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宋晩還是把他的皮帶打開了。
男人厚重的掌心攥緊她的小手,咬着她的耳垂低喃:“確定要?”
宋晩仍是搖搖頭。
吻着吻着,傅靳琛嚐到了眼淚的鹹澀味。
還是覺察出她的異常。
把她的手從已經瀕臨爆發的地方拿走。
他攥起她的臉,迫使她與她對視。
看清楚她臉上的淚痕時愣了一下,“怎麼了?”
他緊張的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見她眼睛裏蓄滿淚水,像是很怨恨又很複雜的瞪着他時,他有些發慌:“我……哪裏做錯了麼?”
他將她身上被掀到胸口的針織衫拽下來整理好,輕輕摟着她的肩背哄着:“別哭……阿晩。”
宋晩委屈的撇了撇嘴,額頭抵在他肩上,抽噎着哭出了聲。
“傅靳琛,你能不能別再靠近我了?”
“……”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情緒會突然變的這麼糟糕,更緊的摟着她:“我本來就不情願離婚,我也從來不想離開阿晩,也做不到不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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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宋晩想說什麼,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心裏亂的很,掙扎着從他懷裏下來,回到了副駕駛座。
傅靳琛整理好褲子,繫上皮帶後,見她蜷縮在座椅背裏,神情飄忽不定的發怔。
“阿晩,你到底怎麼了?”
他傾身過來,摟住她,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肩上。
見她一聲不吭,他也沒再多問。
只是靜靜地陪着她。
不知坐了多久,宋晩的情緒才平穩下來。
她幽幽開口:“傅靳琛,你讓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好了,我的心很亂很亂……你能不能別總是出現在我面前……”
男人感受到她情緒的矛盾和糾結,有些高興,又有些心疼:“阿晩,你的心裏還有我,對嗎?”
宋晩捂住腦袋,不肯回答。
男人親了親她的額發:“你明明心裏有我,何必非得逼着自己,把我們推向不可挽救的另一個極端?”
“你我走到現在這種局面,是我造成的嗎?”
宋晩平靜地看着他:“你跟宋舞生了孩子,冷落了我那麼多年,我好不容易跟你離婚了,你突然說你以前一直愛着我,現在又靠近我,你之前說我折磨你的心,你現在不也在折磨我的心嗎?”
“就算我心裏對你還有念想,但是,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
“傅靳琛,如果……我說的是如果,你沒有跟宋舞生下孩子,那我們……”
說到這裏,她說不下去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突然發的什麼瘋鬧了這一出。
“阿晩,其實……”
這一刻,傅靳琛很想告訴她,他從來就沒碰過宋舞。
哪怕宋舞兩次給他下藥,他也沒碰她。
心心也不是他的孩子。
他不是傅靳琛,他是傅靳卿!
但是,他沒有勇氣說出來。
道出真相,雖然證明了他的清白。
但是,也暴露了他的身份。
他怕她徹底厭他,再也不會給他任何靠近的機會。
現在頂着傅靳琛的這個名字,還能以前夫的身份待在她身邊。
可一旦恢復傅靳卿的身份,她恐怕對他除了厭惡就是恨。
他更擔心的是,她想起他哥是因為她,被那些人活活打死的。
他到現在都記得,當年,他趕到現場時,他哥鮮血淋漓的躺在血泊中,宋晩抱着他哥,哭得那麼絕望。
他也記得,宋晩一次又一次自殺的情景。
記得鬧得最兇的一次,她站在天台上,從七樓跳了下去。
如果不是下面有消防氣墊,她就已經摔死了。
後來,他實在拿她沒辦法,才讓蕭雲京請了心理專家孫教授抹去了她那段記憶。
所以,哪怕他知道宋晩是唯一目擊當年害死他哥兇手的人是誰,他也不敢讓她回憶起來。
他怕她精神再度崩潰。
何況,她現在還懷着孕。
他不敢冒險。
但他也從未想過瞞她一輩子。
他考慮過,等孩子出生以後再告訴她。
或許是提到孩子,他忍不住想起了秦時遇,加上心裏煩亂,說了一句不由心的話:“阿晩,你總是揪着我和宋舞,那你跟秦時遇呢?”
宋晩苦澀一笑,“罷了,我擱不下你和宋舞的事情,你也始終介懷我和時遇,傅靳琛……我承認,我確實對你太心軟了。”
傅靳琛緊緊抱住她:“你說的對,從一開始造成現在這個局面的是我……但是,阿晩,我有我無法言說的苦衷,你能信我嗎?”
“傅靳琛,如果我說,我也有沒辦法對你說的苦衷,你能信我嗎?”
“……”
見他沉默,宋晩繼續道:“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隨心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吧,昨夜……就當是解決彼此需求的工具好了,這麼去想,才會給我們現在還保持着這種肉體關係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男人臉色微沉,“你非得這麼擰巴去想問題?”
“傅靳琛,比起我擰巴,是你更懂掌控我。從你回國開始,我一直都在提離婚,而你一直利用我的心軟處處把我拿捏的死死的,當然,也是我不爭氣,總是做不到心狠,昨夜也是如此。”
“你說的對,阿晩。”
他承認,確實總是利用她的心軟一次次吃定她,試圖挽回一切。
即便現在這個局面,他還存着幻想,只要纏着她,阿晩就會心軟,重新回到他身邊。
“傅靳琛,我心裏好亂……頭也疼。”
他不忍再給她施加壓力:“好,阿晩,我不逼你……”
“嗯……”
“我們去醫院吧。”
他將擋風玻璃的隱私擋板按上去,發動車子。
“去醫院做什麼?”
宋晩這會兒腦袋疼的厲害,反應慢了半拍,問。“今天是你產檢的日子,你不記得嗎?”
“……”
宋晩心虛的沒敢看他。
她不是不記得。
是壓根就沒看孕檢手冊上的日期安排。
因為,她壓根就沒想生下這個孩子……
“別去了吧?我證件資料沒帶。”
她找理由,不想去。
況且,她現在腦袋實在太疼了。
傅靳琛打開儲物盒:“早上出門時,我幫你拿了。”
“好吧……”
沒理由不去了。
見她一直按壓着腦袋,似乎很痛的樣子,他將車子停在路邊,讓她靠在他懷裏,幫她輕輕揉着,“阿晩,你不止一次出現過腦袋疼的症狀了,趁這次產檢拍個腦部CT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