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查的很嚴,如果沒有邀請函是根本不可能混進去的。
幸好,之前秦夫人給她發過一張邀請函。
宋晩從手包裏掏出邀請函,但是沒有立馬進入場地。
此時,秦家門外停滿了名車,還有不少賓客在寒暄客套。
宋晩站在不顯眼的僻靜處,掏出手機給秦家座機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聽起來。
是管家接的。
管家對她印象挺深刻的,她報上姓名後,態度十分恭敬的請她耐心等待一會兒。
說是去宴會廳請秦夫人。
秦夫人作為今晚的壽星,自是忙於應酬賓客。
等了約模十分鐘左右,電話裏傳來一個年輕伶俐的女人聲音。
不是秦夫人,是秦拂。
“宋晩,今晚是我媽的大日子,你明知道她老人家忙,還專挑這個節骨眼打擾她?”
秦拂對她的態度,一如既往地不客氣。
宋晩習慣了,也不在意。
她淡聲道,“這次沒能參加秦夫人的生辰宴,真是抱歉,我打電話就是向秦夫人道一聲祝福的。”
秦拂冷哼一聲:“我媽之前給你發邀請函,請你來,你不肯來,現在假惺惺的裝給誰看?”
她沒離秦拂的陰陽怪氣,卻有意套她的話:“傅靳琛說過,會以夫妻名義替我參加宴會的,我打電話也是純粹想給秦夫人道聲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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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名義?”
秦拂語氣嘲弄:“宋晩,你和傅哥哥已經離婚了,好意思提夫妻之名?傅哥哥剛才還跟我父母坐在一起聊天呢,壓根就沒提你!”
“是嗎?”
宋晩冷笑一聲,掛斷了電話。
既然已經確定傅靳琛就在裏面,那她就沒必要在門外等了。
宋晩將手機調至振動,放進手包裏後,跟在幾個賓客後面,走到門禁處時,她上前挎住前方一個身穿藍色制服男人的胳膊,勾脣撩笑:“先生,有女伴嗎?”
那人許是沒有想到還沒進宴會廳,就被女人搭訕。
雖然女人戴着舞會面具,遮住了半張臉,可那雙濯濯明亮的秋水剪瞳,一看就是一個大美女。
關鍵是……身材好極了。
他怔了幾秒後,害羞的撓撓額頭,都有些結巴了:“沒……沒有。”
說着,他指了指手裏提着的一個筆記本電腦,“不過,我只是給領導送東西的,不是賓客,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等會兒我們好好認識一下。”
宋晩本來是覺得自己一個人進宴會廳,看起來太顯眼,所以,才想着搭一個男伴進去。
可聽這人實誠的語氣,她擡眸,看清楚男人的臉時,脣角的笑意,瞬間僵了一下。
是周銘!
真是……巧了!
宋晩心裏呵呵兩聲。
雖然她戴着舞會面具,周銘認不出她,可畢竟兩人見過幾次,她擔心聲音被他認出來。
所以,她沒有說話,只是彎脣笑笑。
這下,周銘耳根子都紅了。
過門襟時,她本想出示邀請函的,但周銘直接跟門崗道:“我們一起的。”
大概周銘經常出入秦家,門崗對周銘很熟悉,聽他這麼說,只是看了一眼宋晩,便放行了。
宴會是在秦家後邊的庭院舉行的。
中式庭院佈置的很講究,到處張燈結綵,喜慶又低調。
此時,偌大的庭院內,衣香鬢影的賓客們齊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都是商界大佬和新貴精英。
少許人,她在公司任職期間,還打過交道。
不過,大多數都是明城這邊的權貴。
宋晩依在一面薔薇花牆前,隨手從穿梭在宴會間的侍應生手裏的托盤裏,取了一杯紅酒。
想到自己懷孕,只抿了一小口。
周銘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笑得憨厚:“姑娘,貴姓?”
宋晩將聲音壓低一些,回道:“免貴姓宋。”
周銘訝異兩秒,朝她伸出一只手,笑着道,“小宋,我們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周銘。”
宋晩強行擠出一抹笑,象徵性的握了下他的手,就將手收回去了。
她無心跟周銘交談,眼睛一直在宴會庭院中搜尋傅靳琛的身影。
但是,尋了一圈,並沒有看見傅靳琛,連秦拂和秦夫人也沒有見到。
她看向遠處燈光璀璨的前廳,看到裏面聚集了不少賓客。
想必是身份不凡的貴賓。
她擡步想走時,周銘忽然一板一眼的開始做起了自我介紹,“我今年27歲,單身,戀愛經驗為零,職業是飛行員,月薪尚可,在明城有一套九十平的公寓,父親是交警,母親是教師,二老身體康健,我是獨子,如果你覺得看着我還順眼的話,我們可以接觸接觸。”
“……”
宋晩既尷尬又無語。
他這天聊的,跟相親似的。
“抱歉,我離異,還帶着一個娃,就不禍害你這大好青年了。”
周銘性子太直了。
再聊下去,她就得繼續撒謊,最後怕是圓不回來了。
所以,她故意這麼說,想唬走他。
但是,周銘連想都不想,就回道,“我不介意,兩人在一起重要的是感覺。”
“……”
這就聊上感覺了?
宋晩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他的話了。
正好這時,周銘的手機響了。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身板筆挺,嚴肅道了一聲:“是!”
掛斷電話後,周銘一臉歉意的看着宋晩,“小宋,我要去前廳一下,待會兒回來找你,行麼?”
宋晩一聽他要去前廳,立馬拽住他的衣袖,“我是第一次參加排面這麼大的宴會,很多人都不認識,我能不能跟在你身邊?”
周銘垂眸,望了一眼衣袖上那只白淨的小手,耳根子一紅,點頭應了。
前廳大門口也有一道門禁。
可見裏面的賓客都是級別很高的貴客。
周銘那張臉就是一張通行證。
宋晩順利跟他進入前廳宴會中心。
她發現,也有不少男女戴着面具。
想必是身份不便示人。
尤其是二樓,好像也有賓客。
因為,她看到侍應生時不時地端着果盤和紅酒上下樓。
但是,相對於一樓的喧囂,二樓似乎很安靜。
宋晩隨手將手裏的酒杯擱在旁邊的琉璃臺上,本想先找個僻靜的地方坐下來,暗地裏尋找傅靳琛在哪兒時,周銘將一個放着草莓小蛋糕的盤子遞給她,“我去樓下送東西,回來我們再繼續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