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弈笑彎了眉眼:“是。”
往後他可能再難往她身邊湊了,在這種時候,他自然要好好配合她。
他之前對她的身份有各種猜測,對她的來歷各種好奇。
到了如今他已經很淡定了,只盼着她能平安喜樂。
謝玄知淡聲道:“本王方纔問過秦大人,已經查明,南湘大皇子遇刺案與郡主無關。”
“郡主可以回公主府了,這樁案子後續若有什麼需要郡主配合的,他們會差人去公主府。”
“眼下既然沒事了,本王送郡主回府。”
施綰綰原本身上有傷,又折騰了這麼久,確實有些累了,謝玄知要送她回公主府,她自然不會拒絕。
沈弈要跟過來,謝玄知似笑非笑地道:“之前我大唐不知道五皇子的身份,多有得罪。”
“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五皇子的身份,自不能再失禮。”
“禮部的官員已經過來,他們會送五皇子去逍遙館裏住下。”
沈弈輕咳一聲道:“我住在公主府裏感覺挺好的,不用換地方。”
謝玄知皮笑肉不笑地道:“五皇子不嫌棄公主府,是郡主的榮幸,但是於禮不合。”
沈弈委屈巴巴地看向施綰綰:“郡主,弈不想和你分開。”
施綰綰對他這副綠茶的模樣早就免疫,聽到這話只道:“我想和你分開。”
“大皇子重傷未愈,你作爲他相親相愛的好兄弟,自然要留在他身邊好好照顧他。”
她說完又湊到他的耳畔道:“可還記得我們的約定?”
沈弈眼巴巴地看着她道:“好吧,弈都聽郡主的。”
孟雲庭在旁看了沈弈一眼,淡聲道:“郡主是不可能和親的,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沈弈嘆氣:“心若死了,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孟雲庭摸了摸手臂,一臉嫌棄地道:“真噁心!”
沈弈微微一笑,完全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衆人說說笑笑,就沒有人搭理趙仲澤。
他這個太子,今日行事不公,已經寒了衆人的心。
他雖貴爲太子,卻已經不能服衆了。
他自己並沒有意識到這些,見他們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他十分憤怒。
只是因爲有謝玄知在,他就算再不爽,也不敢去找施綰綰的麻煩。
施晴妹原本招惹施綰綰,便是想激怒施綰綰,好讓趙仲澤厭棄施綰綰。
從某種程度來講,她的目的也算達到了,但是她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
她可憐兮兮地看着趙仲澤道:“太子殿下,姐姐她怎麼能這般不顧親情?”
“她這樣把父親下了獄,我該怎麼辦?”
趙仲澤心裏煩躁,她若沒被腫臉,此時這麼一哭,是能讓他心生憐惜的。
但是現在她的臉腫得像豬頭,沒有平時一半的美貌,他就沒有太多的耐心了。
他沉聲道:“本宮哪裏知道你要怎麼辦?”
“因爲你,本宮今日成了一個大笑話!”
他說完拂袖而去,施晴妹原本只是假哭,到此時便成了真哭。
施綰綰一出京兆府的大門,田懷珏便帶着一衆紈絝圍了過來。
衆紈絝對着施綰綰齊齊行了一個禮道:“多謝姑姑,幫我們報仇!”
施綰綰:“……”
他們平時開玩笑喊她姑姑,她都忍了。
但是今日這麼一羣人,站在京兆府的門口喊她姑姑,這種感覺就真的是一言難盡。
她不過只有十幾歲,就有這麼一大羣的侄兒,真的很刺激!
她輕咳一聲道:“不客氣。”
她這話才一說完,衆人紈絝全擠在她的身邊,七嘴八舌地道:“還是姑姑厲害!”
“上次我們差點死在國子監,知道兇手是誰,他把自己摘得可乾淨了,我們抓不到他的把柄,可鬱悶了。”
“這一次姑姑把他給按死了,真的是太爽了!”
施綰綰瞪着他們道:“什麼叫也我把他按死了?明明是他心懷不軌,刺殺南湘的皇子。”
“他觸犯了律法,是律法處置了他。”
衆紈絝立即附和道:“姑姑說得對!”
施綰綰很想給他們一記白眼,她怎麼會認識這麼一羣二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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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知在旁淡聲道:“如果本王沒有記錯的話,你們今天下午還有課?”
空氣瞬間僵住,寒霜般的冰冷之氣以謝玄知爲圓心,朝衆紈絝襲捲而去。
對學生而言,沒什麼比逃課被夫子抓個現形更刺激的事。
更不要說這位夫子還是武學夫子,是有能力把他們揍得親孃都不認識的人。
蘇允之當即便道:“我想起家裏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杜非凡也道:“我也有事!先走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衆多紈絝就只剩田懷珏還站在那裏和謝玄知大眼瞪小眼。
這羣紈絝中,也就田懷珏不是那麼怕謝玄知,偶爾還敢跟謝玄知對着幹。
只是兩人夫子和學生的身份,謝玄知對田懷珏就有天然的血脈壓制。
施綰綰看着快成鬥雞的兩人,笑道:“你們兩人能不能站到路邊去瞪,這樣擋着路是不是不太好?”
她說完又誇張地喊了一聲疼:“哎喲,傷口好疼啊!”
這一次兩人同時讓開,謝玄知半擁着施綰綰上了馬車:“我先送你回去。”
田懷珏還想要跟過去,卻被人一把按在原地,他一扭頭,便見是孟雲庭。
孟雲庭語氣平淡:“人家是未婚夫妻,你有什麼立場往裏摻和?”
田懷珏甩開她按在他肩上的手道:“同學情行不行?”
孟雲庭用看二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他:“我從未聽說,同學間的情誼能插手人家的感情之事。”
“也沒有哪條律法,支撐你的這個理論。”
田懷珏煩得很:“孟雲庭,你煩不煩?能不能不要每天把律法掛在嘴邊?”
孟雲庭面無表情地道:“不能。”
田懷珏一噎,他和孟雲庭做了兩年同學了,兩人都是學霸,但是因爲性格的原因,兩人的關係一直不太好。
田懷珏覺得孟雲庭有病,孟雲庭覺得田懷珏腦殘。
最近兩人因爲施綰綰的緣故走得近了些,但是只要施綰綰不在,兩人一碰面基本上都會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