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懷珏:“……”
他聽到她的這番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和她做一輩子的好姐妹?什麼跟什麼!
他忍不住道:“這次和之前不一樣!”
施綰綰笑道:“有什麼不一樣?你還不是和以前一樣說要娶我憑一張嘴。”
“你徵得長輩同意,做不了自己的主,甚至連像樣的聘禮都給不了。”
田懷珏:“……”
她的這番話如同一盆水,照着田懷珏的腦袋就兜頭淋了下來。
他整個人也就冷靜了下來,想起田夫人來京城時對他說的話。
他雖是江陰田氏未來的家主,但是很多事情他卻做不了主。
他問她:“你真喜歡謝玄知?”
施綰綰點頭,往他的身邊湊了湊道:“我告訴你一個祕密,你不要告訴別人哦。”
田懷珏看向她,她輕聲道:“其實我對謝玄知一見鍾情。”
田懷珏瞪大眼睛看向她:“真的假的?”
施綰綰輕聲道:“當然是真的,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被一羣人追殺,他從天而降,有若天神降臨!”
“只那一眼,我就徹底動了心,只是他平時那副拽拽的樣子你也是知道的,我沒敢讓他知道我喜歡他。”
“若讓他知道了,他指不定要得瑟成什麼樣子!”
她說到這裏傻笑了一聲:“我直到今日才知道,原來他也喜歡我!”
田懷珏看到她的樣子,一時間竟完全不知道怎麼說纔好。
他輕聲道:“若姑姑是喜歡他的便好。”
“他往後若是欺負你,你跟我說,我幫你揍他。”
施綰綰問:“你打得過他嗎?”
田懷珏:“……”
這話扎心了!
他氣哼哼地道:“我現在是打不過他,但是總有一日能打得過他!”
施綰綰叉着腰道:“好啊,那我就等你的‘總有一日’,等你爲我出頭。”
田懷珏鄭重地道:“好。”
少年郎初嘗情滋味,雖無比酸澀,卻又透着幾分難言的甘甜。
少年的意氣,在這個夏日裏爲她綻開,雖此生都難有個結果,卻又讓他覺得值得。
少年的承諾,或許有些單薄,卻是他會用一生去做的事。
少年的肩膀,雖還不算寬厚,卻已有了擔當。
施綰綰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等你以後有喜歡的姑娘時,姑姑也幫你參詳,她若不好,姑姑幫你收拾她。”
田懷珏白了她一眼道:“不需要,我的媳婦我自己寵着。”
他說完扭頭就走,身形難免落寞。
施綰綰看到他這副樣子輕撫了一下胸口,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他這一次過來心思表露的那麼明顯,她又不傻,又豈會不知?
她初見田懷珏的時候,對他的印象其實不算好,但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覺得他其實挺不錯的。
既然他們之間沒有可能,那就將這情絲徹底斬斷的好。
沈弈在不遠處看到施綰綰和田懷珏相處的樣子,他輕掀了一下眉,心裏生出了難言的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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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懷珏那個二傻子還是太年輕了,也太天真了,施綰綰只需要幾句話就將他騙得團團轉。
他就不一樣了,他知道謝玄知活不了多久的祕密,以後就還有的是機會。
施綰綰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對他勾了勾手指:“叫上你們南湘的探子,今夜幫我做件事。”
沈弈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該不會是去揍溫久淵吧?”
施綰綰朝他豎起大拇指:“真厲害!一猜就中。”
雖然這種把人打一頓的事情聽着有些幼稚,但是溫久淵把她逼到這一步,不揍他一頓難消她心頭之氣!
沈弈看着她道:“可是郡主,你讓南湘的探子去揍南湘的皇子,這事合理嗎?”
施綰綰回看着他道:“你不是說看他不順眼,你效忠的是五殿下,這些探子效忠的是你。”
“左右都不是一個陣營的人,在南湘你不敢揍他,到了大唐,還有我頂在前面,你怕什麼?”
沈弈輕笑了一聲道:“郡主說得是,我現在就去叫人。”
施綰綰誇他:“爽快,不愧是五皇子的人。”
沈弈聽到這話輕笑了一聲。
施綰綰猜到了他是南湘探子的首領,卻絕不會把他往五皇子這一層身份上猜。
原因也簡單,誰家皇子不好好在京城裏待着,跑到關係不太好的國家來做探子首領,那和找死沒有本質的差別。
沈弈和溫久淵積怨已深,在他的私心裏,也很想揍溫久淵一頓。
他此時心裏也有猜測,溫久淵不是沒有主見的人,也不會因爲施梅臣的幾句話就非娶施綰綰不可,怕還和他有關。
他知道溫久淵來了京城,溫久淵必定也知曉他收攏了南湘在大唐的探子。
爲了南湘在大唐的情報網考慮,溫久淵不會供出他,只會噁心他。
而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對溫久淵痛下殺手,也只會噁心他。
所以此時施綰綰出手,沈弈非常期待:
畢竟施綰綰每次出手都有驚喜。
沈弈的動作很快,天黑的時候,人已經集齊。
有南湘探子打探消息,施綰綰也有了溫久淵的行蹤定位:
今夜禮部的官員在長歡閣設宴宴請溫久淵。
長歡閣是京城赫赫有名風月場所,卻以高雅聞名於權貴之中,是京中權貴們最愛去的地方,沒有之一。
因爲裏面除了有漂亮的姑娘外,還有俊俏的小夥子,他們不但長得好看,還極有才華。
不管那權貴是男是女,都能在這裏找到屬於他們的風流樂趣。
施綰綰一進去,眼睛就亮了,因爲從她的面前走過一個身姿妖嬈的小哥哥。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小哥哥還朝她拋了記妹眼。
施綰綰穿越到這個世界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到這種場合,她覺得她的格局一下子就打開了。
沈弈伸手捂着她的眼睛道:“他們髒得很。”
施綰綰看向他,他輕聲道:“你只要想想,他們被上了年紀滿身肥肉的權貴壓在身下褻玩的場景……”
“你閉嘴!”施綰綰瞪了沈弈一眼。
沈弈抿着脣笑道:“弈說的是事實,小姐,這邊請。”
他沒喊她郡主是怕暴露她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