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綰綰聽到這句話沒忍住笑了起來,她發現謝玄知看着兇得不行,其實挺好哄。
這樣的謝玄知,實在是讓人心動。
施綰綰雖覺得他這人心思深得很,但是細細一想,就又發現其實從她與謝玄知相識至今,他從未害過她。
雖在婚書之事上算計過她,但是其他事情卻並未算計過她。
這個男人不但模樣長在她的心坎上,還極有魅力,她實在是無法控制自己爲他心動。
之前她總是壓抑着自己不對他動心,怕不會有好結果。
事到如今,兩人是徹底綁在一起了,她才懶得再控制自己的內心,想親他便親他,想佔他便宜就佔他便宜。
謝玄知問:“你笑什麼?”
施綰綰回答:“沒什麼,我頭有點疼,需要摸一摸猛男的腹肌纔會好。”
謝玄知:“……”
他是真沒想到,他也會有被人調系的那一天。
他更沒想到的是,他們的婚事定下來之後,她會是這個畫風。
他輕哼了一聲:“你想得美!”
他說完撩起簾子扭頭就走了出去。
他出門後站在臺階上,看着漫天的驕陽蔚藍的天空,他沒忍住笑了起來。
謝玄知這些年來一直都覺得自己墜入暗無天際的深淵之中,看不見一縷陽光,也看不到半點未來。
他的人生在中毒的那一刻起就是等死。
只是他不甘心就那麼死了,他想在有限的生命裏,找到幕後兇手,爲自己爲父兄報仇。
![]() |
![]() |
![]() |
而施綰綰的出現,就如一輪驕陽照進暗無天日的深淵之中,讓他覺得這世界還有溫暖。
寄南走過來道:“王爺,都安排好了。”
謝玄知緩緩地道:“布了那麼久的局,也該收網了。”
“本王想看看,施梅臣的背後到底是誰,以至於能讓陛下都忌憚。”
寄南的眼睛通紅:“這一次是不是能替老王爺和世子爺報仇了?”
謝玄知緩緩地道:“不管這一次能不能報仇,至少也要將幕後之人釣出來。”
寄南吸了吸鼻子道:“是。”
謝玄知輕擺了一下手,寄南便退了下去。
這裏是京兆府,不是衝王府,有些話不便多說。
寄南才退下,謝玄知便看見陳嬤嬤帶着夏雪匆匆走了進來。
他們打照面時陳嬤嬤對謝玄知行了個禮:“多謝王爺,否則郡主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
謝玄知拱手道:“嬤嬤客氣了,郡主就在西廂房養傷。”
陳嬤嬤先謝過他,後又氣哼哼地道:“公主去得早,駙馬又不慈,郡主的性子若不野一些,怕已被人喫得不剩骨頭渣。”
“此番駙馬當衆對郡主動手,着實過了些,老奴年事已高,身份又卑微,能做的事情有限。”
“還請王爺多費些心,護好郡主。”
謝玄知點頭:“嬤嬤放心,本王會保護好郡主的。”
陳嬤嬤再次對施玄知施了個禮,這纔去看施綰綰。
她進去後看見施綰綰的傷後既心疼又生氣:“郡主能不能稍微克制一點,不要總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你自己算算,這纔多長時間,你就已經受了兩次重傷了!”
“再這樣下去,遲早把自己的小命給作沒!”
“真到那一天,老奴死後都無顏見長公主!”
她說完就開始哭。
施綰綰最怕她哭,因爲她的哭功極好,如果沒有人打斷的話,她能一直哭,能把施綰綰的腦袋哭炸。
施綰綰伸手撐開陳嬤嬤臉上的皺紋:“嬤嬤,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你一哭你這張臉就成了菊花,太難看了!”
陳嬤嬤把她的爪子拍下去道:“老奴的臉像菊花不要緊,要緊的郡主不被埋在土裏,讓老奴去墳前送菊花。”
施綰綰:“……”
她覺得陳嬤嬤變壞了,居然能說得出這樣的話來!
她只得道:“嬤嬤,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陳嬤嬤沒好氣地道:“郡主每次認錯都認得很快,但是從來都不改!”
施綰綰拿出殺手鐗:“哎呀,傷口好痛啊!我好難受啊!”
陳嬤嬤黑着臉道:“原來郡主也是知道疼的啊!都知道疼了,竟還死不悔改!”
她說完又問:“哪裏疼?老奴去給郡主請大夫!”
施綰綰指着後背的傷口道:“這裏疼,嬤嬤,我想聽曲子,你給我唱一首唄!”
陳嬤嬤沒好氣地道:“老奴雖不敢罵郡主,但是卻也絕對沒有心情爲郡主唱曲子。”
施綰綰拉着她的袖子撒嬌:“嬤嬤!”
陳嬤嬤一臉堅決地道:“老奴說了不唱就不唱!”
半刻鐘後,房間裏便響起了童謠,那是原主幼時最愛聽的曲調。
天氣炎熱,夏雪在旁拿着扇子輕輕爲施綰綰打扇,偷偷地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在公主府,也就只有施綰綰能左右陳嬤嬤的情緒。
施綰綰衝她擠了擠眼,示意她不要被了陳嬤嬤發現了。
陳嬤嬤的曲子還沒有唱完,房間的門被人推開,呼啦啦進來一羣人。
杜非凡一進來就哭:“姑姑,你沒事吧!”
林飛越則罵道:“哪個不要臉的烏龜王八蛋敢傷我姑姑,老子弄死他!”
田懷珏則趴到施綰綰的面前道:“是我無能,沒能及時趕過來!”
少年的眼圈紅紅的,身上還沾了些血,頭髮有些散亂,看起來頗爲狼狽。
施綰綰這才發現,進來的這幾人身上多少都帶了點傷,看着都有點慘。
施綰綰便道:“我沒事,你們怎麼了?”
田懷珏咬着牙道:“我們原本按和姑姑商議的那般,把事情處理完之後就來長歡閣接應姑姑。”
“可是在我們離長歡閣還有一里地的時候,就被人伏擊了,根本就過不來。”
施綰綰在長歡閣沒有等到田懷珏等人的支援,她便知道他們必定被人絆住了。
只是絆他們的人,這一次沒敢下狠手,他們雖然都受了傷,看着狼狽,其實傷勢都不重。
施綰綰緩緩地道:“你們沒事就好……”
“原來是你們慫恿的郡主!”陳嬤嬤怒吼一聲:“看我不打死你們!”
她從角落裏抽出一個雞毛撣子,對着田懷珏幾人就是一頓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