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知說到這裏眼角眉梢裏有了冰霜的冷意:“本王就不信,找不出施梅臣的幕後之人!”
老衝王和世子戰死之事,一直都是謝玄知心裏的痛。
這些年來,他爲了查當年的真相,付出了極爲慘痛的代價。
他雖然從某種程度來講,爲他們報了仇,殺入西涼王庭,滅了整個西涼。
但是就算如此,老衝王和世子已不能復生。
而他若不是遇到施綰綰,他可能也活不了多久。
他一想到施綰綰,整顆心都是滾燙的。
對他來講,他施綰綰的婚事,到此時纔算是完全定了下來。
寄南輕聲道:“王爺這段時間好像都沒有再毒發了。”
謝玄知的脣角微微勾了起來,眉眼裏的笑意控制不住往外溢:“都是綰綰的功勞。”
這段時間施綰綰一直在幫他解毒,他的身體狀況肉眼可見的見好。
能遇到施綰綰,是老天爺對他的恩賜。
寄南看着自家王爺有些不可思議,他習慣了謝玄知金戈鐵馬般的銳利冰冷,看到這樣溫柔的謝玄知很不習慣。
他卻又替謝玄知高興,這些年來謝玄知太不容易了。
如今能有一個人讓謝玄知一起就如此開心,他們這些做下屬的都樂見其成。
此時施梅臣在京兆府的大牢裏痛得生不如死。
謝玄知在他身上弄出來的傷口他之前並沒有太放在心上,但是施綰綰下在他身上的毒卻很殘忍。
那毒不但讓他的心口劇痛無比,還阻止傷口癒合,讓傷口慢慢潰爛。
他之前覺得不是太嚴重的傷,到了今日已經變得十分嚴重,膿水從傷口處流了下來,所有的傷口都痛的不得了。
謝玄知是模仿他留在施綰綰身上的傷口,那些傷除了後背的大那一道刀傷外,都是小傷。
這樣的小傷正常幾天就好了,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但是在他中施綰綰的毒之後,這些小傷就如同全身上下都被馬蜂在蟄,痛得不行。
他實在是受不了,對值守的獄卒道:“我要見秦大人!”
他的身份相對特殊,此時提出這個要求,獄卒立即就去找秦飛鶴。
秦飛鶴很快就來了,他看見施梅臣的樣子嚇了一大跳。
因爲施梅臣的樣子實在是太慘了:
他全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惡臭,流膿的傷口看着觸目驚心。
昨日審訊的時候施梅臣雖然身上有傷,但是腰背挺得筆直,看着還很有文臣的風骨。
可是此時的施梅臣,不過一日的功夫,就似被人用巨錘砸彎了背,跌進了塵埃之中。
他扭頭問獄卒:“你們對他用刑了?”
獄卒忙道:“沒有,他昨日被下獄之後一直在喊痛,對衝王和郡主罵罵咧咧。”
“屬下們雖然罵了他幾句,但是真沒有動他。”
施梅臣咬着牙道:“是施綰綰!施綰綰害我!”
秦飛鶴皺眉道:“郡主怎麼害你了?”
施梅臣痛不欲生,沉聲道:“她給我下毒,讓我痛苦不堪。”
“秦大人,雖然如今我被定了罰,但是施綰綰毒害親生父親,這事你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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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飛鶴的眉頭皺得更加厲害了,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他問道:“施大人說郡主給你下毒?可有證據?”
施梅臣咬牙切齒地道:“這事是她親口說的!”
秦飛鶴略想了一下後道:“這事本官會去查證,若屬實,自當問她的罪。”
這事施綰綰自然不會認。
秦飛鶴去公主府找到施綰綰說明來意之後,施綰綰一臉震驚地道:“我知道施梅臣一直不待見我。”
“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他竟會把這樣一盆髒水往我身上潑!”
“他都這樣了,還想着害我,簡直就不配做人!我要和他對質!”
對質是假,她想看看施梅臣的慘狀是真。
她對施梅臣做了什麼,她自己心裏再清楚不過。
沒道理她把施梅臣整的這麼慘了,都不看一眼的。
秦飛鶴仔細看了看她的表情,再想想施梅臣對施綰綰的態度,他更願意相信施綰綰的話。
她這樣說了,秦飛鶴自不會拒絕。
他便帶着施綰綰去大牢裏見施梅臣。
在她看見施梅臣的那一刻,她差點沒笑起來。
她愣是用了極強的意志才強行將笑意壓了下去,她的面上滿是難以置信:“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施梅臣是京中出了名的美男子,倜儻風流,溫雅和煦,氣度無比。
可是他此時恰逢毒發作,他此時已經撐不住了,如同一條死狗一般在趴在地上抽搐。
他是痛的恨不得滿地打滾,只是他身上傷口多,他若是打滾,會痛得更大厲害。
施梅臣勉強坐了起來,一雙眼睛陰毒地看向施綰綰:“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施綰綰搖頭:“我雖然恨你,但是卻從未想過要害你。”
“哪怕和你斷絕父女關係,我也只是爲了自保。”
旁邊的李氏原本在睡覺,聽到這邊的動靜清醒後,她撲到圍欄邊怒道:“施綰綰,你個小踐人!你怎麼能如此狠毒?”
“你設計陷害我也就罷了,還這樣對老爺,你簡直不是人!”
施綰綰看都沒有看她,只扭頭問秦飛鶴:“秦大人,李氏方纔辱罵我,你聽到了嗎?”
秦飛鶴輕點了一下頭,施綰綰又問:“李氏的案子查清楚了嗎?”
秦飛鶴回答:“已經查清楚了,她確實親吞公主府產業,依律當處流刑,並罰抄所有的非法收入,再付相關賠償。”
施綰綰不緊不慢地道:“她涉案的金額高達數萬兩,我看她的樣子是賠不起的,需要抄家吧?”
秦飛鶴點頭:“依律若是不能賠付不了非法所和賠償的話,可以依律抄家。”
施綰綰淡聲道:“既然如此,李氏的事情秦大人按律處置就好。”
秦飛鶴看了她一眼,見她面色平和,說到李氏的事情,就跟說到路邊貓狗一般,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秦飛鶴對身邊的衙差道:“帶李氏去刑房,她辱罵郡主,當打三十大板。”
獄卒應了一聲,過來便將李氏拖出去。
李氏前幾日才用過刑,全身上下都沒幾塊好肉。
此時再打她三十記板子,基本上能要了她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