,偶爾擡頭看看屋裏的人。

墨情這時候推門進來,端着兩碗羹。

“給孩子喝的。”她把碗放桌上,“蓮子百合,加了點茯苓,春季容易心浮,喝了安神。”

“你還真當他們是小大人。”沈悅接過一碗,“天天調理。”

“他們不是小大人。”墨情低頭喂秦悅,“他們是王妃的孩子,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這話輕,卻沉。

沈悅看着她熟練地吹涼一勺羹送到孩子嘴邊,忽然想起前世自己中毒那天,墨情衝進來時手裏也端着一碗藥,可她沒來及喝。

“你現在想贖罪?”她低聲問。

墨情手一頓,沒擡頭:“我想讓他們活得久一點,比誰都久。”

屋子裏安靜了幾秒。

秦淮放下文書:“你太緊張了。”

“我不是緊張。”她聲音穩,“我是記得。”

沈悅沒再問。她知道,有些人記住的方式就是不停地做,一遍遍確認身邊的人還在呼吸、還在吃飯、還能笑着鬧。

傍晚前,書詩進來換簾帳。

秋紋錦帷換下了夏日的輕紗,顏色暖了些,屋裏頓時多了幾分沉靜。

“廚房備了銀耳燕窩粥。”她一邊指揮僕婦掛簾子,一邊說,“王妃晚上若餓了,隨時可傳。”

“你還管這個?”沈悅歪在榻上,“你現在不是連侯府老夫人見了都得客客氣氣?”

“可我還是您的書詩。”她笑了笑,“再大也是。”

她說完走到秦安身邊:“看書累了吧?要不要先去洗漱?”

孩子點點頭,合上書乖乖跟她走。

沈悅望着他們的背影,嘆了口氣:“當年我媽說我四個丫鬟是我命裏的福星,我還覺得玄乎。現在才知道,她們是真把我從泥里拉出來了。”

秦淮聽着,翻了頁文書:“有她們在,你才能安心躺着。”

“我不躺着幹嘛?”她打了個哈欠,“爭寵?鬥妾?還是跟誰比誰家聘禮多?”

“都不是。”他擡眼看她,“你是聰明人,知道什麼最值錢。”

“那當然。”她眯眼笑,“最值錢的就是——我能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醒來還有人給我送點心,講故事,喂孩子,換簾子,連呼吸都不用自己操心。”

秦淮低笑一聲:“那你繼續躺。”

“必須的。”她翻個身,抓起知意帶來的話本,“我現在連翻頁都有人搶着幫我,你說我圖啥?非得折騰自己?”

他搖搖頭,繼續看文書。

院子裏,秦安洗完臉出來,乳孃要給他擦頭髮,他躲了一下:“我自己來。”

“少爺真懂事。”乳孃笑。

他沒接話,只是站在檐下,看着妹妹在軟墊上滾來滾去,嘴裏喊着“炸毛球飛咯”,然後一頭栽進枕頭堆裏哈哈大笑。

他走過去,輕輕把她扶正。

“哥哥!”秦悅抓住他袖子,“你也躺!”

“我不躺。”他說,“我要守着你。”

“那你站累了嗎?”

“不累。”

“那你也躺一會兒嘛!”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在她旁邊側身躺下。

陽光斜照進來,落在兩個孩子的身上。

屋裏,沈悅翻着話本,唸了一句:“‘世間紛擾皆如塵,唯有靜好是歸處’——這話誰寫的?還挺懂我。”

秦淮擡頭看了她一眼:“你這輩子,就圖這個?”

“不然呢?”她把話本往他手裏一塞,“難道我還想當天後不成?”

他接過書,指尖碰了碰她剛啃完的酥皮碎,低聲說:

“你要是想,我也能給你。”

“可我不想。”她打了個呵欠,閉上眼,“我現在就想睡個午覺,夢裏還得有人給我端棗泥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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