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一聽,笑道:“傅隊這是着急回京市看嫂子啊。”
“那是,每次傅隊來明城,在基地忙完任務,就飛回京市陪嫂子了。”
“這些年,傅隊也夠辛苦的,一趟趟的在京市和明城來回飛,也不知道嫂子到底長啥樣,是不是超級漂亮,把咱傅隊的魂兒都勾走了?”
說到這裏,有人看向周銘,“周銘,你上次在航展不是還見過嫂子嗎?跟大家說說,嫂子是不是長得特別好看啊?”
“……”
聽到這裏,宋晩恍然擡頭,看了一眼傅靳琛。
原來,上次在航展,她拍到的那個穿着軍裝的模糊身影,就是傅靳卿!
所以——
那次在明城,他忽然間斷聯的那段日子裏,她擔心他,四處尋他。
而他,就在明城的空飛基地!
這個男人,真是把她當傻子一樣騙的團團轉!
“周銘,說話啊!嫂子到底長啥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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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周銘眼睛一直盯着小宋看,有人略大些聲音又問了一遍。
周銘回過神來,剛預備開口時,秦拂打斷道,“一鼻子兩只眼睛,能有多好看?”
“誰不是一個鼻子兩只眼睛?我們不是沒見過嫂子真容嘛,好奇唄!”
秦拂冷哼一聲,沒再說什麼。
她覺得宋晩真是夠討厭的。
哪兒都能刷到她的存在感。
周銘見大家的好奇心都勾了起來,拍着胸脯道:“我見過嫂子不止一次,咱傅隊的老婆比女明星還好看呢!”
說到這裏,他衝傅靳琛嘿嘿一笑,“是吧,傅隊?”
傅靳琛慢條斯理的轉着手裏那杯酒,同時,腦海裏一幀幀閃過宋晩的音容笑貌。
他溫聲開口:“在我心裏,她自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此話一出,兩桌子人都沸騰了。
只有秦拂的臉色最難看。
而宋晩,聽到這句話時,卻忽然笑出了聲。
聲音綿軟嬌弱,在喧鬧聲中,格外吸引人。
一下子就引得所有人朝她看了過來。
尤其是傅靳琛。
在聽到熟悉的音色時,攥着酒杯的手指猛地一顫。
酒杯從掌心脫落,翻倒在桌子上。
酒液沾溼了衣袖。
他愣是沒有察覺,只是緊緊盯着坐在對面的女人。
宋晩緩緩擡眸,和他目光對上時,沒再回避。
她終究還是沒能將體面維持下去。
她在桌子下面,輕輕扯了扯周銘的衣袖,低聲說了兩個字,“抱歉……”
“……”
周銘還沒反應過來時,宋晩已經站了起來。
在傅靳琛已然佈滿震驚的目光中,她伸手,摘去了臉上的舞會面具。
面具落下瞬間,所有人發出一聲驚歎。
不過,他們驚呼的是,沒想到周銘帶來的家屬長得這麼好看。
而周銘,在看清楚所謂的‘小宋’是宋晩時,一張臉刷一下紅了個通透。
驚得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面對戰友們朝他拋過來的羨慕和讚歎的眼神時,他緊張又尷尬的看向了傅靳琛。
而傅靳琛,在看到本應該在京市,卻出現在這張桌子上的宋晩時,眸底盡是震驚。
哪怕他無數次冒着生命危險執行任務,或是面對敵情,依舊能鎮靜自若,可都沒有像這一刻,讓他不知所措。
除他之外,更為震驚的還有秦拂。
她第一時間對坐在旁邊的一個戰友低聲道:“把孩子們帶出去玩一會兒。”
隊友雖不解,但瞧着秦拂驚懼的神情時,照做了。
就在所有人將目光落在也跟着站起來的傅靳琛身上時,宋晩眸底淌着星碎的淚光,脣角彎着淺淺的弧度,衝着男人嫣然一笑:“謝謝小叔子剛才誇讚自己的嫂子。”
“……”
這話,讓所有人都懵了。
小叔子……嫂子?
什麼情況?
在座的人,對京市以及傅家的事情知之不多。
只有周銘和秦拂知道,傅靳卿在京市的另一重身份是傅靳琛。
“宋——”
秦拂氣得一拍桌子,霍地站起來,就要衝宋晩發火時,傅靳琛伸手將她摁坐在椅子上。
“這小宋……和傅隊是什麼關係啊?”
眼見氣氛詭異的僵住了。
但凡動點腦子的人,也瞧出些不對勁。
大家再次將目光落向周銘。
周銘嚇都嚇死了。
哪敢多說一個字?
他閉嘴不言,宋晩卻笑着跟大家打招呼,替大家解惑,“大家好,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宋晩,我是傅靳琛的妻子,也就是你們傅隊的嫂子哦。”
說這些話時,她脣角掛着一抹溫婉的笑意,可通紅的眼睛裏蓄滿的淚水,一顆一顆的順着眼角滾落了下來。
她的眼淚,她的笑,以及每一個字,都像是無數把刀,死死戳在傅靳琛的命門上。
他面色泛白,嗓音隱隱發顫,沉沉問道:“阿晩,誰帶你來的?”
宋晩勾笑,“傅靳卿,我是你嫂子,請注意你的稱呼。”
這時,已經有人反應了過來:“我怎麼記得,傅隊的老婆就叫宋……”
還未說完,秦拂起身道,“樓下宴會已經開始了,咱們下樓給我母親添添熱鬧,好不好?”
周銘也急忙幫腔招呼道,“對啊,咱帶着家屬都下樓轉轉吧。”
“……”
衆人不是傻子,雖然沒太搞明白傅隊和這這個自稱是傅隊‘嫂子’的女人是怎麼一回事,但也看得出來,這兩個人之間矛盾不淺。
所以,個個緊忙撤離了房間。
秦拂怨恨的瞪了一眼宋晩,“宋晩,別以為全世界都欠你似的,事實上是你……”
“出去!”
話沒說完,傅靳琛出聲呵斥。
秦拂委屈的撇了撇嘴,這才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房間裏安靜下來後,傅靳琛眸色沉冷,繞過桌子,一步一步朝宋晩逼近:“阿晩,是誰帶你來明城的?”
宋晩後退一步:“重要嗎?傅靳卿。”
“阿晩……”
傅靳卿皺眉,再次朝她靠近,見宋晩又一次後退躲他時,他氣得直接掀翻了桌子,一個箭步衝過去,緊緊扣住她的肩膀,幾乎是吼出來的問道,“告訴我,是誰帶你來的?”
宋晩笑着落下了眼淚,“傅靳卿……傅教官……你現在最應該的不是給我一個解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