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婢女聽到蘇寶珍的問話之後,懵懂道:“奴婢不知道這位女刺客是哪裏竄出來的,但是她身上衣服的布料不會錯,就是雲錦段,是宮裏的東西。”
這番話說出來之後,整個屋子裏面,包括蘇寶珍在內的人都看向冷玉箋的穿着。
那雲錦段確實是上等布料,在一衆火眼金睛婢女的注視之下,無所遁形。
蘇寶珍問身邊的婢女們,“你們看看,她身上穿着的是不是雲錦段?”
婢女們在蘇抱枕的問話之後,也全部都說出自己的想法。
一位平素擅長女工的婢女看完冷玉箋身上的雲錦段之後,對蘇寶珍道:“回稟少夫人,這女刺客身上的衣服光澤絲滑,流_韻如水,確實不像是宮外的東西。”
另外一位平常負責狀元府裁衣的婢女也道:“少夫人,這女子所穿衣服的款式看似和宮外女子並無二致,但是細節處卻不一樣,你看她身上的腰封寬度,比宮外的衣服要寬出兩指,看起來就是宮裏的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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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寶珍認真地聽着,同時也注意到冷玉箋聽到婢女們分析她身上的衣服時表情變得不自在,身體也向後瑟縮,蘇寶珍以前研究過行為心理學,覺得冷玉箋下意思地做出這樣的行為,就是在害怕被差穿。
冷玉箋的動作,神情,甚至於身上穿着的衣服都已經出賣了她的來處。
皇宮,咸寧宮。
蘇寶珍再次向身邊的婢女們確認,“你們可以保證,這女子穿着的衣服就是皇宮裏面的嗎?”
婢女聽到蘇寶珍的問話之後,也很謹慎地說:“回稟少夫人,為了穩妥起見,奴婢想要摸一摸這位女子身上的布料,畢竟沒有什麼更好的方式能比觸感更能鑑定布料。”
蘇寶珍聽到婢女的話之後,低聲道:“那等會把女刺客綁起來之後,你們就過去觸摸一下這女刺客的衣服。”
她不敢貿然讓身邊的婢女鋌而走險,在冷玉箋沒有完全被控制住的時候去摸衣服。
萬一……這女刺客像剛才一樣綁架自己一樣綁架別的婢女怎麼辦?
“少夫人,繩子來了。”這個時候,剛才去拿繩子的婢女們都回來來了,火急火燎,在還沒有進入房間的時候,就在請示蘇寶珍怎麼樣幫助冷玉箋。
蘇寶珍本來想說,讓好幾個人上去將冷玉箋綁起來,但是最後確是伙房的廚娘站出來請纓,說是要親自將女刺客綁起來。
廚娘倒是不胖,就是身形高大,特別有力量,兩三下就能搬動一個大水缸,對付冷玉箋這種擅長儀容不擅長武技的人而言倒是綽綽有餘。
“少夫人,讓我來吧。”廚娘拍了拍胸脯,一副豪情萬丈的樣子,讓蘇寶珍和身邊的婢女們特別有安全感。
蘇寶珍低聲道:“你小心,這女刺客狡猾的很。”
廚娘是個敞亮人,一副不信邪的樣子,對着蘇寶珍道:“管她使什麼花招,就憑她敢道我們狀元府,刺殺少夫人,拼盡頭我的一把子力氣,也要把她五花大綁,送交官府,認不得親爹親孃。”
蘇寶珍聽到廚娘這一番慷慨激昂的話之後,感覺到鼓舞,瞬間就想大喊一聲女中豪傑,甘拜下風。
她話還沒說,那廚娘三下五除二地將地上的冷玉箋給綁了起來,捆綁的間隙,還能聽到冷玉箋嗷嗷亂叫,很是可怕。
“蘇寶珍,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抓我,否則你會後悔。”
蘇寶珍看見廚娘娘冷玉箋抓起來之後,就走到冷玉箋對面冷淡道:“你真麼有信心我會後悔?那我問你,派你來得人是不是來自宮裏?是哪一位貴人。”
她問到冷玉箋是誰派來的時候,冷玉箋不說話了,逼近嘴巴,睜着被辣椒刺痛的眼睛一言不發。
“不說話,那也行,就讓我身邊的婢女,好好鑑定堅定你身上的衣服。”蘇寶珍說完之後,就對身邊的那兩個懂得女工和衣服款式的婢女上前去撫摸冷玉箋衣服的布料。
“你們去摸摸,看看到底是不是宮裏的布料。”蘇寶珍說這話的時候輕描淡寫,聲音很是好聽,像是玩味一般,看着冷玉箋全身抗拒,害怕被發現身份的樣子,很是有趣。
蘇寶珍這才發現,自己也有折磨壞人的嗜好?
兩位婢女撫摸布料的時候,冷喻箋非常的抗拒,身體不斷地亂妞,不讓兩位婢女碰到自己,嘴巴里面還喊着:“我警告你們,不要碰我。”
但是,抓着冷玉箋的人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且手上的蘇寶珍,而是全身有使不完力氣的廚娘。
廚娘按住冷玉箋,讓她動彈不得,並且警告道:“你這個女刺客,跑到別人家來撒野,我給你說老實點,別亂動。”
由於廚娘力大無比的鉗制,冷玉箋確實無法亂動,就是在這樣靜止的狀態之下,兩位懂得女工和衣服款式的婢女才最終摸到衣服的布料。
蘇寶珍一直盯着兩位婢女,看見二人觸摸布料的同時,變幻多端的表情之後,也皺起眉頭。
她急切問到:“怎麼樣,是不是宮裏的東西?”
兩位婢女放開了冷玉箋,回身看着蘇寶珍,分辨告訴她結果。
懂得女工的婢女道:“回稟少夫人,這就是宮裏的雲錦緞,在宮裏的織造局製造,不會流出宮外。而且,這女子能穿着如此好的衣服,肯定不是一般刺客。”
蘇寶珍想起小婢女說自己姐姐得到一塊雲錦緞的手帕都覺得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更不用說面前這女刺客穿了一整套雲錦緞製成的衣服。
這個時候,冷玉箋的眼睛已經能看見了,發現蘇寶珍沒有給自己下毒,只是虛驚一場的時候,瞬間又得意起來,覺得蘇寶珍還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不敢真的對自己怎麼樣。
冷玉箋對着蘇寶珍威脅道:“怎麼,蘇寶珍,知道我身份不一般,是不是怕了?”
蘇寶珍面對冷玉箋的挑釁不急不躁,笑着道:“哼,你以為我會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