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再次滾牀單
秦宇並不想讓季甜甜待在這裏。
他不想因爲自己耽誤她,況且他本來也沒有這個想法。
“秦宇哥,你手傷的這麼厲害,做什麼都很不方便,就讓我陪在這裏照顧你吧。”
季甜甜幾乎是哀求的看着秦宇。
這懇求裏還帶着一些其他的意味。
秦宇就是再遲鈍,眼下也看出來了,季甜甜確實對他有別的心思。
“甜甜你是個好女孩。”
“秦宇哥,求你別說了,別再說下去了好嘛?”
季甜甜那雙漂亮的眼睛又落了淚。
她已經能夠猜到秦宇會說什麼了,而那恰恰是她最不想聽到的話。
可不管她怎麼逃避,秦宇還是殘忍的把話說了出來。
“甜甜你是個好女孩,我不適合你。”
“我已經有孩子了,這輩子我心裏不會再有其她人。”
季甜甜的眼神一點點暗淡了下去,終究還是離開了這裏。
秦宇搖了搖頭,有些心累的閉上了眼。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而過度失血也讓他格外的疲憊。
不知道睡了多久,秦宇是被一陣尿意憋醒的。
他沒睜眼,迷迷糊糊的站了起來,去了衛生間。
直到脫褲子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此時有多不方便。
正當他思考要不要叫護士時,卻猛的察覺到有雙手幫他解開了腰帶。
這讓秦宇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可當他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後,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夏芸熙沒理會他的反應,直接幫他把褲腰帶解開了,又把拉鍊拉了下來。
就連褲子都幫他脫下來了。
她原本還打算更近一步,卻被回過神的秦宇用另一只手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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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剩下的我自己可以。”
秦宇此時的臉紅的不像話,好在這裏光線暗,看不出來。
“別逞強了,你一只手不方便,我又不是沒見過。”
這話堵的秦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只能任由夏芸熙幫他把最後的遮擋物,拖了下來。
等從衛生間出來之後,看着眼前洗手的夏芸熙,秦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以前兩個人在一起時,夏芸熙也從未做過這種事。
“你怎麼在這。”
氣氛太過尷尬,秦宇便隨便找了個話題。
“剛從派出所做完筆錄,順道過來看看。”
“再怎麼說,你也是因爲救我受的傷,我要是不過來,這事傳出去對我影響不好。”
夏芸熙平靜的說着。
這話讓秦宇的心情又低落了幾分。
也是,他究竟還在奢望着什麼。
難不成還能是夏芸熙在這兒守了他一宿嘛?
想想都不可能。
秦宇低着頭沒再吭聲,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房間突然安靜了下來。
就在秦宇以爲夏芸熙早就走掉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她的聲音。
“爲什麼救我?”
“啊?”
秦宇沒有反應過來,擡頭疑惑的看着她。
這才發現,他們兩個人的距離極近。
就差那麼一點,他的嘴就碰到夏芸熙臉上了,嚇的他都不敢動了。
“我說,爲什麼要救我,你應該知道我對你恨之入骨吧。”
“把你放到夏氏,不過是想更好的羞辱你。”
夏芸熙不依不饒的問着,又往前靠近了幾分。
她想知道一個答案。
無論是今天晚上,還是六年前。
她自始至終,要的也不過是他的一個解釋。
看着夏芸熙這近乎偏執的模樣,秦宇心中莫名的軟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該恨她的。
恨她當年不分青紅皁白,就把他送進了監獄。
恨她不給自己解釋的機會,也恨她爲什麼要那麼殘忍的拿掉他們的孩子。
可此時看見她這樣子,秦宇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有些狼狽的將視線移到了一旁。
不敢和她對視。
他怕自己眼中的愛意太過明顯,會出賣他所有的僞裝。
“我只是想讓你重新開啓新的生活,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秦宇說着,心中不免有些苦澀。
他是早就不想活了。
可夏芸熙不一樣。
她現在如日中天,什麼都擁有了。
她的未來一片光明。
而自己,作爲她曾經的污點。
只有徹底的消失,才能讓夏芸熙活得更好。
可聽到這話,夏芸熙腦海中不由的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臉色當下就冷了幾分。
放過他!
好讓他跟那個女孩雙宿雙飛是嘛。
他憑什麼能這麼快的就放下過去。
他憑什麼可以只把她一個人留在那痛苦的回憶裏,分明做錯事情的是他!
夏芸熙用力捏着秦宇的下巴,讓對方被迫看着她。
“你休想,這輩子你休想離開我!”
“放過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只要我還活着,你就休想過上正常人過的日子,我要讓你一輩子都活在痛苦裏!”
夏芸熙發狠的說着,直接將讓他推倒在了病牀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她到底還是顧及的。
沒有碰秦宇受傷的那只手。
可對於他的其他地方,她卻是發狠的咬了一通。
兩個人稀裏糊塗又在醫院裏滾了牀單。
第二天,當秦宇醒過來時,又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不過身上卻並沒有不適的感覺,想來應該是夏芸熙臨走之前幫他清洗過了。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而昨天他沒有喝酒十分清醒。
夏宇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本想着出獄之後,遠離夏芸熙的。
怎麼現在,他們兩個人又攪合在一起了。
“秦宇哥,你醒了?”
“我給你熬了一點骨頭湯,快趁熱喝了吧。”
季甜甜笑着走了進來,好像昨天的事情根本沒發生過一樣。
秦宇心疼這個單純的女孩兒,卻不願意讓她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
正打算再次開口,把話說的過分一點。
可季甜甜卻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一樣,主動開口。
“放心吧秦宇哥,我現在只把你當哥哥看。”
“難道作爲妹妹,給受傷的哥哥熬點湯也不可以了嗎?”
季甜甜這話說的坦蕩,而且她的眼神裏好像也沒了之前的愛意。
秦宇想了想,覺得應該是自己昨天說的話起了作用。
到底還是青春期的小姑娘,只不過是幾分悸動而已,算不上多深的感情。
“怎麼會,這不是太麻煩你了。”
這次秦宇沒再拒絕季甜甜的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