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他雖然知道葉青蕪行事與常人不同,但是卻不知道她行事,竟能乖張到這一步,完全不按牌理出牌。
他還沒來得及喝斥她,葉青蕪已經大聲道:“沈大人,我要狀告太子,造謠污衊於我!”
太子:“!!!!!”
她怎麼敢!
沈雲深:“……”
還得是她!
放眼天下敢告太子的,她應該是獨一份了。
他問道:“秦王妃要告太子,可有證據?”
葉青蕪回答:“有,方才太子進來的時候說的話沈大人想來也聽到了,那就是證據!”
“今日這裏所有聽到太子那番話的人,全部都是證人!”
太子怒道:“本宮方才的話合情合理,怎麼就成證據了?”
葉青蕪回答:“你說我與我家王爺感情甚好,他尊重我、愛護我,我就是迷人心智的妖。”
“沈大人,這話你方才可聽見了?”
其實太子的話雖然是這個意思,卻是這個意思。
沈雲深輕點了一下頭,正欲說什麼,葉青蕪卻搶在他之前道:“既然沈大人方才聽到了,那就勞沈大人為我做證。”
沈雲深:“……”
他是真沒想到,他一下子就從審案之人,變成了證人。
太子:“……”
他是真沒想到,他一下子就從看戲之人,變成了被告。
太子冷聲道:“本宮又沒有說錯,五弟待你那般好,原本就不正常!”
葉青蕪冷笑道:“按你這說法,這天下的夫妻感情好一點,那妻子就是狐狸精?”
“我聽聞太子和太子妃成親之後,感情極好,太子對太子妃也千依百順。”
“按太子的說法,那太子妃豈不是也是狐狸精?”
“父皇待母后也極好,那母后豈不是也是狐狸精?”
太子怒道:“胡說八道!”
葉青蕪攤手:“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
“又或者說太子覺得你和太子妃的感情不好,還是你覺得父皇和母后的感情不好?”
太子:“……”
在這一刻,他有一種被人牽着鼻子走的感覺。
葉青蕪實在是太難纏了!
吳雪薇從外面走進來道:“我與太子的感情自然是極好的。”
“只是我與太子是多年的感情,秦王卻是在第一次見到秦王妃時,就深陷其中。”
“如此一來,很難讓人不多想。”
葉青蕪給了她一記白眼:“太子妃見識少了,就多讀書。”
“老祖宗就有一見鍾情這個詞,你沒聽過嗎?”
吳雪薇:“……”
她被懟得啞口無言。
葉青蕪冷哼一聲,跟她吵架?她虐死狗太子全家!
她問沈雲深:“沈大人,我狀告太子這案子,你受不受理?”
沈雲深看着站在公堂上,也依舊如脫繮野馬一般的葉青蕪,嘴角抽了抽後道:“狀告太子,茲事體大。”
“依着律法,可以立案,但是本官怕是審不了太子,需三司會審。”
謝知秋甩了一下手裏的拂塵道:“本座觀秦王妃氣息清正,不像是妖孽。”
“不過京中近來傳聞太過,待本座做法,請所有人做個見證。”
太子冷聲道:“誰不知你是因為秦王舉薦才入欽天監,這才成為國師的。”
“你也算是秦王府的人,你來做法不太合適。”
“本宮今日帶來了道門中,赫赫有名的無量天師,由他來開壇做法,最合適不過。”
葉青蕪斜斜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污衊我,處心積慮的害我。”
“你找來的人,我有理由懷疑你想要害我。”
“由他來開壇做法,就跟太子妃偷人一樣,讓人不太信服。”
吳雪薇怒道:“你說誰偷人?”
葉青蕪一本正經地道:“我沒說你偷人呀,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
吳雪薇:“……你!”
葉青蕪有些吃驚地看着她:“難道我說錯了?你真偷人了?”
吳雪薇氣得差點維持不住她的神態,怒道:“胡說八道,沒有的事!”
葉青蕪笑眯眯地道:“沒有就沒有嘛!”
“我知道你和太子感情極好,你是只狐狸精。”
吳雪薇:“!!!!”
她覺得她現在說什麼都不對,她若說她和太子感情不好,那她就是在外面偷人。
而她若是和太子感情好,那她就是狐狸精。
無量天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站出來道:“秦王妃何必顧左右而言其他。”
“你若信不過貧道的話,便讓貧道和國師一起做法便是。”
“你若是狐妖,貧道自然能讓你現出原形。”
“你若不是狐妖,貧道也沒辦法將你變成狐妖。”
葉青蕪點頭:“有點道理。”
她說完看着太子道:“若最後證明我不是狐妖,太子就給我表演倒立吃屎,怎麼樣?”
太子:“……”
她對讓他吃屎這件事情真不是一般的執着!
他看了無量天師一眼,無量天師輕點了一下頭。
他的眼裏染上了狠毒:“本宮本不欲與你做這無謂的賭約。”
“既然你想賭,那本宮也來提一下本宮的要求。”
“若證明你便是那殺人的妖孽,那你就自己去領凌遲之刑,以慰京中枉死幼童的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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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蕪如今算是皇族中人,皇族中人哪怕是犯了事,都會從輕處罰。
哪怕是死刑,都會給個體面,或賜毒酒,或賜白綾,斬首之刑都不會判,更不要說凌遲之刑。
太子實在是恨極了她,才會有這個提議。
葉青蕪萬分震驚地看着他道:“我只是想讓你吃屎,你卻想讓我死。”
“屎和死的讀音雖然差不多,但是這事可差太多了!”
“不過我這人一向仁慈,就不和你一般計較了。”
主要是太子的身份擺在那裏,不過因為一個賭約就要了他的命。
她心裏有些遺憾。
她很快就調整過來了,反正她遲早要弄死太子,不急在這一時。
這一次先撕了太子僞善的面具再說。
太子冷哼一聲,看向沈雲深:“深大人,今日不如就由你來做個見證吧!”
沈雲深點頭:“好。”
今日這案子原本就不是他能審得了的。
他知道葉青蕪鬧到京兆府來,不過是借京兆府搭臺唱完這一齣戲,洗清她的妖女之名。
這也代表着她對他的信任,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