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庭都幫施綰綰把氣氛烘托到這裏了,她自然要和施梅臣斷絕父女關係。
只要斷絕父女關係了,後面的事情纔好做。
在這種情況下斷絕父女關係,誰也不能說她半句不是。
今日之事,算是把施梅臣釘在恥辱柱上。
秦飛鶴問施綰綰:“郡主不追究施梅臣的刺殺之事,只是要和他斷絕父女關係嗎?”
施綰綰滿臉悲傷地道:“他是我父親,就算他再狠毒,我也不能如他那般狠心,真要了他的命。”
施梅臣聽到這句話眉心直跳,以他對施綰綰的瞭解,她是恨不得要他的命,此時說這樣的話太過反常。
他極度懷疑她有什麼大招在等着他。
施晴妹卻覺得施綰綰不是一般的蠢,折騰這麼多的事只是要斷絕父女關係,簡直就是小家子氣。
這也從側面證明施綰綰不是個做大事的,同時也渴慕施梅臣的父愛。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假意勸道:“姐姐,這一次的事情一定有什麼誤會。”
“你和父親好好說說,誤會解除了便好了。”
施綰綰還沒說話,孟雲庭已經開懟:“若當街射殺親生女兒,事後還造謠親生女兒入長歡閣嫖技都算是誤會的話,要律法何用?”
施晴妹:“……”
國子監的衆多學子中,她最討厭孟雲庭是有原因的。
田懷珏大聲道:“郡主寬厚仁慈,心地善良!”
其他紈絝也大聲道:“施梅臣想要她的命,她卻只是和施梅臣斷絕父女關係,真的太善良了!”
“施梅臣有這麼好的一個女兒卻不珍惜,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我之前在京中聽過不少關於郡主的壞話,據說那些壞話都是施梅臣放出來的。”
“嘖嘖,這世上竟有如此狠毒的父親,簡直就是讓我大開眼界!”
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是在罵施梅臣,經此一事,施梅臣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施梅臣是個不折不扣的僞君子,他一向喜歡裝好人,毀了他的名聲讓他十分難受。
他安慰自己,只是毀了名聲而已,他還是戶部尚書,他的女兒依舊是太子最喜歡的女人。
只要乾元帝一死,太子即位,他就又是身份貴重的權臣。
他的手握成拳,掃過那些起鬨的人,他要把這些人的臉記住,日後報復回去。
謝玄知淡聲道:“施尚書這般待郡主,確實不配做郡主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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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尚書,這事你有異議嗎?”
施梅臣原本就沒把施綰綰當成是他的女兒,他之前佔着她父親的名頭,不過是爲了更好的控制她。
如今兩人徹底撕破臉,又當着滿京城人的面鬧到這一步,他若再咬着不放,就是他不佔理。
重點是,他如今當街虐殺施綰綰的事情已經成立,他若要強行保住兩人的父女關係,施綰綰肯定會咬着他不放。
眼下離他出獄只有一步之遙,他一點都不想再待在大牢裏。
他看了趙仲澤一眼,趙仲澤便道:“父子綱常本不能斷。”
“施尚書對永寧出手,想來是有些事情她做得不太妥當,但施尚書下手也確實重了些。”
“父女兩人既然對彼此兩看生厭,永寧又下定決心要斷絕父女關係,那便斷了吧。”
他一向看施綰綰不順眼,覺得她根本就不配做施晴妹的姐姐。
如今施綰綰和施梅臣斷絕父女關係,那便算是與公主府劃清了界限。
施梅臣是長公主駙馬的這件事情不能徹底抹除,但是往後施府就只有施晴妹一個女兒:
她就算是改不了庶女的出身,那也能成爲獨女,離他以後立她爲太子妃更近了一步。
所以他對這件事情是樂見其成的。
施梅臣一臉悵然地道:“太子殿下都這般說了,臣遵旨便是。”
他說到這裏看向施綰綰:“綰綰,以後我不再是你的父親了,你卻還需謹言慎行,不要……”
“施大人放心。”施綰綰打斷他的話道:“我就算是再不成器,以後也不會虐殺自己的子女。”
“我也不會像你一樣去青樓裏嫖技,嫖的還是同性。”
施梅臣:“!!!!!”
他原來還想再展露一點作爲父親的仁慈,再抹黑一下她,刷一點存在感,沒想到她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施綰綰大聲道:“我覺得我們斷絕了父女關係後,沒有你的迫害和壓榨,我能過得更好。”
“我祝你以後得償所願,我祝我自己以後繁花似錦。”
施梅臣:“……”
他罵到嘴角的話都嚥了回去,看着施綰綰的表情十分複雜。
謝玄知看到這一幕有些想笑。
他扭頭對秦飛鶴道:“今日就勞秦大人給郡主和施梅臣的戶籍分一下,往後他們不再是父女關係。”
秦飛鶴點頭:“施尚書的行事確實有失妥當,郡主不追究他的罪行,只要求斷絕父女關係,本官現在就讓人去辦文書。”
文書一辦,從律法上來講,施綰綰和施梅臣就再也不是父女關係了。
施綰綰的脣角微微上揚,文書一出來,他們不再是父女,後面不管她要怎麼對付施梅臣,那都不再受所謂的孝道約束。
施梅臣急着離開京兆府,便道:“若無其他事情,本官便先走了。”
“等一下。”秦飛鶴大聲道:“今日還有人要告施尚書,請施尚書稍等。”
施梅臣聽到這話眉心跳了跳,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
他沉聲問:“誰要告我?而何告我?”
沈弈從一旁站出來道:“我要告你,謀殺南湘大皇子溫九淵!”
施梅臣看到他的時候眼裏滿是不屑:“你告我謀殺南湘大皇子溫九淵?當真是可笑!”
他說完對着秦飛鶴拱手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替那不孝女隱瞞了。”
“當日我親眼看見永寧郡主一刀插進溫九淵的胸口!”
他指着沈弈道:“這人我也認識,他是永寧郡主的男寵,他的話根本就做不了證詞。”
趙仲澤喝道:“好大的膽子,竟敢污衊朝廷重臣!”
“來人,把他給本宮亂棍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