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潔沒想到他在外面就對她動手，怕被熟人看見，捂着頭皮求饒，“我沒給你甩臉子。”
“你就甩了，我知道，你跟你爸一樣，看不上我，覺得我配不上你。”肖青嗤笑一聲，嘲諷道：“你不就仗着是副廠長閨女，現在你爸那個副廠長連個普通工人都比不上，還以爲高高在上呢，你嫁到我家連個孩子都沒有，不下蛋的母雞，你有什麼資格嫌棄我。”
高潔受着屈辱，很想替自己辯駁，可她知道沒用，還不如直接跟他求饒。
肖青怒意沒消，抓着高潔的頭髮，把她拖到一旁，面目猙獰對她道：“求我，你好好求我，我高興了，這事才能一筆勾銷。”
高潔忍着屈辱，說着好聽的話，姿態放到最低。
和肖青結婚三年，早就知道他什麼人了，表面上看着是個文化人，其實骨子裏自私狠。
她算是看明白了，肖青根本指望不了，她沒什麼本事最多就到這個地步了。
要是當初她再堅持一點，就不用嫁給這樣的男人了。
後悔已經來不及，頭皮被扯的發疼，下巴也被掐住了。
“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在心裏罵我。”肖青笑得張狂得意，“罵我也沒用，我是你男人，你就的服從我。”
“對不起，我錯了，你別抓我頭髮，我疼。”
“疼就好，好好的疼一疼，你就知道害怕了，我告訴你，要是下次你還胳膊肘往外拐，看我怎麼收拾你。”
“唉，你們兩個在那裏幹啥呢？”
就在這時，有人朝着這邊吼了一聲，肖青下意識鬆開高潔的頭髮。
是掃地的大媽，她朝着這邊走了過來，認出是肖青和高潔。
雙方打了招呼，掃地大媽好奇道：“你們兩口子剛纔幹啥呢，我還以爲你們在打架。”
肖青笑着解釋：“沒打架，我們兩口子關係好，剛纔我在跟她說悄悄話，大媽你可別往外說，不然我以後都沒臉見人了。”
大媽聽到解釋，笑得一臉褶子，“你們年輕人就是愛膩歪，以後可別這樣了，不然我們這些老傢伙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是是是。”
肖青解釋完，拉着高潔離開，高潔沒準備好，一踉蹌，摔在了地上。
“哎呀，高潔啊，你沒事吧。”大媽焦急喊了一聲。
肖青用眼神警告她，嘴裏的話卻是格外溫柔，“瞧你，想什麼呢，這麼不專心，快起來，有沒有摔着哪裏？”
大媽看到肖青半蹲着給高潔檢查，噓寒問暖，一看就是個好丈夫。
大媽感慨，“還是你命好，嫁給肖同志多好，拿你當寶貝寵。”
高潔有苦說不出，頭皮還疼着，只能把苦水往肚子裏咽。
她也沒能說什麼，肖青根本不許她往外說，被拉着回了家。
然而，兩人都不知道，在他們離開沒多久，掃地大媽碰到了陳美雲。
掃地大媽在這邊掃地掃了十多年了，跟大院裏的人差不多都認識。
跟往常一樣聊天，因爲對象是陳美雲，自然而然就提起了肖青和高潔。
“說來也是搞笑，現在年輕人可不像我們那時候害羞，你女婿和閨女可恩愛呢，我剛開始還以爲兩人打架呢，走近才知道是小兩口親熱。”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陳美雲是知道家裏發生了什麼事，高民跟肖青發生那樣大的爭執，指不定遷怒到閨女身上。
陳美雲顧不上和掃地大媽寒暄，原本要出去買菜也不去了，匆匆回了家。
她找到高民，把剛纔掃地大媽的話跟丈夫說了。
“我越想越不對勁，莫不是肖青真的欺負了閨女，他衝着你都差點動手……要不我們去肖家看看？”
高民就這麼一個閨女，拿在手心裏捧，聽到這話，哪裏還坐得住。
高民兩口子匆匆往肖家去，肖家就住在一樓，很好找。
兩人還沒來得及敲門，就聽到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
兩口子對視一眼，都沒有出聲，不約而同把耳朵靠近了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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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
肖青碰倒了桌子，手裏拿着一根雞毛撣子，高潔則是跪在地上。
肖青坐下，高高在上看着她，“今天你都錯在哪兒呢，好好反省，要是有不對的地方我會糾正你。”
這三年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高潔從一開始屈辱到現在的麻木。
第一次被要求跪下認錯，她是怎麼都不肯的，可是太疼了，她不認錯就被打，直到受不了，就只能跪下。
高潔沒有做聲，只覺得一股悲涼，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肖青很不滿意，翹起二郎腿，雞毛撣子敲了兩下，“啞巴了，說話啊。”
高潔面無表情，在肖青再一次敲地面的時候，麻木開口：“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說清楚點，錯哪兒了？”
“……”
高潔沒開口，並不認爲自己有錯，相反，錯的人是肖青。
但是這話她絕對不能說出來。
肖青又催促了一次，還是沒等到她吭聲，耐心耗盡，雞毛撣子打在她身上。
“啊……”
高潔忍不住叫了一聲，但是下一秒，咬住了手，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可是打在身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她忍得了兩三下，忍不了四五下，再也控制不住，哭了起來。
嘭的一聲，房門被踹開了，高民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高潔。
陳美雲跑過去抱住高潔，背上被肖青揮過來的雞毛撣子打了一下。
肖青想停下已經來不及了，那一下力道大，打的陳美雲都忍不住叫了一聲。
肖青急忙扔掉雞毛撣子，下一秒，高民一拳頭打過來。
身體本能的擋了一下，可是高民又一拳打過來，一連幾拳，還是免不了捱了幾下。
肖青惱怒，反抗，在高民打過來的時候跟他打。
高潔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哭着喊了一聲媽，看到高民被打，又喊爸。
“肖青你給我住手，不要打我爸。”
陳美雲也反應過來，母女倆幾乎同時站了起來，去幫高民。
肖青本來都要停手了，並不想跟岳父母動手，看到高潔居然要跟自己動手，三年來被養成的壞脾氣爆發。
“高潔，你還沒長教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