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她緊忙問,“幕後人是誰?”
“沒查出來。”
“沒……查出來?”
宋晩更震驚了,“就沒有一點線索?”
蕭池盯着宋晩,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是,想到傅靳卿,就將話嚥了回去。
他想說,當年,宋晩才是被歹徒綁架的肉票,也是唯一的目擊證人。
但是,他哪敢說出來?
當年,那場綁架,傅靳琛死得很慘。
身中數刀,但都不致命。
卻是被一點點活活打死的。
當年,就是因為目睹了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折磨致死,宋晩的精神才出了問題,患了嚴重的創傷後應激性心理障礙。
幾度自殺。
根本無法正常與人交流。
嚴重時,連人都認不清。
後來,傅靳卿擔心她哪一天真的會把自己折騰死,所以,寧可不再追查哥哥的死因,將宋晩那段痛苦的記憶抹去了。
可沒成想,兜兜轉轉,她本該是最清楚當年到底是誰綁走的她,又是誰殺死了傅靳琛的證人,卻跑來問他?
蕭池嘆道:“線索都斷了。”
宋晩皺了皺眉,“可是,我記得當年,靳琛哥身邊一直都有保鏢,怎就輕易被綁走了呢?”
蕭池抿脣,“如果說,他是心……”
話到一半,接待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蕭池看到來人,尤其是看到那人皺着眉,一臉肅冷的表情時,立馬住了嘴。
見蕭池一副見鬼的表情,宋晩扭頭一看,怔了一下。
是傅靳卿。
旋即,她就皺起了眉。
他又跟蹤她?
大概猜出她在想什麼,傅靳卿解釋:“我是在墓園遇到你的。”
“在這也是巧合?”
“跟你過來的。”
“……”
他倒是承認的利索。
宋晩覺得這話也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了。
況且,他想了解的事情,蕭池已經告訴她了。
“蕭池,既然你這來貴客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宋晩起身,神情平靜道。
“那好吧,小宋晩,改天……”
話到嘴邊,又改了口,“改天我請你吃飯,把江瑜約出來唄?”
宋晩冷淡臉,“再說吧。”
聽這口風,蕭池覺得有戲,看着宋晩離開的背影時,咧嘴一笑。
傅靳卿卻是滿臉不悅的靠坐在沙發上,問,“她來找你問我哥的事情?”
蕭池把關上門,折返回來,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嗯,還別說,這小宋晩還真夠機靈的,問的我差點什麼都說了。”
傅靳卿按了按太陽穴,語氣冰冷:“找死嗎?”
“我剛才那不是一時沒忍住嗎?再說,即便透露出點什麼,也沒什麼,你看小宋晩那樣子,是一點都記不起當年的事情。”
傅靳卿越聽越惱,嚴肅警告他:“宋晩現在懷着孕,她若是想起那件事,受到了刺激,蕭池,你負的了責任嗎?”
這麼一說,蕭池一陣後怕,急忙朝自己嘴上扇了一巴掌。
“這事怪我,放心,下次我絕對把嘴巴閉嚴實。”
“沒有下次。”
傅靳卿陰沉着臉說完,起身就要走時,蕭池拽住他,“對了,你從明城回來後,就讓我查秦時遇的行蹤,現在有結果了。”
聽到秦時遇,傅靳卿眼神一凜,坐了回去。
蕭池坐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後,趕緊將得來的最新消息告訴他,“據云市那邊反饋過來的消息說,秦時遇這次回了一次東南亞後,先是卸下了武裝頭目的身份,還捨出全部身家,退出了黑集團,現在這事在那邊傳的沸沸揚揚的。”
傅靳卿漆黑的瞳孔輕輕一顫,“他這是將自己和過去徹底切割,洗白自己,換了另一種身份,怪不得這次,他敢堂而皇之的去明城。”
“是啊,他在東南亞那邊只手遮天,又是從小嘍囉一點點爬到高位的。”
“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肯捨棄一切,想回歸普通人的生活了,你說,他殺戮半生,又突然想金盆洗手,圖啥呢?”
自當警察以來,蕭池見多了人性的貪婪。
可秦時遇這種,自願從高處跌落,卻是少見。
傅靳卿眉頭越皺越深,臉色沉的嚇人。
自他認識秦時遇以來,秦時遇唯一執着的人就是宋晩。
以前,他還曾懷疑過秦時遇留在宋晩身邊目的沒有那麼簡單。
可幾次交鋒下來,他才越來越明白,秦時遇怕是自始至終圖的就是宋晩。
這麼一想,傅靳卿攥着茶杯的手指猛地一緊。
他從未將誰當成過自己一個強勁的對手。
秦時遇算一個。
看似不爭不搶,可背後,卻是小動作不斷,出其不意的處處打在他的軟肋上。
尤其是,經此明城一事,秦時遇顯然要明着跟他搶宋晩了。
“怎麼不說話?”
見他半天沉默,蕭池問。
傅靳卿嗤笑:“退出?你見過像他那樣的人物,有幾個能真正做到全身而退的?”
“也是,他身上不知道綁着那些人多少骯髒交易的祕密,他想退,以前跟他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人,能答應嗎?”
“秦時遇太自負了,他怕是以後自身都難保,卻還敢來招惹宋晩。”
說到這裏,他交代蕭池,“他肯定還會有動作的,幫我盯死他。”
“好。”
傅靳卿從警局離開之後,看了一眼時間,徑直開車去了幼兒園。
他比宋晩早到一會兒,江厲霂在幼稚園門口,老遠就看見了傅靳卿的身影。
他一路小跑,興奮的撲到他懷裏,“爸爸,你可算來了,我都好幾天沒看見你了,我好想你哦。”
傅靳卿揉揉他的腦袋,一把將霂霂抱了起來,“等會帶你和媽媽一起出去吃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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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好了。”
江厲霂笑着繼續吹彩虹屁:“爸爸最好了。”
傅靳卿若有所思的問:“那霂霂是覺得爸爸好呢,還是秦叔叔好?”
江厲霂認真想了想,回道,“爸爸和秦叔叔都好。”
“只能選一個呢?”
“那當然是爸爸好。”
傅靳卿聽後,脣角微微勾了一下,捏捏他的小鼻子:“這還差不多。”
宋晩剛下車,就看到傅靳卿抱着江厲霂朝路邊停着的一輛勞斯萊斯走去的畫面。


