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貼他身上
“說說看!”
司檸捏着他的肩膀,笑銀銀的,“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讓沈大人陪我去個地方。”
“牀上!”沈言酌口無遮攔。
司檸笑容凝了下,轉而又恢復原狀,身子更加伏低,脣瓣幾乎貼在沈言酌耳畔。
“到了那不需要大人做什麼,只需站我身後即可。”
沈言酌稍稍偏頭,感受着女人呼吸呵在他臉上的熱氣。
“身後,你喜歡這樣的?”
司檸:……
她是真想一巴掌扇沈言酌臉上。
“大人陪我去吧,求你了。”她雙手輕搖他肩膀,撒嬌意味。
沈言酌脣角難壓,低目看着攀附到自己肩膀上的纖指,呵出沉悶氣息。
“去哪?”
司檸笑着,“戶部侍郎的府邸。”
沈言酌怔了下,“李府?”
司檸去李府做什麼?
難不成她被李家小姐欺負了!
想此他眉眼間染上冷寂,他的人也敢動,真將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司家覆滅,國公府相繼出事後,沈言酌有意無意警告過一些大臣,讓他們管好自家女兒,不要橫生事端。
“對,去李府。”司檸瞄着沈言酌的神情。
沈言酌情緒轉變,“為何事?”
李家小姐膽敢逾越,他一句話就能讓她付出代價,何必跑一遭。
李府,還不配他親自去。
司檸眨了眨眼,不知道該如何說。沈言酌似乎對楚懷洲的事很反感。
想到剛才那麼多將士都對她露出了厭惡之色,她大抵明白了沈言酌為何會討厭楚懷洲了。
“還是前兩日在清風館說的事。”司檸試探之聲,怕沈言酌拒絕,她手臂往他胸膛攀附而去。
沈言酌按住她的手,捂在自己胸口位置。
“讓你給我生孩子的事?”
司檸:……
“孩子我會生,是我夫君下葬之事。”她目前走投無路了,只能輕聲細語佑哄沈言酌。
“你夫君!”沈言酌重複一遍,說不出的語氣。
“是,李大人並未下令,夫君無法下葬。我心裏着實着急,想求沈大人出面幫扶。”司檸歪頭,眼眶隱隱泛出淚花,可憐無助。
沈言酌側目與之回望,心裏有些堵着,不舒服。
“無法下葬,那就一把火燒個乾淨,骨灰揚了去,也算籍慰那些將士的英魂。”他冷言冷語。
司檸沉默片刻,看得出來,沈言酌厭惡極了楚懷洲。
他死也好,火燒也罷,都與她無干。
前提是不要打亂她的計劃。
“火燒得找到屍體,可問題是,夫君現在屍首不明。”司檸低聲。
沈言酌翻身側躺在榻,摁着司檸手在自己胸口,注目瞧着她。
“屍首不明能土葬,怎麼就不能火燒?”沈言酌灼灼目光盯着司檸,抓她的手緊了緊。
司檸脣瓣抿動,“火燒,沈大人就願幫忙嗎?”
火燒和土葬,對她來說沒差別,都能將楚懷洲戶籍除了去。唯一不同的是,國公府那邊怕不同意。
![]() |
![]() |
![]() |
畢竟嫡出之子,只楚懷洲一個。且國公府家族還未覆滅,不可能讓楚懷洲屍骨無存。
沈言酌視線一直落在司檸臉上,不錯過她的任何眼神變化。
“可以考慮!”他鬆了口。
趁他不備搶走司檸,還奪了司檸對他的愛意,他恨不得楚懷洲灰飛煙滅。
司檸眸子掩了掩,猶豫不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眼見臨門一腳,就可讓楚懷洲再無出頭之日。可偏偏這一腳,就是踢不出去。
“沈大人,你就可憐我沒了夫君,無人依靠,答應陪我去吧。”思來想去,司檸還是決定先求沈言酌。
李大人,國公府的人,都比沈言酌難求百倍。
沈言酌瞧着眼前嬌柔女子,心軟得一塌糊塗。握着她的手拉到脣邊,親吻過手心。
“我當然可憐你,可我腰傷着,動不了。”
明眼人都聽得出,他這是在拒絕。
司檸笑意斂去幾分,他剛剛還翻身了,明明可以動。
“沈大人要拒絕我嗎?”
司檸咬咬牙,俯趴在他身前,眼神勾着他。
沈言酌目光不由黯淡,“投懷送抱,我喜歡。”他展臂,將司檸抱上身,目光齊平對視。
“既然喜歡,可否答應我?”司檸沒有抗拒,很自然地趴在他身上。
沈言酌長指挑着她下頜,指腹摩挲幾下,“只要一把火將楚懷洲燒了,戶籍之事,不用你操心。”
司檸目光瞬間冷下,她委曲求全這麼半天,可不是為了這個結果。
“沈大人明知這是不可能的,還要為難我。”司檸抱怨。
“這怎麼能是為難!事在人為,還是說,你捨不得他?”說到最後幾個字時,沈言酌瞳色冷了下去。
為了楚懷洲,她心甘情願幾次求他。現在更是委曲求全,放下傲氣勾飲。
既然她喜歡,那毀掉好了。
灰飛煙滅,讓她以後祭拜都沒有地方可去。
“沈大人當真不肯幫我?”司檸抓住他撫摸下頜的手,盯着他眼質問。
“只要答應當着衆人面燒了楚懷洲,旨意我雙手奉上。”沈言酌挑眉笑道,反手去拉司檸的手。
司檸一把甩開,從他身上坐起來。
也不知她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起身時胳膊肘重重壓在他小腹,惹得沈言酌身子半擡起,倒吸一口涼氣。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沈大人沒事吧?”司檸站在榻邊,歪頭冷笑道。故意報復的意味明顯。
沈言酌額頭滲出冷汗,臉色白了幾個度,可見有多疼,可他還是擠出一抹笑來。
“大小姐這點力道,還奈何不了我。”
司檸冷笑連連,“如此最好,還怕沈大人從此傷了殘了,可就無法左擁右抱了。”
“吃醋了?”沈言酌重新仰躺在榻,笑銀銀看着司檸。
“沈大人多慮了,我只是單純的關心沈大人而已。”司檸反駁。
“不用刻意的掩飾,我都懂。”沈言酌得意之色。
司檸瞥了他一眼,“自作多情!”
話畢她轉身要走,倏忽瞧見沈言酌扔在地上的腰封,氣不過用力踩了一腳。
沈言酌瞄到了,有些失笑,“大小姐拿一個腰封撒什麼氣,衝我來就好。”話畢他又補了一句,“我就算是傷了殘了,也有手段伺候好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