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漓和沈大夫忙了一個時辰才將四位將軍的傷處理好。
“能說話嗎?”
“勉強能。”
顧嫿帶着趙洛萱走進房間,看到方將軍他們幾乎全身都被包裹起來。
方將軍見到她努力張口:“夫人。”
顧嫿疾步上前,柔聲道:“您慢慢說。”
趙洛萱顧不上許多,撲上去問:“齊駿呢?他去哪裏了?”
“姜鐸……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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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姜鐸!
顧嫿知道方將軍他們不可能知道太多,安撫住還想問的趙洛萱,便聽到外面一陣腳步聲走近。
回頭一看,正是赤羽。
她拉着趙洛萱走出房間,免得讓方將軍他們着急。
“找到了?”
赤羽點頭:“在平安王裏,關在西苑的一處院子裏,戒備森嚴,十來個人守得嚴實,大白天的不太好動手。”
聞言,趙洛萱拔腿就往外跑。
“公主!”顧嫿急急站起來,忽覺小腹一陣疼痛,臉色一白,嚇得不敢動。
沈漓驚得趕緊扶住她,給她打了脈,秀眉緊擰,嚴肅道:“你不能再激動了,難道你不想要孩子了嗎?”
周芷蘭聞言立刻吩咐冬花她們將顧嫿攙扶回去:“你什麼都不用管了,我們商議怎麼救人。”
顧嫿沒有攔。
不管付出多大代價,人必須救!
否則,她無言面對慕君衍。
趙洛萱直奔入宮找到二皇兄趙宇軒,正好六皇子趙宇文也在。
她見到兩位親人就大哭起來:“二皇兄,六皇兄。”
趙宇文急問:“怎麼了?哭什麼?你不是與慕夫人去接人了嗎?難道是他們出什麼事了?”
每次慕君衍回京,趙宇文就化身他的小尾巴,這次幾位將領下獄的事情他知道,所以來找二皇兄商議解救辦法。
“不急,慢慢說。”
趙宇軒命人給趙洛萱倒杯熱茶,讓她緩緩。
趙洛萱一把推開茶杯,抹掉眼淚:“我要救齊駿!其他人已經放了,可姜鐸那個狗雜種將齊駿抓到平安王府了。”
趙宇軒蹙眉:“父皇下令放人,他有什麼權利私自扣人?”
趙宇文:“就是!膽敢違抗皇令,姜家越來越囂張了!”
得了兩位皇兄的支持,趙洛萱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二皇子:“皇兄,你掌管着侍衛步軍司,你給我些兵馬,我去平安王府要人。”
趙宇軒搖頭:“不行,我也不能私自調軍的。”
“二皇兄!”
趙洛萱急得跺腳:“你想得到慕家軍,這就是最好的機會啊。齊駿是雍國公身邊最得力的副將,是年輕一輩將領中佼佼者,若我們救了他,他定會臣服於二皇兄的啊,這不是你當上太子的最佳助力嗎?”
趙宇文嗯嗯點頭:“皇妹說得對啊,這是好機會呢。”
趙宇軒無語,瞪他們倆:“你們太天真了!擅自調兵乃大罪,萬一被人抓住把柄參上一本,父皇怪罪下來,母后都擔待不住。”
趙宇文呆了呆:“二皇兄說的倒是真的。”
趙洛萱氣得不行:“孬種!難怪你身為嫡皇子,父皇卻一直不想給你封太子,就你這軟綿性子,如何統領大梁!”
她狠狠咬牙:“你們不幫我就算了,我自己去!”
說罷,一把抓住趙宇軒掛在牆上的劍就衝出去。
趙宇文追了出去:“哎哎哎,皇妹,我有侍衛啊,我們帶侍衛去。”
“你們不能去啊!”趙宇軒急得在後面喊,可兩人早就沒了影。
“快快,去見母后。”趙宇軒急急忙忙趕去內宮。
趙洛萱和趙宇文領着他們配置的禁衛軍侍衛近百號人將平安王府團團圍住。
平安王府的人見到殺氣騰騰的皇子公主趕來,吃了一驚。
忙有人進去通報,門上的護衛趕緊攔住。
很快,領頭的護衛趕了出來,他也是見過世面的,不卑不亢的拱手道:“六公主,六皇子,二位殿下這是為何啊?”
趙洛萱拔劍直逼他的咽喉,護衛頭倒是不怕,看着劍都拿不穩的公主。
笑道:“就算您是公主,帶兵圍攻平安王府也是不行的。”
趙洛萱冷冷道:“把姜鐸將齊將軍交出來,否則,休怪本公主不客氣了!”
護衛頭臉色微變:“什麼齊將軍?小的不認得。”
趙洛萱死命一揮劍,護衛頭猛然覺得脖子一寒,嚇得趕緊後退兩步,摸了一把脖子一看,竟滿手鮮血。
嚇得他臉都白了。
護衛們見狀也趕緊圍了上來。
趙洛萱雙眸赤紅,滿心怒火蹭蹭的冒。
“萬事有本公主擔着,衆侍衛,敢阻攔本公主者,殺!”
他們帶來的禁衛軍齊刷刷拔劍,一邊含殺一邊隨着趙洛萱和趙宇文往裏衝。
姜鐸提劍帶着一羣人衝了出來。
“六公主,六皇子,你們這是作甚?”
趙洛萱揮舞着劍尖叫:“姜鐸,你這個混蛋!快把齊駿交出來!”
姜鐸冷笑:“公主,齊駿有通敵嫌疑,微臣奉皇上之命嚴查,怎麼,你想救她?你可知道,劫獄乃大罪。天子犯法與宿命同罪,你們身為公主皇子,目無王法,帶禁衛軍圍攻平安王府,本官倒要上殿問問聖上,你們該治何罪!”
趙宇文哈的笑了一聲:“父皇命左班都都知去牢獄將慕家軍的幾位將領接出來,送到雍國公休養,而你卻違抗皇命私自帶走齊將軍,姜大人,你可是要反啊?”
姜鐸臉色微變。
他並不知道左班都都知去放人的事情。
而是,得到皇后宮中眼線通報說趙洛萱喜歡齊駿,一直鬧着讓皇后賜婚,姜鐸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馬上與大哥父親商議後,決定設下一石二鳥之計。
趁着雍國公府救人之前,搶先將齊駿帶走。
只要齊駿畫押證明慕君衍叛國,慕家軍不聽話的將領就可以一網打盡,留下聽話的掌控慕家軍,屆時拿捏慕家軍就易如反掌。
誰能控制慕家軍,皇上就一定會將慕家軍的軍權交給誰。
同時,用淑和公主與齊駿的關係將皇后和二皇子一併拉下來。
姜鐸眼珠子一轉。
趙洛萱和趙宇文送上門來,不正好嗎?
他冷笑:“沒錯,齊駿是被下官帶回來審問了,下官可沒看到什麼聖旨,不知者無罪哦。”
趙洛萱把劍一提,將眼淚逼回去,寒聲道:“再不將人交出來,本公主就要殺進去了!”
姜鐸倒是被少女視死如歸的氣勢震了震。
趙文宇敬佩的看着他的皇妹,腰桿子一挺,寒劍一指:“姜大人,謀害朝廷命官乃是殺頭大罪,本皇子勸你想清楚了。”
趙洛萱等不得了,揚聲厲喝:“殺進去!”
“殺、殺、殺!”
禁衛軍們揮劍,殺聲震天,隨着趙洛萱和趙宇文就往裏衝。
姜鐸怒了,什麼狗屁皇子公主就敢硬闖平安王府?
簡直沒把姜氏放在眼裏。
他也揮劍,沉聲道:“膽敢闖姜府者,殺無赦!殺……”
一道黑影嗖的衝了過來,姜鐸的話音未落,脖子就被人死死掐住,強大的威壓之力逼得他連連後退。
咚。
人重重的撞在猩紅鐵釘門上,脖子被掐得死死的,幾乎喘不過起來。
趙洛萱認得來人是赤羽。
赤羽吩咐:“帶公主進去找人。”
一位玄衣侍衛對趙洛萱和趙宇文道:“請隨小的進去。”
一時間,雙方激烈交戰起來,本來禁衛軍與平安王府的侍衛打起來半斤八兩,誰知忽然出現的玄衣侍衛一到。
個個如浴血磨礪出的殺氣,出手凌厲,以絕對的威壓氣勢殺過去,平安王府的護衛立刻丟盔卸甲,倒地一片。
而幾位玄衣侍衛死死的護着趙洛萱兄妹直往裏面衝。
眨眼間,就已經攻入院子,直奔關人的西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