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書詩制衡侯府僕,下人“無意”泄真相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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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翻身坐起時嘴裏還念着:“昨兒那棗泥糕甜得剛好。”

書詩端了碗熱粥進來,擱在桌上:“主子,侯府那幾個婆子又來了,在院外磨蹭,說要‘打掃舊居’。”

沈悅舀了一勺粥吹着:“又是侯夫人派來的?”

“可不是。”書詩冷笑,“帶了髒水桶,估摸着想潑咱們門口,造個‘失德’的由頭。”

沈悅喝了一口粥,慢悠悠道:“那你還不攔着?”

“早攔了。”書詩眼睛一亮,“我帶着兩個粗使丫頭站院子裏,直接喊出來——‘誰敢潑一滴水,我現在就去左相府請老爺問話!’”她頓了頓,“那幾個婆子臉都白了,桶都沒敢放下,灰溜溜走了。”

沈悅點點頭:“行,就得這麼辦。別跟她們講道理,直接拿爹壓人。”

書詩湊近低聲道:“還有件事。昨夜知意盯的那個小廝,果然是侯府安插在外頭的聯絡人。他前兩天偷偷遞了三回紙條,都是往蘇家別院送的。”

沈悅挑眉:“抓到了?”

“關柴房了。”書詩聲音壓低,“繩子捆得死緊,嘴也堵了,沒讓他出聲。”

沈悅攪着碗裏的粥:“留着他,先別動。”

書詩微微一笑,低聲說道:“主子放心,我心裏有數。”

天黑後,沈悅剛躺下,書詩悄悄進了柴房。

小廝被綁在柱子上,滿臉驚恐。見書詩進來,掙扎着嗚嗚叫。

書詩蹲下,割斷繩子,低聲說:“你也只是聽命辦事,我不難為你。”

小廝愣住,不敢動。

書詩輕輕推了他一把,低聲道:“快走吧,別讓人瞧見了。”

小廝跌跌撞撞爬起來,衝出柴房,翻牆跑了。

半個時辰後,左相府外巷口。

小廝躲在牆角喘氣,正巧守夜的小廝提燈路過。

他忍不住脫口而出:“顧世子挪了沈小姐兩箱翡翠頭面給外室!侯夫人還拿去當了,換了三千兩給顧世子跑官!這事整個侯府都知道,就瞞着左相!”

話音剛落,一個挑擔貨郎從暗處走過,腳步一頓,耳朵豎了起來。

他低頭繼續走,嘴角卻慢慢翹起。

次日清晨,沈悅剛咬下第一口蔥油餅,知意掀簾進來,一臉興奮。

“主子,街上傳開了!”

沈悅嚼着餅:“傳什麼?”

“貨郎在街上喊‘顧世子挪嫁妝養外室’!還有人說親眼看見侯夫人親自去當鋪典當赤金步搖,掌櫃嚇得直抖!”

沈悅喝了口豆漿:“哦?”

“不止呢。”知意壓低聲音,“茶樓裏都在說,說沈小姐忍了三年,這次是真翻臉了,連護院都搬進去了。”

沈悅抹了抹嘴:“讓他們說去。”

書詩站在廊下,望着街口方向,手裏捏着一張新抄的賬單。

她忽然回頭:“主子,要不要再放點料?比如……顧言洲給外室買的那匹紅緞子,是從蘇家表兄布莊走的賬?”

沈悅擺手:“不急。現在風向已經偏了,再添火容易燒過頭。”

書詩點頭:“也是。等他們自己互相咬起來,咱們再收網。”

正說着,外頭傳來一陣喧鬧。

一個貨郎邊走邊吆喝:“聽說沒?侯府世子拿媳婦嫁妝給外室買首飾!連老太太補藥錢都剋扣!”

旁邊路人立刻接話:“可不是嘛,我表姐夫在侯府做雜役,說沈小姐屋裏的炭都被換成劣的,差點凍病!”

消息一路往東市傳開。

書詩冷笑:“這倒省了咱們貼大字報。”

沈悅靠在椅背上,懶洋洋道:“下人最信這種事。誰貪誰摳,他們比誰都清楚。”

書詩低聲道:“我剛問了守門的,說昨夜那個小廝沒回侯府,估計是躲去了城南親戚家。”

沈悅點頭:“那就讓他藏。只要他不出面,這事兒就永遠是個‘下人酒後吐真言’。”

書詩想了想:“要不要讓知意去趟濟仁堂?那邊有個老藥童和我家有點舊情,興許能打聽出蘇婉柔最近開的什麼方子。”

沈悅搖頭:“不急。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局面,別讓侯夫人狗急跳牆。”

書詩應了聲,轉身要走,又停下:“對了,今早有輛馬車停在巷口,車簾動了動,像是有人往這邊看。”

沈悅皺眉:“看清是誰了嗎?”

“沒。”書詩搖頭,“但車角有塊舊銅牌,像是侯府的標記。”

沈悅眯眼:“看來他們是真慌了。”

書詩冷哼:“慌也沒用。這事兒現在已經不是咱們說了算,是滿京城的嘴在說。”

沈悅喝了口熱茶,緩緩道:“讓他們傳。傳得越廣,顧言洲就越不敢輕舉妄動。”

書詩站在門口,望着街上越來越多的人圍在貨郎攤前聽八卦,嘴角微揚。

她低聲說:“主子,我覺得……用不了三天,刑部那兒就得有人主動來找咱們。”

沈悅吹了吹茶沫:“來就來。反正狀子已經備好了,就差蓋印。”

正說着,知意匆匆進來,臉色有點變。

“怎麼了?”沈悅問。

“剛聽說,李媒婆一大早被官差帶走了。”

沈悅一愣:“為什麼?”

“說是戶部查到有人僞造婚書案,牽扯到她經手的幾樁假姻緣。”知意頓了頓,“關鍵是……其中一個名字,是顧言洲。”

沈悅放下茶杯:“有意思。”

書詩眼神一凜:“這可不是咱們動的手。”

沈悅冷笑:“當然不是。這是有人在背後動手,借題發揮。”

知意緊張:“會不會是蘇家?”

沈悅搖頭:“不像。蘇家現在自顧不暇,哪有空搭理這些陳年舊賬。”

書詩沉銀:“除非……是有人想逼顧言洲交出什麼。”

沈悅盯着窗外,半晌笑了:“那就讓他們鬥去。咱們只管聽着。”

知意小聲問:“那咱們還去刑部遞狀子嗎?”

沈悅咬了口餅:“去。明天就去。趁着風頭正好。”

書詩點頭:“我讓張訟師把所有證據再核一遍,尤其是當鋪印鑑和布莊賬本。”

沈悅懶懶靠回去:“對了,墨情那邊怎麼樣?”

“剛來過消息,說井水、炭、米糧都查過了,沒問題。”書詩道,“就是廚房新換的油罐底有點刮痕,像是被人撬過。”

沈悅冷笑:“還想下藥?不怕毒死自己人?”

書詩冷笑:“我已經讓人把那罐油送去左相府廚房化驗,順便告訴爹爹的管事——最近凡是從外頭進的東西,一律先封存。”

沈悅點頭:“好。不能光我們防,得讓爹也警覺起來。”

正說着,外頭又傳來一陣叫賣聲。

“最新鮮的瓜!侯府世子挪嫁妝,外室孩子都生了!”

沈悅噗地笑出聲:“這編得也太離譜了。”

書詩卻神情一動:“主子,您說……要是他們真以為外室有了孩子,顧言洲會怎麼辦?”

沈悅眯眼:“他會急。一急,就會亂。”

書詩低聲:“要不要……再加一句流言?就說那孩子快滿月了,請了西街柳家的穩婆辦酒?”

沈悅看着她,忽地笑了:“你啊,比我還狠。”

書詩也笑:“主子教得好。”

沈悅喝了口茶,淡淡道:“那就傳吧。不過別說是咱們放的,就說是‘侯府老僕喝醉說漏嘴’。”

書詩應下:“明白。越像是內部人泄的密,越可信。”

午後,陽光斜照。

沈悅躺在檐下打盹,書詩坐在一旁整理文書。

遠處街角,貨郎又開始吆喝。

“聽說了嗎?顧世子給外室辦滿月酒,用的可是沈小姐的祖傳銀壺!”

路人們鬨然大笑。

書詩擡頭看了看天色,輕聲道:“主子,今晚該輪到知意去探消息了。”

沈悅閉着眼,嗯了一聲。

書詩低語:“她說……可能會混進蘇家別院的廚房,找找有沒有寄出來的藥包。”

沈悅睜開一只眼:“讓她小心點。別被抓了。”

書詩點頭:“她有分寸。”

沈悅重新閉眼:“等她回來,咱們再定下一步。”

書詩盯着街口,忽然壓低聲音:“主子,剛才那輛馬車……又來了。”

沈悅沒睜眼:“這次停了嗎?”

“沒有。”書詩盯着,“但它繞了一圈,往北去了。”

沈悅緩緩道:“北邊……是靖王府的方向。”

書詩猛地看向她:“會不會是……”

沈悅睜開眼,目光清亮:“別猜。等知意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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