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要去機場的,但是,因為突然下大雨,夜晩航班取消了。
最早的航班是第二天早上九點。
傅靳卿查完航班信息後,轉頭看向坐在副駕駛的宋晩,徵求她的意見:“等到明天早上的話,今晚需要在明城住一晚,如果第二天早上,大雨持續下,明早的航班也有可能會延遲,你看是明天走,還是現在開車回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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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城多留一晚,就要跟他多相處一晚,宋晩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所以,冷淡回道,“開車回京市吧。”
傅靳卿大概知道她會這麼選擇,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附身過來幫她系安全帶時,宋晩避他如蛇蠍似的躲了一下。
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冷冷推開他,然後自己繫上了安全帶。
傅靳卿見她這般態度,微微蹙了蹙眉,什麼也沒有說。
只是隱隱嘆了一口氣。
而宋晩,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應該坐在後排。
剛才上車時,習慣性的坐進了副駕駛。
她本想解開安全帶,下車換到後排座時,傅靳卿已經踩了油門,將車開了出去。
一路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宋晩看着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同時,和他的過往回憶,也在一點點倒帶。
她想起少時,初見傅靳卿時的情景。
想起那些被他欺負哭的往事。
也想起,大學軍訓時,被他各種體罰的一幕幕。
許是,現在知道了他真實身份,關於他的一切記憶,反而越來越清晰起來。
可這些回憶中,沒有太多美好,只有他的霸道專制,她的軟弱和眼淚。
那時,她懼他,是被他欺負怕了。
導致還產生了心理陰影。
現在——
她不懼他,可他卻如影隨形。
依舊擺脫不掉他。
不像少時,跟靳琛哥在一起時的那些時光。
雖然暗戀酸澀,可心裏,卻是甜甜的。
和靳琛哥在一起時……
忽然間,她想起什麼,轉頭,目光凌厲地緊緊盯着傅靳卿。
傅靳卿察覺到她的注視,轉頭看她,“怎麼了?”
宋晩先是扭頭,望了一眼坐在後面的江厲霂,見他正專注的捧着平板打遊戲,才又回頭,看向他:“上次下雪的那天晚上,你帶我去了你們學校的籃球室……靳琛哥曾讓我在那個地方住了一整個寒假,這事只有我和他知道,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傅靳卿攥着方向盤的雙手微微泛白、收緊。
他沒想到她會突然問起這個。
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宋晩見他沉默,瞳孔微微一緊:“該不會,當年陪我住在籃球室整個寒假的人,不是靳琛哥,是……你?”
“……”
傅靳卿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很想承認,跟她待了一整個寒假,每天給她買糖炒栗子,帶她翻牆去網吧玩遊戲的人,就是他……
可他擔心,她知道少時的他,還經常戴着哥哥傅靳琛的校牌,跟她在一起……她會更加惱他!
所以,他不敢承認,也沒有否認。
宋晩見他遲遲不吭聲,忽然聯想到什麼,問,“難道……你哥告訴你的?”
傅靳卿抿了抿脣,微微點頭。
默認了。
就讓她這麼認為吧。
總比再惹她更生氣強。
他現在,真是怕極了她生氣。
可是,宋晩心裏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過,他們兩兄弟感情深厚,兄弟之間沒有祕密,也正常吧……
宋晩覺得倒也說得通。
之後,沒再多問一句話。
兩人長時間零互動,連江厲霂都覺察出氣氛怪怪的。
玩遊戲乏了,他探着腦袋,左瞅瞅容色沉靜的爸爸,右看看一臉冷意的媽媽,不禁皺起了眉。
“爸爸媽媽,你們兩個在吵架嗎?”
宋晩神情微微一僵,轉過頭,摸摸他的腦袋,“沒有。”
“那你們為什麼看起來都很不高興呀?”
說着,江厲霂撅着小嘴兒,看向傅靳卿,“爸爸,你又惹媽媽不高興了嗎?”
傅靳卿順勢握住宋晩的小手,對霂霂說:“爸爸做錯事情了,媽媽生氣是應該的。”
宋晩垂眸,凝着被他大手包攏住的手,皺了皺眉。
她想甩開他的手,但是,又不好當着霂霂的面發脾氣。
只得假裝平靜,默認了他的說辭。
“爸爸,你為什麼總是惹媽媽不高興呀?”
江厲霂氣呼呼的哼了一聲,“虧得媽媽之前還說很想你呢。”
傅靳卿聽到這句話,眼眸微微一亮,看向宋晩,“是嗎?”
宋晩有些尷尬。
看向車窗外。
假裝沒聽見。
說想他,只是當時跟霂霂提議來明城的說辭。
這小傢伙記性倒是好的很。
“是呀。”
見宋晩沒說話,江厲霂看着傅靳卿繼續道,“媽媽可想你了。”
宋晩:“……”
這孩子……
傅靳卿攥着宋晩的手微微收緊:“我也很想你媽媽。”
宋晩猛地將手從他掌心裏抽回去,乾脆閉上眼睛,裝睡。
江厲霂見狀,一臉愁容的看向傅靳卿,“喏,你老婆又不理你了,爸爸,我都替你犯愁。”
“那霂霂說,爸爸該怎麼做,才能讓媽媽原諒我呢?”
“當然先道歉咯,然後,再哄哄媽媽。”
說着,江厲霂探着身體,趴在他耳邊小聲道,“其實媽媽可好哄了。”
傅靳卿淡笑着捏捏他的臉,“快坐好,小心磕着,放心,爸爸一定誠懇的跟媽媽道歉,再把媽媽哄好。”
江厲霂這才放心的坐回座椅上,拿起平板又開始消磨時間了。
宋晩聽着父子倆的對話,心裏沒有一點高興,只有苦澀。
來明城之前,在他每次主動求和時,她動搖過。
心裏也想過,也許會有和他再在一起的可能。
可現在——
法律意義上,她嫁的是他哥。
道德倫理層面上,他是她小叔子。
根本不是她愛的傅靳琛。
她對傅靳卿的印象,還停留在少時。
陌生又畏懼。
於她而言,現在面對的完全是另外一個男人。
又談何像霂霂那般天真的以為,道個歉,哄哄她,就能解決的?
因為,她不愛他……
……
進入高速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