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晩身體禁不住一顫,下意識後退一步。
秦時遇朝前一步,厚重的胸膛抵住她的後背,伸手攬住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他皺眉看向步步逼近的男人:“傅靳卿,你還真是厲害,居然消無聲息的一路跟到了這裏。”
傅靳卿眼神冷厲的看着摟住宋晩肩膀的那只手,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放開她。”
秦時遇神情肅冷,將宋晩摟的更緊:“她現在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有什麼立場管她?”
“我說了,別碰她!”
傅靳卿神情陰鷙,語氣冷得嚇人,邁着闊步,更近一步逼過來。
秦時遇也不是毫無準備。
看到傅靳卿下車時,他只一個手勢,別墅裏就衝出來十幾個手下。
將傅靳卿團團圍住。
面對人多勢衆的威壓,傅靳卿連看都沒多看一眼,淡靜從容的繼續朝這邊走過來。
見他不怕死的繼續前行,秦時遇眉頭皺的更緊了,“傅靳卿,我無意與你衝突,你現在離開,如果真打起來,你討不到好。”
“離開?”
傅靳卿猛地一拳將離他最近的一個打手打倒在地。
他出手又快又狠。
那個保鏢一拳就被打暈了。
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秦時遇眼神一凜,其他手下迅速一擁而上,將傅靳卿死死圍住。
眼見雙方劍拔弩張的陣仗,宋晩深深吸了一口冷氣,掙開秦時遇的手,“別動手。”
秦時遇輕笑:“這話你得跟他說。”
說罷,他徑直越過宋晩,擡步走到傅靳卿身前時,宋晩快步跟過去。
她不想淪為兩人雄競爭奪的物件。
所以,在兩人動手時,她再次攔住秦時遇,而後,一臉冷漠地看向傅靳卿:“傅靳卿,你走吧,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傅靳卿上前一步,就要握住她的手時,宋晩猛地後退一步,躲開了。
“阿晩,過來,我們的事情,回到京市以後,你想怎樣都行,你現在跟我走。”
說着,他不死心的朝她伸出一只手。
宋晩再次後退一步,態度堅決:“我不會跟你走的!”
“宋晩,你別逼我。”
說着,他忽然衝過來,攥住她一條胳膊,就要將她強行拽到身邊時,卻見宋晩不知何時手裏多了一枚髮簪。
鋒利的簪針,已經緊緊抵在脖頸上。
她衝他吼,“是你不要逼我!”
傅靳卿心裏一緊,攥着她胳膊的大手用力收緊之後,又猛地鬆開了。
他氣的咬牙切齒,“宋晩,你死也不肯跟我走,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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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宋晩情緒激動的嘶吼。
手上用力,簪針戳破皮膚,一縷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傅靳卿因驚懼、怒火,胸膛劇烈起伏着,被逼的後退了兩步。
秦時遇沒想到宋晩會有此舉行動,準備出手制止她時,宋晩轉身看向他:“讓你的人也退下。”
“好……”
秦時遇急忙擺手。
圍住傅靳卿的手下才一點點退開。
宋晩見狀,剛欲轉身,傅靳卿再次衝過來,擒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拉入懷裏。
同時,奪走了她手裏的簪子,扔到了地上。
宋晩氣憤的抓起他的手,一口死死咬住。
想要逼他鬆開,可是,任憑她多用力,將他的手都咬出血了,他仍是抱住她不撒手。
“你放開她!”
秦時遇上前拉宋晩時,傅靳卿拽着宋晩退至車前:“秦時遇,你留不住她。”
秦時遇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忽然間意識到什麼,轉身看向別墅時,遠遠的看到周銘抱着江厲霂走了出來。
看到霂霂那一刻,宋晩身體一僵,鬆開了傅靳卿的手。
秦時遇神情陰冷:“你還真是玩了一出調虎離山!”
傅靳卿冷笑:“我說過了,你留不住她。”
秦時遇輕呵一聲,“你這心思還真是夠深的。”
“彼此彼此。”
傅靳卿不想再跟他糾纏,湊近宋晩耳邊,低聲道:“阿晩,你也不希望霂霂看到我們鬧成這樣,對不對?”
宋晩扭頭瞪向他:“到現在你還威脅我,傅靳卿,我恨你……”
男人從口袋掏出一方手帕,擦去她脖頸上的斑斑血跡,“回到京市後,你殺了我都成。”
宋晩氣怒的推開他的手。
這時,周銘將霂霂放了下來。
“爸爸!”
江厲霂遠遠的喚了一聲爸爸後,小跑着過來,抱住了傅靳卿的大腿,“爸爸,我終於見到你了,我都想你了。”
傅靳卿將沾血的手帕放進口袋裏後,一把將霂霂抱了起來,親暱的蹭了蹭他的小臉,“爸爸也想霂霂了,現在就接霂霂回京市,好不好?”
“現在就回去嗎?”
江厲霂有些不捨的看向秦時遇,“可是,秦叔叔給我買的火車模型還沒拼完呢。”
傅靳卿微微皺眉,但很快就斂去了情緒。
他剛要說買一個更大的火車模型送給他時,秦時遇看向霂霂,“霂霂,秦叔叔會把你拼裝一半的火車模型帶回京市給你的。”
“真的嗎?”
“嗯。”
“謝謝秦叔叔!”
秦時遇淡笑。
他知道事情已經到了無法迴旋的地步。
傅靳卿確實是一個難敵的對手。
他現在若是強行留住宋晩。
只會讓她為難。
不過,經此一事,宋晩跟傅靳卿也絕無可能了。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也不怕再等幾天。
這時,傅靳卿已經抱着霂霂上了車。
他沒有喚宋晩。
他靜靜地等她主動上車。
宋晩氣的身體抖個不停,可再惱,也不會當着霂霂的面跟他硬剛下去。
他拿霂霂威脅她。
她卻毫無應對之力。
“媽媽,你怎麼不上車呀?”
江厲霂從車窗探出一個腦袋,看着她問。
宋晩緊緊攥着的拳頭一下子鬆開了。
“馬上。”
她勉強擠出一抹笑後,轉身看向秦時遇。
秦時遇也看着她。
兩人久久對視,一句話也沒有說。
可彼此心裏都理解彼此。
秦時遇和她擦肩而過時,低聲說了一句,“宋晩,我等你處理好一切事情。”
宋晩微微點頭。
望着秦時遇離開之後,她一臉歉意的看向周銘,“今晚的事情,實在抱歉。”
周銘紅着臉擺手,“我理解……”
宋晩沒再說什麼,轉身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