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只是想假哭一下過他這一關,結果這會覺得平安了,便感覺到傷口火辣辣的疼。
因爲傷口痛得厲害,她的假哭也變成了真哭。
謝玄知原本是有些生氣,可是此時一看見她落淚,他的那點不快的情緒瞬間就變成了疼惜。
他忙道:“我不是兇你,我只是……”
施綰綰抽泣着道:“你太過分了,兇完我還不承認!道歉!”
謝玄知:“……”
他習慣了她平時對他橫眉豎眼的模樣,她此時這般模樣反而讓他十分無措。
他只得道:“對不起。”
秦飛鶴就走在兩人的前面,他聽到兩人的對話簡直驚呆了。
謝玄知留給全天下的印象都是冰冷鐵血不近人情,向人道歉這種事情完全不符合他的性子。
所以秦飛鶴覺得謝玄知是不可能道歉的,而他腦中這個念頭才轉過,謝玄知就道歉了。
秦飛鶴聽得太過認真,沒留意腳下的石頭被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啃屎。
謝玄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繼續往前走。
施綰綰又道:“方纔可危險了,我快嚇死了,你也不安慰安慰我!”
謝玄知:“……”
殺人他挺擅長的,安慰人他是真不會!
再者就是,她是真正的膽大包天,這一次的場面雖不小,卻還不能嚇到她。
他斜斜地看了她一眼,避開她的傷口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她嚇了一大跳,扭頭看向他,他淡聲道:“幼時我不舒服時,母妃都是這般抱着我哄着我。”
“我旁的安慰法子也不會,你將就一下。”
施綰綰:“……”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安慰人還要將就的!
她覺得他就是借這一次的機會佔她便宜!
她哼哼唧唧地道:“能給點實際一點的安慰嗎?”
謝玄知問:“什麼是實際一點的安慰?”
施綰綰回答:“比如說銀子、金子、首飾之類的。”
謝玄知:“……”
他知道她貪財,但是她表現的如此直白,還是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他深吸一口氣道:“等從京兆府出來後你自己去庫房裏挑。”
施綰綰原本也不是真要找他要這些東西,只是怕他教訓她,故意轉移他的視線。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真的會答應。
她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輕笑了一聲,覺得有這麼一個未婚夫好像也不錯。
謝玄知問她:“笑什麼?”
施綰綰回答:“也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你還不錯,我有點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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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知聽到這話腳步微頓,低頭看向她,她此時正睜着一雙桃花眼笑看着他。
她的眼睛原本就極爲好看,此時這般看過來,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多情。
他的心瞬間軟成一片,他看着她道:“只是有點喜歡嗎?”
施綰綰笑眯眯地道:“這話不能對你如實說,我怕說多了你驕傲,以後會仗着我喜歡你欺負我。”
謝玄知的嘴角狂抽,這種話普天之下怕也只有她會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了。
他在心裏罵了一句:“小騙子。”
她若是真的喜歡他的話,就不會遇到這種事情都不帶他。
在她的心裏,他只怕還不如沈弈和田懷珏來得親近。
他輕哼一聲道:“既然你這麼喜歡我,不如我們來商議一下婚期。”
施綰綰的身體一僵,輕咳一聲道:“王爺的聘禮單子都還沒有例出來,就與我來商議婚期,也太欺負人了吧?”
謝玄知淡聲道:“聘禮單子?綰綰是不是忘了婚書上內容了?”
施綰綰愣了一下,謝玄知接着道:“全京城都知道本王以半座王府的聘禮迎娶永寧郡主。”
他說到這裏垂眸看向她:“這事都在京兆府做了報備,郡主這便忘了?”
施綰綰:“……”
她這纔想起來這個時代的婚書相當於前世的結婚證,一到京兆府備了案,那麼從律法上來講,兩人已經是夫妻。
只是他們還沒有大婚,沒有過大禮,她到如今勉強能把他當成是未婚夫,沒辦法當成是她的夫君。
她想起那張婚書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她咬着牙道:“王府的一半只是王爺口頭上說說,都沒有落到具體的名目和數量上。”
“籠統的半座王府爲聘,我覺得這就是在忽悠我,不能算數。”
謝玄知緩緩地道:“綰綰想要具體名目和數量的話,這事好辦得很。”
“一會去京兆府辦完事後,直接跟本王回王府。”
“到時候本王讓葉青城把王府所有的產業清單拉來,綰綰想要什麼,自己挑便是。”
施綰綰:“……”
她雖然沒有嫁過人,但是她也覺得這事有點不對。
她就沒聽說過誰嫁人之前跑到夫家自己挑東西……
謝玄知又補了一句:“聘禮給出之後,那便全是綰綰的。”
“名目清晰之後,綰綰也就不能再指責本王誠意不夠了。”
施綰綰聽到這話心中警鈴大作。
當初他們協商她給他解毒的診金時,他也是如此大方。
她當時覺得他人很大氣,人挺好的,最後的事實卻證明他就是只大尾巴狼,把她算計的死死的,她把自己都賠了進去。
此時他再提及此事,又是一副這麼好說話的樣子,她覺得他必定又挖了天大的陷阱在等着她。
她直接問:“謝玄知,你是不是又想使什麼壞?”
謝玄知朝她微微一笑:“本王讓你去清點聘禮,這能使什麼壞?”
理是這個理,但是他越是這副樣子,她就越是覺得這裏面有大坑!
她不知曉這個時代嫁人的禮儀和各種彎彎繞繞,但是秦飛鶴必定是懂的。
她便道:“秦大人,王爺說的這些符合律法嗎?”
秦飛鶴一直豎起耳朵在聽他們商議聘禮之事,他聽得十分震驚,想聽又不太敢聽,又好奇心拉滿,欲罷不能。
他不是太想捲進他們的恩怨之中,他是聰明人,聽得出來這兩人並不像是他們嘴上說的那般情深意重。
但是施綰綰問了他又不能不答,只得道:“聘禮之事,只要是雙方商議好的,在官府的冊子上做了記錄,那就都是合乎律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