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綰綰瞬間就把頭縮了回去,那支箭幾乎貼着她的頭皮擦了過去。
也是在那一瞬間,她看見前面有人驚恐地跑來跑去,她的眸色深了些,深吸了一口氣,心裏有了主意。
她從包裏出取出一個鞭炮用火摺子點燃朝往後面扔了過去……
鞭炮在空中炸開,發出巨大的聲響,立即就有好些人驚恐地朝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施綰綰立即喊道:“救命!我是永寧郡主,有人要殺我!”
“若有人能救下我,賞銀一千兩!”
她知道來長歡閣歡的人非富即貴,他們過來的時候身上都會帶着侍衛。
再加上長歡閣這種地方,原本就會有不少護院,以保證客人的安全。
她這麼一喊,就算沒有人過來,也會有人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她這麼表明了身份,若是她死在長歡閣,長歡閣便逃不了干係。
她扯着嗓子喊了好幾嗓子後,有人往這邊看,卻沒有人過來。
今日長歡閣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很多人嚇到了,他們害怕。
再加上此時長歡閣裏太過喧譁,到處都是叫喊聲,她的聲音反而淹沒在這吵鬧聲中。
就在施綰綰以爲不會有人過來時,長歡閣的護院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施綰綰看到他們走過來先是鬆了一口氣,後又覺得有些不對,因爲他們過來的時候身上都帶着殺氣。
她下意識順着牆邊往後一看,便看見施梅臣此時也從樓上躍了下來,就在距她不到十丈之處。
此時風燈的光華幽幽地照在施梅臣的臉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出洞的毒蛇。
他見她看過來,他的脣角微微勾了起來,那雙眼睛卻全是狠辣之意。
他微微張脣,用脣形說了一句話:“今日你死定了!”
施綰綰的後背劇痛,手握成拳,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眼下是前有狼後有虎,她還受了傷,算是走到了絕路。
她不想死,所以她還想要再拼一拼。
眼見得那些護院走得近了,旁邊二樓的窗戶突然打開,一盆水對着那些護院兜頭淋了下來。
下一刻,開窗倒水之人拿着一根棍子對着銅盆“哐”的就是一敲。
那聲音響亮極了,哪怕四周鬧成一團,也依舊是整座長歡閣裏最刺耳的音。
持盆的孟雲庭朝下一看,就看見了站在牆角邊的施綰綰。
她想要喊上幾嗓子,又見那些護院齊刷刷地看向她。
她原本就是極聰明的人,一看這情景到嘴邊的話就變成了:“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衆護院:“……”
施梅臣:“……”
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
施綰綰則在這一刻立即往前狂衝。
衆護院見施綰綰動了,直接拔了刀。
孟雲庭把手裏的銅盆扔了下去:“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她扔完銅盆又搬起桌邊的花盆和花瓶等亂七八糟的東西全朝那些護院砸了下去。
她居高臨下的一通亂砸,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施綰綰則趁機穿過護院的封鎖匯進了人羣中。
施梅臣看着她離開卻不能現在阻攔,他的面色十分難看。
只是今日施綰綰聽到了他的大祕密,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活着離開長歡閣,於是他又吹響了另一記哨聲。
施綰綰匯入人羣中後輕輕鬆了一口氣,她想跟着人流往外衝,這樣就能離開長歡閣了。
然而她還沒起來走兩步,一個身着長衫打扮的儒雅風流的男子攔住了她的去路。
那男子嫵妹一笑:“施姑娘,我家主人有請。”
施綰綰看到那男子的時候眼裏泛起了寒意:“你家主人是誰?”
那男子還沒有說話,一個女子輕捱到施綰綰的身邊道:“我家主人是誰,姑娘見了便知。”
施綰綰瞬間覺得腰上一涼,有利器抵着她,她此時但凡敢反抗,對方就能讓她血濺三尺。
他們沒在此時動手,說到底還是心裏有所顧忌。
不管方纔鬧出來的動靜有多大,畢竟沒有人明面上死。
她此時若是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死了,後果很嚴重。
所以他們就算是要殺她,也要尋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將她處理掉。
而她若是敢在大庭廣衆之下反抗的話,他們可能就不介意跟她來個魚死網破。
施綰綰笑了笑道:“是嗎?我對你家主人也是好奇的不得了,很想見一見,帶路吧!”
那女子嬌笑了一聲:“好呀!”
那男子則對她比了個請的動作:“這邊請!”
施綰綰配合地跟着他們往前走,她沒走幾步,就看見沈弈站在一旁的廊下。
他看見她的時候愣了一下,她朝他眨了眨眼睛。
沈弈能收拾南湘安插在大唐的探子,他本身的能力不用懷疑。
他一看到情況不對,沒有立即過來,而是四下查看了一番,然後他便發現了問題。
沈弈這一次過來的時候帶了不少的南湘的探子過來,他將他們安插在不同的位置。
而現在,那些探子全部都不見了。
會發生這種情況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人把他們全部撤走了。
而在這個時候能把南湘探子撤走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溫久淵。
那些探子雖然被他收服了,但若是溫久淵出了事,或者有南湘國主的調令,他們就會聽調遣。
沈弈瞭解南湘國主,知道以他的性子是不可能給溫久淵調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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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真相就只有一個:溫久淵受傷了。
沈弈推測到這個結果,冷笑了一聲。
南湘的探子此時去了溫久淵那裏,也就意味着他們此時已經沒有援手。
他若想要救施綰綰,就只能靠自己。
沈弈看着他們把施綰綰帶進了之前的那間屋子,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施綰綰進到屋子之後,挾持她的那個女子立即就要動手。
她反應極快地在地上一滾,避開了那一刀。
那女子還欲動手,施綰綰大聲道:“溫久淵已中劇毒,我死,他也死!”
那女子眼裏有些驚疑不定,拿着刀的手不知道要不要再刺下去。
施綰綰接着道:“他此刻必定胸中發悶,頭已經開始發暈,按肋下三寸之地必劇痛難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