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顧巍臣聽到蘇寶珍想起來的時候,也許是近鄉情怯,聲音在靜謐的夜色之中都很低柔,就想是易碎的瓷器一樣,需要好好呵護。
蘇寶珍感受道身後男人的情緒,爽朗第笑道:“真的是你啊,我那時來感覺外面天色邊黑,就看到一個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走到我的牀前,握住我的手。”
顧巍臣隨着蘇寶珍的講述,不知不覺地我組蘇寶珍的手,“像這樣?”
蘇寶珍看着顧巍臣握住自己的手之後,感覺身上一陣酥麻,感受到身後顧巍臣熟悉的親襲,又想起那晚發生的事。
她突然一陣臉紅,低聲道:“你幹嘛要拉着我的手?”
“我……”顧巍臣的嗓音簡直低的可怕,“我想親親你……”
話音剛落,蘇寶珍就覺得自己被顧巍臣抱得更緊,感覺到顧巍臣的氣息靠近自己左臉,隨即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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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之間,蘇寶珍感覺自己全身被鬼附身了,鬼使神差地裝頭疼。
她尖叫道:“啊,相公,我感覺頭好疼啊……”說完就倒在顧巍臣的懷裏。
顧巍臣修長的手指本欲繞到蘇寶珍的身前拉她的衣帶,聽到蘇寶珍的尖叫之後,立即收斂起來。
他有些後悔,怎麼能在蘇寶珍受了這麼重的傷時,想起輕薄她呢?
顧巍臣愧疚地抱住蘇寶珍問道:“寶珍,你怎麼了,要不要我去給你找大夫來府裏看看?”
蘇寶珍本來就是裝病,如果顧巍臣勞師動衆去找大夫,那不是讓顧巍臣受累了嗎?
而且,大夫如果到家裏,給蘇寶珍一診脈,說蘇寶珍根本沒事,那蘇寶珍不就是穿幫了嗎?
蘇寶珍那麼聰明,怎麼會讓這麼尷尬的一幕發生呢?
她靈機一動,嚶嚀一下,對着顧巍臣撒嬌道:“相公,我沒事的,就是剛才有點眩暈,只要躺下休息一會就行。”
顧巍臣不相信蘇寶珍的話,坐起身將蘇寶珍放倒在牀上,讓蘇寶珍平躺下來,並且交代道:“我去找大夫,你等會。”
蘇寶珍見顧巍臣一定要去找大夫的樣子,心裏登時暗道不好,就在那一瞬間,蘇寶珍拉攔住顧巍臣的手指,低聲道:“別去,我沒事。”
顧巍臣真的被蘇寶珍的手指拉住,停下了腳步,跪在牀前,低聲問道:“你真的沒事嗎?”
蘇寶珍躺在牀上,伸出手撥弄一下顧巍臣散亂的頭髮,露出一個溫柔似水的笑容,“相公,你忘記了,我也是大夫,我身體有沒有問題,我自己知道的。”
顧巍臣聽到蘇寶珍的話之後,倒是安心不少,但還是和蘇寶珍確認,“你確定自己沒事嗎?真的不要別的大夫來看看?”
蘇寶珍諧謔道:“整個京城的大夫,就連太醫都說我醫術高,那些京城名醫誰有我的醫術高明?相公,你信他們的治療水平,不相信你娘子嗎?”
顧巍臣因為蘇寶珍說起“娘子”心裏像是讀者棉花,不上不下,綿綿軟軟的說不出話。
他拉着蘇寶珍的手摩挲一下之後對着顧巍臣道:“娘子說得對,就連昌吉大街上面那個看不慣你的蘇大夫都說你的醫術好,那誰的醫術還能比得過你呢?”
“就是嘛,有我在幹嘛要花那個錢呢?”蘇寶珍安慰顧巍臣之後,又笑着道:“好了,我要休息了,你明日是不是也要到都察院上職,還是快點睡吧。”
顧巍臣聽從蘇寶珍的勸說之後,笑着道:“好,你手上了,你睡牀,我誰趴在牀邊就行。”
蘇寶珍聽到顧巍臣這麼安排,有點擔心顧巍臣無法休息,身體艱難地向着拔步牀的裏面挪了挪,“好了,現在你可以睡了,這牀這麼大,你碰不到我的。”
顧巍臣見蘇寶珍如此堅持,就沒有繼續拒絕,合衣躺在拔步牀的邊緣,“好吧,我就躺在你的身邊,你可以安心地睡覺。”
蘇寶珍看着兩人中間如同楚河漢界一樣,隔着那麼遠的距離,就嗔怪道:“相公,你是討厭我嗎?”
顧巍臣聽到蘇寶珍的問題,又看見黑暗之中蘇寶珍如果黑珍珠一樣明亮猶豫的眼睛,害怕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麼話,讓蘇寶珍傷心,立即靠近詢問道:“寶珍,你何出此言,我怎麼……可能討厭你呢?”
蘇寶珍見顧巍臣終於靠近一些,就笑着道:“相公既然不討厭我,那麼為什麼睡得那麼遠啊?”
顧巍臣恍然大悟,知道蘇寶珍這是願意親近自己,心裏平靜的湖水再次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怎麼都無法平靜下來。
他低聲道:“娘子,真的讓你受委屈了,你被車撞到的事情,無論是魏國公府,魏太后或者是慕王任何一個人做的,都是我害的,我害了你啊。”
顧巍臣對自己娘子蘇寶珍有這深深地愧疚,怎麼都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
誰知道,蘇寶珍卻不以為意,對他道:“相公如果覺得對不起我,就好好休息,明日就去查清到底是誰害的我,然後為我報仇就行。你這樣自責也沒用,畢竟用馬車撞人的也不是你。”
顧巍臣沒有想到,蘇寶珍非但沒有怪罪他,還在開解他,心裏暖意升騰,對面前躺着的娘子有多了幾分愛意。
蘇寶珍不知道顧巍臣翻江倒海的愛意,睏倦的她,只想休息,於是伸出手抱着顧巍臣的胳膊,“好了,相公,快點休息吧,不要胡思亂想了。”
顧巍臣被蘇寶珍綿軟手腕摟着腰間,也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腕,將蘇寶珍背部揉了揉。
這一夜,蘇寶珍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而顧巍臣就心若棉絮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兩個人都睡了一個好覺。
蘇寶珍不知道是不是睡覺的時候聽着顧巍臣綿長的呼吸,感覺到了十分的安心,竟然沒有如同在醫館的時候一樣做夢,而是一夜無夢的到了天明天。
蘇寶珍醒來的時候,顧巍臣已經不在身邊,而是幾個嬤嬤和婢女在旁邊忙進忙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