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終章)圓滿,幸福長伴一生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49:52
A+ A- 關燈 聽書

陽光又照進來了。

沈悅睜開眼,沒急着動,先摸了摸肚子上的疤——還在。再擡頭看牀頭,小衣裳掛着,繡的是“安”和“悅”兩個字。她鬆了口氣,這日子不是夢。

秦淮還在案前坐着,筆沒停。

“你還不去前院?”她撐起身,“不是說今天兵部要遞摺子?”

他擡眼:“不急。”

話音剛落,書詩推門進來,手裏託着個紅漆盤,上面放着新繡的肚兜,粉底海棠,針腳細密。

“王妃,早膳備好了。”她把盤子放下,“乳孃說兩位小主子今早就醒了,正坐在偏廳搶棗泥酥呢。”

沈悅笑:“秦安還讓着妹妹?”

“讓?”書詩哼了聲,“他自己咬住半塊不撒嘴,秦悅伸手去掰,倆人跟小狼崽似的扯臉。”

沈悅樂了,轉頭看秦淮:“聽見沒?你兒子學壞了。”

秦淮擱下筆,淡淡道:“像你。”

“我哪有!”她瞪眼,“我小時候可乖了!”

“五歲偷廚房的糖蒸糕塞枕頭底下,七歲裝病逃女紅課。”他慢條斯理捲起袖口,“你說,像不像現在躺着不動,啥事都讓丫鬟頂上?”

她正要反駁,書詩忽然笑着補了一句:“對了,我給明年那個也繡上了。”說着指了指那肚兜,“雙份準備,省得臨時手忙腳亂。”

沈悅一愣:“誰說要生了?”

“我說的。”秦淮接得乾脆。

屋裏三人同時笑出聲。

書詩退到簾外,腳步還沒走遠,知意就從迴廊那頭溜進來,懷裏抱着本厚冊子。

“喲,昨兒南境飛鴿傳信,陳硯說新設了‘知硯堂’分舵,專盯漕運賬目。”她把冊子往桌上一拍,“順手查了蘇家舊賬,原來當年他們偷稅,顧言洲分了一成利。”

沈悅挑眉:“他還敢拿?”

“怎麼不敢?”知意冷笑,“以為藏得好,結果連收錢的暗號都寫在日記裏——‘春山疊翠,贈故人’。”

“那是我第一支金簪的名字。”沈悅喃喃。

“現在是他牢飯的罪證。”知意聳肩,“判了三年,人在獄裏寫悔過書,說當初不該貪嫁妝。”

沈悅沒說話,只低頭摩挲手腕上的玉鐲——是詩畫去年從當鋪贖回來的,原是她母親的陪嫁。

這時墨情端着藥碗進來,熱氣騰騰。

“別喝。”沈悅皺眉,“我現在沒孕,不用調經湯。”

“這不是給你喝的。”墨情把碗放在桌上,“是給秦安的,他昨兒練字練到半夜,肝火旺,眼皮跳。”

“他又熬夜?”沈悅嘆氣。

“說是夢見池子裏的魚排成陣,非得畫下來。”墨情搖頭,“還拉秦悅一起看,小姑娘困得直點頭,嘴裏唸叨‘躺躺……再睡會兒’。”

“那是我!”秦悅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冒出來。

兄妹倆一前一後跑進來,秦安手裏舉着張紙,秦悅嘴裏叼着半塊酥餅。

“父王你看!”秦安展開紙,“這是雁形陣,我在書上找到了!”

“我也認字了!”秦悅跳起來,“這個念‘安’,這個念‘悅’!”

“那你哥寫的‘明日習武’呢?”沈悅逗她。

“看不懂!”她撇嘴,“但我知道下面畫了個包子,肯定是說餓了。”

全屋人都笑了。

秦淮接過圖紙,看了片刻,點頭:“不錯,佈局有章法。”

“我想學打仗。”秦安認真說,“以後保護妹妹。”

“你現在就能護?”沈悅笑,“昨兒誰把她尿布打翻還躲着不認?”

“那是意外!”他耳朵紅了。

“哥笨!”秦悅拍手,“還是母妃聰明,躺着都能贏!”

“誰教你說這話的?”沈悅眯眼。

“姑姑們說的。”她指外面,“詩畫說您最會選時機,知意說您專撿輕鬆的活幹,墨情說您命好,書詩說……”

“行了!”沈悅趕緊打斷,“再聽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吃飯了。”

正說着,詩畫也來了,手裏拎着個木盒。

“新開的繡坊賺了第一筆大單,江南李夫人訂了二十套嫁衣。”她打開盒子,取出四支銀簪,簪頭分別刻着“詩”“情”“畫”“意”。

“我讓匠人打的。”她輕聲說,“不值錢,但我想咱們四個,永遠是一起的。”

知意眼眶一熱:“庫房那箱金錠可不是大風颳來的,這些年查賬、跑腿、半夜翻箱子的活兒可都是咱們乾的。”

“可最後立功的是你。”詩畫看着她,“情報是你送的,人是你抓的。”

墨情忽然開口:“我記得那年冬天,小姐發燒三天不退,我跪在竈前熬藥,心想若能活下來,我這一輩子,就為她活着。”

書詩沒說話,只是接過銀簪,慢慢插進發髻。

沈悅站起身,走到她們面前,一個個抱過去。

“我沒有你們,早就沒了。”她說,“我不謝,是因為我知道——你們不會走。”

“您躺哪兒,我們就在哪兒。”知意抹了把眼角,“這叫宿命。”

“少來這套。”沈悅推她一下,“你就是捨不得王府的點心。”

中午過後,孩子們被乳孃帶去午睡。

沈悅靠在廊下軟榻上,秦淮坐旁邊批摺子。

風吹過來,帶着廚房蒸糕的甜香。

她忽然說:“你說,我是不是太貪心了?想要一輩子都這樣。”

他筆尖一頓,擡眼看她。

“你不貪。”他握住她的手,“是你值得。”

她閉上眼,聽見遠處樹梢響,落葉打着旋兒落在石徑上。屋裏傳來墨情攪藥勺的聲音,書詩在清點夏衣入庫,知意和詩畫在爭論今年繡坊要不要招新人。

秦安的小木馬倒在臺階邊,秦悅的布老虎躺在門檻上,一只耳朵耷拉着。

沈悅想起前世最後一夜,冷雨砸在臉上,沒人應她,只有水泡咕咚咕咚往上冒。而現在,她指尖觸到的是他的掌心,溫熱且實在。

“要是哪天我不想躺了呢?”她輕聲問。

“那就坐。”他說,“坐累了,我抱着你。”

她笑了一下,頭靠在他肩上。

沒再說話。

過了會兒,秦淮忽然說:“明年的事,定了?”

“你還真上癮了?”她睜眼。

“你不想要?”他反問。

“我要是不想生呢?”

“那就我生。”他面不改色,“你指揮。”

(全文完)

浮動廣告
當同行在研究 AI,你還在研究發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