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遇嗤笑,“看來,姐姐還是討厭我了……”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上次,你在傅靳琛面前,拿命開玩笑故意搞那一出,讓我不得不站在他的對立面上維護你,你可曾想過我之後的處境?”
“抱歉……”秦時遇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我只是想求證一下,在姐姐心裏,我重要,還是傅靳琛重要。”
宋晩無語的推開他的手。
覺得他雖然行事極端,但又帶着點孩子心性。
像一個爭寵的孩子。
宋晩神情複雜:“時遇,我真是越來越不懂你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秦時遇靜靜地看着她一會兒,解開大衣的鈕釦,從裏面口袋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她手心。
宋晩低頭一看,怔住了。
是一個校牌。
上面是她的名字。
“這是我上初中時的校牌,怎麼在你這裏?”
她滿臉驚訝的問。
![]() |
![]() |
![]() |
秦時遇淡笑。
不再稱她姐姐,而是直呼名字:“宋晩,我們很早之前就遇見過,當年,你在一個巷子裏,給過我吃的,還有一個錢包。”
說罷,他又掏出一個粉色錢包,遞給她。
宋晩接過錢包,仔細瞅了瞅,蹙着眉搖了搖頭,“錢包是我的,但是,我們什麼時候見過面,好像沒印象了……”
秦時遇苦澀一笑:“那時的你,幸福快樂的像一個小公主,我不過是一個街邊快要凍死餓死的小乞丐,你又怎會記得我呢。”
“抱歉,我真的不記得我們見……”
還未說完,秦時遇忽然繞到她身後,一只手臂勒住她的脖頸,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宋晩驚嚇之餘,一些零碎記憶一點點涌入腦海。
她瞳孔微微一顫:“那個……下雪天,巷子裏打劫我的少年……是你?”
秦時遇鬆開她,握住她的肩膀,將她身體掰過來,眸底盛滿星星般閃耀:“想起來了?”
“原來你就是當年打劫我的那個少年,就是因為我把錢包給你了,害我被……”
說到這裏,她頓住了。
不禁想起一段往事。
就是因為她把錢包給了那個少年,她一個月的零花錢沒有了,只好問大哥宋梟借錢買舞蹈鞋。
這事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就傳成了她被霸凌,錢被壞學生搶走了。
從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宋晩每天放學,都會被傅靳卿拎去巷子裏認人。
那些學生,都是那一片學校裏有名的校霸。
傅靳卿把他們揍的很慘,非逼着她指認,到底是哪個人搶了她的錢包。
只要她不指認,他就每天換一批送到巷子裏,讓她指認。
當時,她覺得,他比那些校霸還恐怖。
後來實在沒辦法,她就將自己把錢包給了一個少年的事情告訴他了。
然後……他一個月沒理她……
“被什麼?”
秦時遇見她走神,問她。
宋晩從那段記憶中抽離,淡笑着搖頭,“沒什麼,時遇,沒想到你就是那個少年。”
“我不說,你大概一輩子都想不起來這事吧。”
說着,秦時遇一把將她手心裏的錢包和校牌搶了回來,又裝回兜裏。
“這可是我的。”
宋晩失笑,“被你搶走了,早就是你的了。”
“是啊。”
秦時遇凝視着她的眼睛深了幾分,“人也一樣,不是嗎?”
宋晩錯開他過於炙熱的視線,沒有應聲。
秦時遇溫柔道,“宋晩,我今天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我雖然不是好人,但是,我死也不會傷害你的,懂嗎?”
宋晩點頭,“我知道,但是……”
兩人正聊時,霂霂忽然打開門闖了進來。
他看到秦時遇時,一臉興奮的撲進他懷裏,“秦叔叔!我好長時間沒有看到你了,我都想死你了。”
“秦叔叔也想霂霂。”
秦時遇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說。
宋晩想將霂霂從秦時遇懷裏抱過來時,他看了一眼腕錶,覆在她耳邊道:“如果你想去明城,還不想被樓下傅靳琛的人發現的話,就跟我走。”
宋晩搖頭:“我……不去明城了。”
秦時遇將孩子送到她懷裏後,冷笑一聲,“看來你還真是怕我了。”
“不是,我只是擔心霂霂。”
“今天就我一個人來。”
宋晩抿脣。
自上次和傅靳琛鬧不愉快後,她以為傅靳琛的人已經撤了。
現在既然時遇說樓下還有傅靳琛的人,那就一定是真的。
她悄悄去明城,務必就得繞過傅靳琛的手下……
見她猶豫,秦時遇在她耳邊小聲道,“你想去明城求一個真相,不是嗎?”
宋晩驚愕,“你知道?”
“我比你知道的要多的多。”
說罷,他從手機裏調出一張照片,展示給她看。
宋晩看到手機裏的照片時,愣了一下。
照片是抓拍的。
拍的並不是很清楚。
照片裏,一個身穿深藍制服的男人,坐在車裏的側影。
宋晩拿近些,又看了看,驚訝道,“有點像……我小叔子傅靳卿,他是軍人,所以,這張照片拍的是他嗎?”
秦時遇扯了扯嘴角,“如果我說,這是前不久,我手下的人拍到的呢?”
宋晩懵了兩秒,一時沒轉過彎來,“怎麼了……”
秦時遇提醒她:“傅靳卿五年前就死了。”
宋晩瞳孔一震,“那這張照片上的是……傅靳琛?”
秦時遇繼續引導:“傅靳琛怎麼可能穿着軍裝?”
宋晩漆黑的瞳孔一點點瞠大,“你是想說,這張照片上的人就是傅靳卿?他沒死?那……”
宋晩眼前忽然一黑,差點沒站穩。
秦時遇扶住她的胳膊,按壓着她手上的一個穴位。
很快,她腦袋的眩暈感就減去了不少。
“怎麼會?”
宋晩再次望了一眼手機裏的照片,覺得扎手似的將手機還給秦時遇,“只是像而已,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很多。”
秦時遇蹲在她身前,握住她一雙發涼的小手,“姐姐,你應該早就察覺了不是嗎?要不然,你也不會想偷偷去明城求證真相。”
宋晩搖頭時,眼淚像珠子一樣甩了下來,“時遇,我想去明城親自求證。”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