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知看着他道:“亮明自己的身份,去京兆府做證,證明施梅臣是蓄意謀害郡主,殺害溫久淵。”
沈弈垂頭喪氣地道:“好。”
這事在謝玄知捅出他的真實身份後,他就知道他得去做。
別的不說,光是施梅臣數次傷施綰綰這件事情,他也不會放過施梅臣。
他原本打算在施綰綰對付施梅臣關鍵的時候站出來,給她一個“驚喜”,沒想到卻被謝玄知這樣捅破了。
事他做了,卻不是他最初想要的效果。
沈弈在心裏瘋狂罵謝玄知,這狗東西太陰險了。
謝玄知將一盒點心放在施綰綰旁邊的小几上,用叉子叉了一塊喂她:“還沒用早膳吧?”
施綰綰看了他一眼,她實在是不習慣被人喂,剛要拒絕,他便道:“乖,先嚐一口。”
“若是覺得不好喫,我再去給你買其他的點心。”
施綰綰沒辦法只能咬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她又吃了一口。
謝玄知問:“好喫嗎?”
施綰綰如實道:“還不錯。”
謝玄知含笑道:“覺得好喫就再多喫一點。”
沈弈在旁看着直翻白眼。
他覺得謝玄知不是一般的小氣,他昨天不過是要喂施綰綰喫葡萄,這狗東西就當着他的面來噁心他。
沈弈極度懷疑謝玄知如此小肚雞腸,謝玄知能成爲大唐的戰神,是用他的小心眼陰死的敵軍。
沈弈見施綰綰喫得香甜,忍不住道:“郡主,弈若是上堂做證的話,以後就不能再伺候你了。”
施綰綰還沒說話,謝玄知已道:“你其實也不能伺候郡主什麼。”
“你對郡主而言,最大的用處就是身手還不錯,能做個侍衛。”
“但是你卻從來沒有做好一個侍衛應盡的職責,郡主傷成這般,你卻毫髮無損。”
他說到這裏涼涼一笑:“難道南湘的侍衛都是這麼不護主的嗎?”
沈弈:“……”
沈弈:“!!!!!!”
他覺得謝玄知不是一般的陰險,竟用這事來挑撥離間。
他忍不住:“郡主,弈……”
“這一次不怪你。”施綰綰打斷他的話道:“我知道你也盡力了。”
謝玄知補了一句:“本王也相信綰綰的判斷,他確實是盡力了。”
“畢竟他是南湘的皇子,平時都需要人保護。”
“前些日子讓他來保護你,他的身份擺在那裏,難免會惜命,會有所保留。”
沈弈:“……”
這話讓他怎麼接?
沒法接啊!
他看看施綰綰,她的眼裏若有所思。
從施綰綰穿越過來開始,沈弈就不是盞省油的燈,最初還想要害她。
是她先狠狠收拾了他幾回,再用毒控制了他,他才乖起來的。
但是若說他沒有別的盤算,她也是不信的。
長歡閣裏,所有南湘探子完全沒有使上勁的事,就是佐證。
沈弈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壞了,謝玄知當着他的面上的眼藥上成功了。
他剛想說話,謝玄知又道:“沈弈作爲侍衛是不合格的,他不在綰綰身邊伺候也無關緊要。”
“本王身邊的那幾個侍衛不管哪個身手都比沈弈要好,綰綰到時候去挑一個。”
“挑好後,本王便將他們的身契給到綰綰,到時候就算是本王也無法調遣他們。”
站在門口的寄北聽到這句話在心裏琢磨:
他們這些侍衛對謝玄知死心塌地,都是戰場上撕殺出來的情分。
他們從本質上來講只是謝玄知的近衛,並沒有賣身在衝王府,哪來的身契?
施綰綰覺得謝玄知的這個提議不錯。
她之前不想欠他人情,所以不想用他的人。
如今兩人是未婚夫妻,她便不需要跟他客氣了。
她便道:“我覺得王爺身邊那個叫寄北的身手不錯,性格也不錯,王爺能割愛嗎?”
謝玄知微笑:“好啊,那就把寄北拔給綰綰,他的身契本王一會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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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北:“……”
寄北:“?????”
他就這麼被他家王爺給賣了。
他忍不住道:“王爺,屬下……”
“以後綰綰便是你的主人。”謝玄知打斷他的話道:“往後你要像保護本王一般保護她。”
寄北還想再說什麼,謝玄知一記眼刀飛過來,便讓他把所有到嘴角的話全給嚥了回去。
謝玄知問他:“你還有什麼問題?”
寄北:“……不敢有。”
施綰綰笑眯眯地對寄北道:“你放心,我比衝王好說話,不會虧待你的。”
“別的不說,至少不會動不動就打你軍棍。”
沈弈在旁輕聲補了一刀:“你是不打人軍棍,但是會給人下毒,讓人生不如死。”
施綰綰扭頭看向他:“你方纔說什麼?”
沈弈回答:“弈在說郡主人美心善,弈這般離開郡主,心裏好生不捨。”
“這位寄北兄弟以後能做郡主的侍衛,他真的是好有福氣。”
寄北:“……”
兄弟,你確定你這番話走心了嗎?
寄北覺得自己是真的慘,他被謝玄知送給施綰綰,卻完全沒有人問過他同不同意。
這件事情定下來之後,謝玄知便帶着寄北去京兆府辦賣身契。
寄北委屈地道:“王爺,屬下能不籤這玩意嗎?”
謝玄知淡聲道:“簽了,早上的五十軍棍可免,不籤,兩百軍棍伺候。”
寄北:“……”
兩百軍棍打下來,他不死也得殘。
他委屈巴巴地道:“好吧,屬下籤!”
謝玄知看着他道:“保護好郡主,往後她若少一根頭髮,本王就扒了你的皮!”
寄北哆嗦了一下:“王爺放心,屬下一定會好好保護郡主的!”
施綰綰則在屋子裏問沈弈:“你既然是南湘的五皇子溫臨山,那你爲什麼給自己起了沈弈這個化名?”
沈弈回答:“那是因爲弈的母妃姓沈,弈是母妃爲我取的小字。”
“若可以選,弈只想做母妃的弈兒,不想做南湘的五皇子。”
施綰綰問他:“你父皇待你不好嗎?”
沈弈苦澀地道:“南湘皇位繼承之事,郡主想來也有所聽聞。”
“能繼位的皇子是一國之君,不能繼位的皇子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如果皇子的母族強大,贏面就會大很多。”
“弈的母妃只是南湘湘江邊的漁女,父皇出巡的時候見她美貌帶回宮裏的,所以弈的母族等同於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