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厲霂往她懷裏拱了拱:“好呀。”
宋晩沉銀數秒後,問,“告訴媽媽,你為什麼要叫乾爸……爸爸呀?”
這會兒,江厲霂的注意力都在電視裏,聽到她這麼問,順勢回了一嘴,“因為他就是我爸爸呀。”
“……”
雖然猜到了霂霂可能早就知道了傅靳琛是他爸爸,但是,聽霂霂這麼說,她還是很震驚。
這孩子心裏究竟藏了多少事?
她將電視暫停,把兒子抱到沙發上坐着,繼續認真問,“所以,霂霂也知道他其實就是你的……爸爸?”
江厲霂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扁着小嘴兒說:“以前,我聽到你和媽媽的談話,才知道他就是我爸爸……”
江厲霂說着跑到臥室裏,把平時玩的平板拿了出來。
他點開相冊,展示給她看。
“媽媽,你看,這是我保存的爸爸的照片,我們長得很像,是不是?”
宋晩心裏難受的厲害,一把抱緊兒子,“霂霂,都是媽媽不好,是媽媽的錯……”
江厲霂撅起小嘴兒:“都是爸爸的錯,是他欺負媽媽,才讓媽媽傷心的……”
“可是,霂霂心裏是想認爸爸的,對嗎?”
江厲霂垂眸,咬了咬嘴脣,說,“媽媽,我是想要有一個爸爸,但是,我更想要媽媽,是爸爸太壞了,他總是惹媽媽傷心難過,所以,媽媽,我們不要臭爸爸了……”
宋晩一時間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了。
她的霂霂像個小大人似的,心裏什麼都明白。
可這孩子越是懂事,她越是愧疚。
霂霂總歸是需要爸爸的……
唉。
因這事,她連續三天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白天除了接送霂霂,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裏躺平。
期間,傅靳琛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更別提再來找過她。
他好像徹底從她的世界消失了一樣。
但是,她之前在公司的助理桑甜,偶爾給她發微信聊一些公司近況。
她提及到,傅靳琛最近一直在公司忙工作,整個集團的中高層每天都戰戰兢兢的。
對此,宋晩只是聽聽,沒有發表意見。
畢竟,她和公司已經沒有關係了。
每當桑甜談及公司的事情,她避嫌,把話題轉回私人話題上。
她也才知道,江淮已經跟桑甜求婚成功了。
倆人領了證,就等着辦婚禮了。
與此同時,傅靳琛的律師陳橋聯繫她了。
兩人約在咖啡廳見面。
“宋總,傅總和您簽訂的股權轉讓協議,還有離婚財產協議上分割給您的存款、房產、投資項目,已經整理出來了,這幾份文件您簽字之後,這些就屬於您的私人資產了。”
宋晩接過資料隨意翻了幾頁,接過律師遞過來的鋼筆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簽了字。
“可以了嗎?”
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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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律師點頭,“宋總,那我還有事,就不打擾您了。”
宋晩嗯了一聲。
等陳律師走後,她起身走到另一個卡座間,將手裏的資料,推到坐在對面的男人面前。
他是她請的律師,孟白。
就是起初她要打離婚官司,讓桑甜幫她物色的那個律師。
只是,那時因為傅靳琛從中作梗,兩人沒有合作成。
孟白為此幾番跟她道歉。
也約過她出來吃飯,要跟她正式賠禮道歉,但是,被她拒絕了。
但是,孟白一直說欠她一個人情。
所以,在傅靳琛的律師聯繫她這天,她也聯繫了孟白。
並約在了同一天。
此時,孟白拿起面前的一沓資料仔細審閱完後說:“宋小姐,股權轉讓協議和這些已經歸於您名下的產權資料都沒有任何問題。”
宋晩輕輕搖頭,“孟律師,我請您來,不是讓你幫我把關的。”
孟白詫異,“那您是覺得分給您的這些財產不夠,需要重新申請分割財產嗎?”
豪門世家裏的離婚官司,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慣性思維讓他認為,宋晩是覺得分割的財產不夠。
“孟律師,您誤會了。”
宋晩淡笑回道:“我需要你幫我寫一份新的財產轉讓協議,將這些已經歸於我名下的所有財產轉還到傅靳琛名下,但是,具體什麼時候給他,我會另行通知您時間的。”
孟白都聽懵了。
他打了那麼多離婚官司,只見過嫌分到手裏的財產不夠多的,還沒見過把分到手這麼多的財產往回還的。
雖然,他很好奇宋晩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出於職業操守,他沒有問。
只是,臨走之前,還是不確定的又問了一次:“宋小姐,您確定要將這些資產還歸於傅先生名下?”
宋晩沒有遲疑,點頭稱是。
既然她不會信守承諾留下肚子的孩子,那麼傅靳琛給她的這些資產,她沒有理由收下。
今天她簽字收下這些資產,只是表面上安傅靳琛的心。
她現在不能馬上就把這些資產還回去,等她走了以後,讓孟白替她去交涉。
從咖啡廳離開後,她去幼兒園接霂霂去了。
剛進家門,好幾天沒個蹤影的江瑜回來了。
只是,看到江瑜時,她嚇了一大跳。
江瑜整個人瘦了一圈,狀態很差。
左邊臉上有一個深紅的巴掌印。
這是她見過江瑜最狼狽的一次。
見她神情恍惚的呆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時,宋晩湊到霂霂耳邊小聲商量:“霂霂,去兒童房玩會兒,可以嗎?”
江厲霂很懂事的回了臥室。
見兒童房門關上後,宋晩拽起江瑜的手,將她拉到陽臺上,並關上了推拉門。
還沒等她開口問,江瑜一下子就撲進她懷裏大哭了起來。
宋晩還沒見過哭的這麼慘的江瑜。
心疼的輕輕撫摸着她臉上的手指印:“江瑜,是誰打你的?”
江瑜哭得更大聲了。
這次,宋晩沒有再問下去。
直到江瑜把心裏的不平全都哭出來後,才哽咽道:“是蕭池……”
宋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蕭池……打了你一巴掌?”
江瑜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點頭道,“是他……”
宋晩聽後,冷着臉霍地一下站了起來,掏出手機就給蕭池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冷冷問道,“蕭池,你現在在哪兒?”
那邊環境似乎很吵,隱隱約約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具體說什麼,沒聽清。
她沒心思多想,掛了電話,給蕭池發微信,讓他位置發過來。
很快,他便發了過來。
宋晩先去了一趟兒童房,跟霂霂打完商量後,然後,把屋內的監控打開,才拽住江瑜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