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離開了,蕭景文正想開溜,卻直接被蕭景天一把揪住。
“大哥,”被逮個正着,蕭景文有些心虛,“你們這剛回來,肯定也都累,弟弟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
“不差這一會功夫,”蕭景天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他可不想每天都要派人盯着,“你應該知道我們為什麼回來,現在就好好說說,你接下來是什麼打算?”
蕭景文眼神有些閃躲,“大哥,我能有什麼打算,當然是好好的在家孝敬祖母跟母妃。”
“呵!聽說你從回來以後就整日不着家,怎麼的?要不要我再把你送回去?”
“大哥,你就別唬我了,營地那邊都歡送我了,怎麼可能再接收我。”蕭景文覺得之前的一些行為還是挺有用,就算有人肯破例,肯定也有人會阻止。
他有恃無恐,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之前他還以為大哥把他送到營地是另有打算,在裏面確實過了一段時間好日子,可那人也不知道吃錯什麼藥,突然處處針對自己,以至於後來吃的無盡苦頭。
要不是他臉皮厚,腦子靈活,猜到這些人只敢為難自己,不敢朝自己下死手,就開始各種鑽空子,才讓自己活得自在了一些,但也因為這樣,得罪了上鋒,蕭景天就算有再大的面子,恐怕那些人也不會再接受自己。
蕭景天,“……除了營地,邊關你隨便選一個,也該是時候建功立業……”
“大哥,你這是不給我留活路,”蕭景文眼眶都紅了,“我哪裏礙你眼了?難道這王府還待不得了?”
“沒說你待不得,但是得按照我的規矩來,咱們幾代可沒有出什麼浪蕩子,你看咱們家後院誰像你這樣?”
“那是因為他們都是庶出,規矩在那裏擺着,我可是你的親兄弟。”蕭景文咬牙,那能一樣嗎?
“都一樣的,”蕭景天一開口就打斷他的幻想,“別忘了祖宗定下來的規……”
“別拿那一套來唬我,規矩不規矩的,還不如你們說了算,以後再這樣逼我,就別怪我離開。”
謝懷夕挑眉看着他,還真是難得了,這麼快就想通?
蕭景文看到,因為他這話,場面瞬間陷入寂靜,瞬間有些得意,看來自己的威脅見效,“大哥,你別忘了,咱們早就分家了,我就算要搬出去,你也阻擋不了我。
要不是有祖母跟母妃在,我早就另立門戶,也不用處處受制。”
老太妃失望地看着這個孫子,同時心裏也清楚,要是沒有王府這個光環在,蕭景文在上京什麼也不是。
而且就他這性子,要是拿着家產出府,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他敗光。
等到他走投無路,最後還不是要重新依附回來。
她跟黃麗雪在的時候還好說,總不會少他的,可等到她們百年以後呢?
景天可能會顧念兄弟情,但也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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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你說的,”蕭景天根本就不容對方反悔,“既然你有這麼大的信心,正好其他房這些日子也準備出府,剛好一起給你給辦了。”
這下子輪到蕭景文麻爪了,他只是說說而已,想要爭取更多的權利,卻並沒有想着出府。
許雨舒這時候也不在一旁看戲,站起來說道,“大表哥,我們不出府。”
她現在雖然時常情緒不穩,但也不傻,蕭景文這性子她根本壓不住,姨母現在又不管他們的事情,她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
如果就這樣出府,她是可以暫時拿到管家權,但那又如何?當家做主的是蕭景文,僅憑這一條她就沒辦法反抗,到時候一個家還能撐多久?
在王府雖然受到限制,但有老太妃看着,謝懷夕就算是心裏再不舒坦,也不能拿自己怎麼辦?
再加上這兩年,謝懷夕他們根本不在府裏,無形中也就只有她這麼一個主子,日子不知道有多自在。
也因為這一點,她的病情才慢慢好轉,太醫曾說過,她這個病不能再多思多慮,能好好活着,誰願意藥罐伴身。
蕭景天,“既然不願意搬出去,那就好好守着規矩,等過些日子你們搬到後院去。”
蕭景文臉色驟變,“不是,憑什麼?我可是嫡子?”
他自認跟後面那些庶出不一樣,平時看到那些人也愛搭不理,現在居然被大哥把他歸成一類,這讓他火冒三丈。
“這是規矩,”蕭景天看向老太妃,“祖母,您覺得呢?”
老太妃早就猜到有這一天,景天的孩子們也大了,後院又空了那麼多院子,景文搬過去是早晚的事情,如果實在不願意,也只有出府。
“是該如此,”這一次後院那些人除了還沒有婚嫁,大部分都會離開,還是可以選幾個好院落。
“祖母,”蕭景文一臉不可置信,“您跟我母妃還在,大哥就這麼看我不順眼?您怎麼還可以縱容他?”
“你大哥說了,這是規矩,而且後院也沒什麼不好,現在有幾個大院落空出來,比你現在住的院子還大。”
那能一樣嗎?蕭景文真想大聲怒吼,住到後院以後,只能從偏門進出,別人會看輕幾分,“我可是嫡出……”
老太妃,“祖母知道,你的叔祖住過的院子一直空着,你這一次正好搬過去。”
住那院子也是老太妃曾經的小叔子,那也是正經嫡出,人家早早求了一官半職,帶着全家去任上,後來直接到南方安家,只有逢年過節才會走動。
那院子一直留着,也是他們回來的時候,偶爾可以小住,但是前兩年,小叔子他們老兩口走了,底下的侄子侄孫,慢慢少了來往,老太妃這才敢把院子給出去。
蕭景文再也找不出話來反駁,習慣性的想要找黃麗雪幫他出頭,卻發現他一直依靠的那個人,再也不能隨時隨刻出現在他身邊。
“大哥,真要如此?”
蕭景天沉默以對,蕭景文憤恨點頭,“行,你還真是我的好兄長,我找母妃說理去……”
謝懷夕抿脣,儘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來了,又到了找家長告狀的環節,就不知道這一次,他還能不能如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