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城軍和黑甲衛清掃官邸,處理屍首。
百姓們紛紛加入幫忙清理,一片軍民同心熱熱鬧鬧的景象。
赤羽他們將俘虜押下去祕審。
齊副將他們將段王帶到書房,姜鐸臉色複雜跟在後面,忽對身邊一位官員低語,官員低着頭悄然離開。
齊副將撩起盔甲,橫刀跨馬的坐下:“姜大人,您既奉聖命主持議和,那就開始吧。”
姜鐸飛快的看一眼段王,乾咳兩聲,斟酌道:“段王,兩國交戰已久,我朝陛下悲憫天下百姓疾苦,希望兩國停戰,特命在下前來與段王議和。”
段王雖然衣衫襤褸,坐在椅子上依舊傲氣十足。
他冷哼一聲:“勝負乃兵家常事。我只是暫敗,不怕打!”
齊副將橫眉冷對:“那就打!我們也不怕!打之前,先殺了你!”
段王梗直脖子:“殺了我,我還有兒子!我大理國雖小,但不怕你們!慕家軍與我打了幾十年,慕家兒郎全都死絕了,不還打着嗎?”
慕家軍的將領們暴怒,噌的站起來。
姜鐸慌忙按住齊副將:“將軍稍安勿躁,我們是在議和,大局為重啊。”
幾位大臣也忙勸和。
趙洛萱開口,冷笑:“段王的兒子若是能打,還能讓段王您落網嗎?連王庭都丟了,還囂張什麼?”
段王輕蔑的斜她一眼:“那又如何,你們皇帝還不是將你送給本王暖牀?”
“你!無恥!”
趙洛萱氣得渾身發抖。
齊副將不能忍了,拔劍直逼段王的脖子:“膽敢對公主不敬!”
姜鐸嚇得跳起來,慌忙用手去推劍:“哎呀,齊副將可不能動手啊。聖上怪罪下來都擔待不起啊。”
齊副將臉色鐵青,一撩手臂,將姜鐸掀開,順手一個劍花。
段王一聲慘叫,捂着流血的臉,眼神終於露出驚恐之色。
齊副將再將帶血的尖尖在段王髒兮兮的身上擦拭乾淨,插回劍鞘。
傲然冷笑:“我可以不殺你,但可以削耳割鼻,挑筋剁腳,拔牙斷舌,還可以先挖左眼珠再挖右眼珠。我看你成了廢人,你那王庭還有誰會敬你。”
段王縮了縮脖子。
姜鐸臉都白了,又不敢多說,只好叫人趕緊給段王的臉上上藥。
傷口清理後發現,齊副將在他臉上劃了個十字。
趙洛萱看着齊副將眼睛亮亮的,滿眼崇敬。
姜鐸害怕再出意外,得罪了段王,後面的事情就不好談了。
忙道:“段王,我們聖上的意思是以後每年我大梁給大理糧五千擔……”
“姜大人!”趙洛萱驚得噌的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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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下的齊副將同時站了起來。
坐在一旁的知府也驚得臉色都變了,狐疑的看向姜鐸。
齊副將怒目:“姜大人,分明是他們是戰敗國,是他們要向大梁求和,怎麼變成你求他們了?”
知府也一臉詫異:“莫不是姜大人與他端王有私?”
姜鐸急得跳起來:“你們休得血口噴人!”
段王見姜鐸的表現,也不怕了,站起來,奮力一揮手臂:“本王才不會求你們!要打就打,少廢話!”
啪!
趙洛萱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手掌痛得她呲牙,甩着拍疼的手掌,又發現屋內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臉一紅,剛想縮脖子坐下,猛然看到窗戶外面露出一張小臉。
顧嫿來來了。
她瞬間挺直腰桿,板着小臉:“本公主來是為了兩國百姓安寧。這幾十年來你們貪得無厭,一直親擾我邊境,眼看今年是寒冬,你們為何要與大梁打,你心知肚明。要打是嗎?行,我大梁奉陪到底!本公主倒要看看究竟誰撐不住!”
衆將一愣,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沒想到嬌滴滴的小公主能說出這番霸氣的話。
齊副將不由伸出大拇指。
趙洛萱臉更紅了,心裏興奮極了,小眼神瞟向顧嫿,見她對自己豎起大拇指,咧嘴笑了。
這番話是顧嫿教她的,沒想到她竟然全部說出來了。
姜鐸噎住,完全不知該如何進行下去。
若是他再堅持按與段王私下約定的方案去說,恐怕他自己都回不了汴京了。
他使勁低着頭,不敢去看段王。
段王如此有恃無恐,就是私下與姜鐸達成了協議。
姜鐸信誓旦旦說大梁皇帝應允每年供給大理國糧食、牛羊等物資,送嫡公主做他的側妃,還打開國門讓兩國通商。
可現在,他像個縮頭烏龜。
“夫人。”
顧嫿回頭,見是赤羽,便跟他走到一邊。
“審問完了?”
“是的。你猜他們是什麼人?”赤羽臉色森嚴。
顧嫿想了想:“難道是大理國的?”
“正是。”
顧嫿臉色一沉:“姜鐸太大膽了!這可是私通敵國的人證。”
“赤焰說將俘虜祕密押解進京。”
顧嫿點頭:“看看姜鐸和公主還打算如何。我想,我們也該回京了。”
屋內議和到什麼程度無關緊要了,齊副將他們用數不盡的將士血骨換來的江山,肯定不會准許姜鐸賣國求榮。
至於放不放段王也不是她能考慮的。
就不知道慕君衍要打算怎麼辦。
“赤焰在哪?我要見見他。”
她猜,齊副將和赤焰是知道慕君衍沒死的。
“屬下這就去叫。”
顧嫿正準備回正院,就聽見書房的門開了,趙洛萱提着裙子歡快的奔過來。
興奮的拉住她的手:“嫿姐姐,你聽見了嗎?我都說出來了。”
顧嫿笑道:“公主說得太好了,對面可是一國之王呢,您把他給鎮住了。”
“真的?”趙洛萱俏臉通紅,激動的不行。
緊跟着,齊副將也走了出來。
趙洛萱忙站直身子,一雙鳳眼落在高大挺拔的齊副將身上,目光灼灼。
齊副將對着顧嫿抱拳:“夫人身子可安好?”
他眼底有些歉意,又不好再提那事,此刻的問候帶了十分真誠。
顧嫿回禮:“挺好的。”
她看向他身後,段王被押解出來,姜鐸一張臉臭臭的。
顧嫿壓低聲音:“商議好了嗎?要怎麼辦?”
“很簡單,兩條路,一押解他進京,由聖上裁奪。二先關押在矩州,待大理國拿出誠意來,再談放不放人。”
顧嫿笑了:“這才對嘛。”
齊副將看着她:“夫人一定要保重身體,您是否儘快回京呢?”
趙洛萱面帶羞澀道:“本宮和嫿姐姐一同回京。齊副將要不護送我們回京吧,本宮定為你請功。”
齊副將對她拱手:“稟公主,末將還需鎮守南疆,黑甲衛會護送公主與夫人回京的。”
“哦。”趙洛萱語氣有些失落。
顧嫿扭頭看她,一張俏臉耳根都紅了。
再看看齊副將。
上次聽他說自己的事情,對他還有些反感,今日仔細打量,長得還不錯。
不像其他武將五大三粗,他的臉部線條柔和卻不失英氣,雙眉如劍斜插入鬢,濃密而有型,襯托雙眸明亮有神。
聽他上次所言,會跟隨慕君衍回京,應該是常伴慕君衍左右的。
“公主,我們回去吧。”
顧嫿挽住趙洛萱,低聲道:“齊將軍會回京的。”
“真的嗎?”趙洛萱眼睛一亮。
“真的。”
慕君衍回京了,他不就回京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